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越見自己母親如此,有些意外,一直以來,他的母親都太固執己見了,她真的能想通?
還是……
「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唐越認真嚴肅地開口。
周君芬抬起眼眸,看向自己的兒子。
「四年的事,你參與了嗎?」唐越一句話讓周君芬的眼角抽搐了下,眼神閃躲的很快,渾身透著一股戾氣,站起身來。
「四年前什麼事?!」她冷冷地說道。
唐越見狀,內心隱隱約約的有一絲下沉。
「一個月前的事,您參與了嗎?」唐越又問了一句,這次周君芬倒是回頭看他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您先回答我。」
「沒有!」周君芬沒好氣的回答了一聲。
「那就是四年前的事,你……」
「我也沒有參與!」周君芬立馬反駁道,反駁的太急切反而露出了馬腳。
被自己兒子目光緊緊盯著,她越發的心虛,目光瞥了瞥已經關上的書房的門,才垂下頭,低沉地開口。
「四年前的事,我……我也是被利用的,我只是把徐家那丫頭約出來,後面的事,媽真的不知道,從一開始,我這個好二哥二嫂就想這拉著我一起入局。」周君芬言語中透著憤懣和不甘。
唐越聞言,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爸不知道吧。」
周君芬沒回答,默認。
唐越見狀,同樣沉默了好一會,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媽,您問我看好誰?您覺得這個問題還有意義嗎?」唐越問。
周君芬語塞了下。
「從一開始,您就沒給我選擇的路。」唐越眼底是掙扎,周君芬見自己兒子如此疲憊,頓時心疼。
「小越,事是媽媽做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大不了我……」周君芬話頓住,目光再度看向自己丈夫離開的方向。
唐越見自己母親緊張的神色,他這一生要強的母親,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父親的看法。
可她明知道……
「小越,媽不希望你被媽所連累,正如你爸說的,你自己做的決定,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不用顧忌我,大不了,我親自去見你大舅媽……」
「行了,媽,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安穩一點吧,不要再繼續摻和了,小野雖然不是在營地里長大的,但是從小到大,只要他去集訓,所有人都知道周首領有個不要命的小孫子,如今他真的要走這條路了,沒人攔得住的,您再繼續往槍口上撞,只會適得其反。」
唐越解析完便拿起帽子離開了。
周君芬頹唐地坐在沙發上,回憶種種,還有思忖自己兒子的說的話。
在今天之前,她都不覺得當初的事能有多大後果,可現在……
周君芬作為退居一線下來的軍人,很清楚,大禍臨頭,她不放在眼裡的傢伙,在她看來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人,不知道何時起,成為了一頭猛虎野獸。
回想四年前,她只是在家宴上,給了徐家那丫頭一點信號,她就屁顛屁顛地唯她馬首是瞻,她本來只是想養個眼線而已。
誰知道是自己搬了石頭,砸了腳。
「周仕國,我的二哥,你撐得住這小崽子的報復嗎?」周君芬喃喃低語的。
看向外面的天。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烏雲遮住了耀眼的陽光……
昏暗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