第340章 離間計馬超篇

  第340章 離間計——馬超篇

  當夏侯惇、程昱二人尋到曹操的時候,天色已經隱約有些放明。✩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曹操抱著夏侯惇失聲痛哭,道:「妙才被擒,生死不知,吾之過也!」

  夏侯惇雖然也心憂夏侯淵安危,卻仍舊安慰曹操道:「妙才吉人自有天相,明公勿憂!」

  緊接著,曹操走到程昱身前,滿臉懊悔的說道:「悔不聽仲德之言,方有此等大敗!」

  程昱苦笑道:「敵人太過狡詐,怪不得明公,就連我也沒有看穿這是誘敵之計。」

  曹操嘆道:「若能謹慎一些,不致有此大敗!」

  三人談論著昨晚的經歷,當夏侯惇聽聞乃是許褚殺得曹操差點殞命以後,不由嘆道:「吾與之乃是同鄉,自詡喜好結交四方豪傑,卻不知譙縣居然此等猛士,以致為他人所用,乃吾之過也。」

  曹操亦是黯然神傷,道:「時也?命也?」

  程昱此時卻是說道:「此戰不慎中敵奸計,再想獲勝恐怕不易,明公不妨就此撤兵,以後尋到機會再圖益州不遲!」

  曹操沉默許久,最終只能無奈道:「先收攏潰兵,而後堅守營寨,明天再趁夜撤走!」

  夏侯惇猶豫半晌,終究還是說道:「無論如何,吾等與周子異之間終究有些交情,不知兄長能夠否作書一封送往襄陽,請求周子異放回妙才?」

  夏侯惇與夏侯淵可是堂兄弟,這個時代此種關係在大家族裡面已經算非常親近了。

  兩人作為夏侯氏的牌面,夏侯惇自然不願夏侯淵折損在益州。

  曹操沉默半晌,終究還是寫了一封書信,而後直接命人送給了周瑜。

  卻說曹操退兵以後,周瑜派兵追擊,未曾想中了埋伏,折損了數百人而歸。

  周瑜正懊悔自己有些膨脹的時候,卻是接到了曹操的書信。

  信中並沒有周瑜想像中的無能狂怒,反而對於策劃這場大戲之人讚賞有加,甚至毫不掩飾對於周瑜的欣賞。

  末了,曹操提起了往日在相縣與譙縣和周琦相識相知的歲月,並且還特意讓周瑜代自己與夏侯惇,向周琦這位老友問好。

  若是不知曉雙方剛剛經歷過生死大戰之人,看到了曹操的這封書信,或許還會天真的以為,這是老朋友之間的相互敘舊了。

  就連看完書信的許褚,也不由有些疑惑的說道:「曹孟德此舉何意?」

  周瑜聞言,卻是笑道:「曹孟德這是在提醒我,彼與夏侯兄弟和主公之間都有交情,目的不言而喻,那就是希望我能夠留夏侯淵一命。」

  許褚有些緊張的看向周瑜,問道:「公瑾打算如何處置夏侯妙才?」

  周瑜道:「曹孟德既然與主公之間有此等交情,吾亦不好將之殺掉,不若暫且關押起來,待上表詢問主公以後,再行定奪不遲!」

  許褚聽到這裡,也不由長長舒了口氣。

  說實話,他雖然在戰場上生擒了夏侯淵,畢竟也顧念雙方的同鄉之誼。

  亂世之中,能夠遇到同郡有能力者都會引為知己,更不用說是同縣的夏侯淵了。

  若非迫不得已,許褚也不願害了夏侯淵性命。

  不過他也知曉分寸,明白周瑜才是三軍主帥,夏侯淵究竟是生是死,還要看周瑜怎麼處置了。

  值得慶幸的是,周瑜似乎也不打算殺掉夏侯淵。

  好似看出了許褚心中所想,周瑜說道:「夏侯淵之事將軍勿憂,如今曹孟德撤兵,益州危機解除,只剩下馬超、于禁死守白水關。」

  「據聞馬超有萬夫莫擋之勇,想要將之拿下恐怕還要勞煩將軍。」

  面對許褚,周瑜可不敢直呼表字,只能尊稱「將軍」。

  許褚聞言眼睛大亮,當即拍著胸脯說道:「都督放心,某必會拿下馬超那廝!」

  周瑜卻是搖頭道:「馬超固然要拿下,時機卻沒到。」

  說到這裡,周瑜望向北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卻說曹操引兵退回關中以後,剛剛抵達長安,就看到曹仁急忙忙走了過來,道:「兄長,馬騰全家都逃走了?」

  曹操不由大吃一驚,問道:「為何逃走?」

  曹仁從懷中拿出了一封被撕碎又拼接起來的書信,將之遞給了曹操,道:「這是在馬騰府邸內搜到的書信。」

  曹操急忙接過書信,待看完裡面的內容以後,不由勃然大怒,罵道:「就好你個馬超,居然敢背叛於我!」

  原來,書信出自馬超之手,內容卻是勸說馬騰趁著曹操南征之際,尋找機會帶領全家逃走。

  只因馬超告知馬騰,自己在被圍困白水關以後,由於郭嘉因為自己而死,擔心事發以後被曹操所不容,再加上的確已經走投無路,索性殺了于禁投降益州。

  隨後馬超聽了周繼之言,故意寫信誘騙曹操出兵。為了堅定曹操出兵的決心,甚至拿到了于禁的筆跡讓人模仿。

  馬超擔心紙包不住火,事發以後家人會被盛怒的曹操清算,這才勸說馬騰等人趁機逃走。

  只是不知是由於戰亂的緣故,書信送達不夠及時,還是馬騰一直找不到機會逃走,才會拖延到現在。

  曹操看完書信,當即氣得咬牙切齒,道:「孤此前還有些疑惑,以奉孝才智,如何會折在羌人手中,未曾想居然是受馬超那廝牽連。」

  「此人著實可惡,不僅害死了奉孝此等大才,還殺了忠心耿耿的於文則,甚至誆騙孤出兵陽平關以致中計!」

  「不殺此人,孤心難平!」

  「傳令下去,不惜代價追擊馬騰全家,死活不論!」

  曹仁領命而去,整個關中都開始了風起雲湧。

  馬騰雖然僥倖逃走,奈何關中幾乎遍布曹操眼線,他們在沒有通關文牒的情況下,僅僅逃逸了三日,就已經被曹仁帶兵找到。

  馬騰自知若被曹軍抓住必死無疑,也是激起了骨子裡的兇悍,在殺死了十數名曹軍以後,最終被亂刀砍死,舉族遭劫。

  曹操看著馬騰全家的屍體,卻是不由眉頭緊皺,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他忽然好似想起了什麼,急忙回去拿出兩封馬超的書信仔細觀看,過了許久終於看出二者之間有些差別。

  雖說這種差別平常人幾乎看不出來,已經能夠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可曹操一旦起疑,終究還是找出了非常細微的不同。

  勸說曹操出兵陽平關的書信,雖然出自馬超之手,卻也不能代表對方已經投降。

  極有可能是就連馬超也受了張松的蒙蔽。

  于禁的書信,便是佐證。

  于禁跟隨曹操許久,忠誠度絕對毋庸置疑,而且經過鑑定對方筆跡也為真。

  如果馬超真的旁邊,于禁絕不可能寫信誆騙曹操。

  曹操之所以才開始沒有想到這點,也是被接連的打擊氣暈了頭,所以看到了那封偽造的書信以後,頓時就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再加上馬騰已經逃走,才會下達殺無赦的命令。

  此時看到馬騰等人的屍體以後,曹操也不由冷靜下來了,當即大叫一聲,痛哭道:「吾中賊人奸計,悔殺忠良矣!」

  言畢,曹操急令曹仁厚葬馬騰全家。

  白水關下。

  益州軍已經將白水關徹底圍住,卻只是圍而不攻。

  由於交通斷絕的緣故,馬超、于禁對於外面的事情也並不知曉太多。

  此前還有張松提供情報,只不過張松所提供的情報又有幾分真實?

  等到周瑜、許褚率領大軍圍住白水關以後,就連張松的假情報都傳不進白水關。

  白水關內,馬超心急如焚。

  他看著身前的張松,厲聲問道:「曹公不是已經起兵攻打陽平關了嗎,周瑜為何有閒暇引兵圍困白水關,莫非曹公已然兵敗?」

  張松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道:「按理來講,計劃應該萬無一失才對啊,曹公就算沒辦法攻克陽平關,也不至於大敗或者撤退才對啊。」

  「如果出現以上兩種情況,或許就只剩下一個原因了。」

  馬超急忙問道:「是何原因?」

  張松深吸口氣,最終還是猶猶豫豫的說道:「除非,除非與我聯繫的漢中楊氏乃是詐降。」

  馬超聞言呆立當場,而後質問道:「不是說漢中楊氏與周瑜之間有大仇嗎,對方為何會選擇幫助周瑜?」

  張松皺眉道:「按理來講雙方的確很難互相信任。不過許多世家都是家族利益為先,如果周瑜給出的條件足夠有誘惑力,漢中楊氏未嘗不會再次幫助周瑜。」

  馬超臉色陰沉,道:「若果真如此,那麼我們豈非要被困死在城中?」

  張松頹然一嘆,而後對著馬超躬身一拜,道:「若真有那日,還請將軍先斬張松首級,而後將我弄得面目全非,讓別人認不出我。」

  馬超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何?」

  張松苦笑道:「我乃是暗中投靠將軍,若被益州軍發現,恐怕家族也會要牽連。」

  「斬首毀容,哪怕軍中會有流言,彼拿不到確鑿證據,至少不會對張氏動手。」

  聽了張松的話,本來還懷疑的馬超,反倒是出言安慰道:「子喬也沒必要如此悲觀,事情或許仍有轉機。」

  面對益州軍的圍困,雖說對方並未發起進攻,城中氣氛仍舊十分凝重,馬超和于禁都不敢大意,兩人輪流守城。

  這一日,張松忽然急匆匆找到馬超,繼而滿臉悲憤的說道:「將軍,不好了,我剛剛得到消息,令尊與全家皆為曹操所殺!」

  馬超驟然聽到這件事情,頓時感覺腦瓜子嗡嗡的,赤紅著雙眼上前拎起張松,厲聲喝道:「汝再說一遍!」

  張松也是滿臉悲切,道:「吾好不容易收到了家族的秘密傳信,才知曉如此噩耗,還請將軍節哀。」

  馬超虎目圓瞪,問道:「曹操為何殺我全家?」

  張松道:「將軍且先將我放下!」

  馬超這才強行壓抑住心中的怒火,而後把張松放了下來。

  張松深吸了口氣,道:「根據家兄傳信,曹操之所以兵敗,果真是漢中楊氏暗中勾結周瑜,而後設計大敗關中軍,甚至還生擒了夏侯妙才。」

  「曹公兵敗以後勃然大怒,以為是將軍聯合周瑜算計於他。再加上於文則在給曹公的書信中提到郭奉孝因將軍的魯莽行事而死,曹公以為將軍是因為畏罪暗中投降了益州,這才將戰敗的憤怒都傾瀉在了令尊以及將軍家人身上。」

  「砰!」

  馬超聽到這裡,已經怒髮衝冠,猛然拔劍斬斷了案幾,而後咬牙切齒的罵道:「曹賊,奸賊,惡賊,狗賊!」

  「吾必生啖汝肉!」

  直到馬超發泄完畢,張松才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如今城外有益州軍圍困,將軍又不得曹操信任,卻該如何是好?」

  馬超此時恨極了曹操,當即看向張松,道:「吾欲投降楚國,子喬以為如何?」

  張松心中暗喜,表面卻是有些遲疑的說道:「將軍自能投靠楚國,可他們若知曉吾之所為,某豈有活路?」

  馬超卻是安慰道:「子喬但請放心,汝在城中之事本就十分隱秘,只要對知情者進行封口,你再混入軍中隨吾一同投降,料想不會被益州軍發現。」

  張松沉吟許久,隨後長嘆一聲,道:「吾與將軍傾蓋如故,願以死相隨!」

  「只是將軍若想投靠益州,恐怕於文則不會同意。」

  馬超聞言,想到了于禁暗中給曹操告狀的事情,眼中當即閃過一縷寒光,道:「彼乃曹賊心腹,吾正好斬之,以于禁首級當做投名狀!」

  言畢,馬超也不廢話,當即點齊親衛,居然直接闖到了于禁屋內。

  于禁看到馬超全副武裝帶兵而來,不由心中一沉,急忙問道:「孟起此來所為何事?」

  馬超厲聲喝道:「為取汝首級也!」

  話畢,馬超直接挺槍朝著于禁殺來。

  于禁大駭,急忙拔劍格擋,大聲喊道:「孟起何故如此?」

  馬超卻不肯繼續廢話,含怒出手之下攻勢越來越凌厲,再加上于禁手中佩劍又並非常用武器,更加不是馬超對手。

  兩人鬥了二十回合,卻見馬超一槍刺傷于禁手腕,趁著對方武器掉落在地的機會,長槍直接洞穿了于禁的咽喉。

  馬超斬下于禁首級,又領兵殺散于禁親衛,而後派人出城向周瑜請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