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傅景琛,總有你後悔的一天

  趙可心接到裴池電話的時候,愣怔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她抓著手機的那隻手有些發抖,分不清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心疼溫婉。

  「傅景琛這天殺的,我他媽非得弄死他!」

  裴池捂著一側耳朵,覺得趙可心這反應也太大了。

  他不知道的是,趙可心不單單是因為溫婉母親病重,更是因為傅景琛阻止了溫婉出國,將溫婉困在國內。

  溫婉為了出國演出,放棄了治療,結果就在快要實現夢想的時候,傅景琛卻把這一切都毀了。

  趙可心簡直不敢想這時候的溫婉有多絕望,如果最開始就不給溫婉希望,至少能讓她乖乖去治病。

  而不是走到現在這一步,演出的計劃泡湯,身體硬生生拖了兩個月!

  這叫趙可心怎麼不生氣!怎麼不心疼溫婉!

  裴池見趙可心氣勢洶洶的從單元樓下來,坐進車裡,蘭博基尼的鷗翼門,讓她摔得震天響。

  他剛想說點什麼,抬頭就瞧見趙可心眼眶通紅,分明就是憋著一股勁兒,才沒有哭出來。

  裴池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車門,明智的選擇閉嘴。

  車子在研究所門口停下,遠遠地,趙可心就看見傅景琛在門口坐著。

  不等裴池把車停穩,趙可心就打開車門,衝著傅景琛去了。

  裴池嚇出一身冷汗,他一腳剎車將車子停下,跳下車子緊跟在趙可心後面。

  傅景琛現在正是不高興的時候,趙可心那個二踢腳,這時候衝上去,不定怎麼死呢!

  「傅景琛,你丫就是個畜生!」

  趙可心人還沒到跟前,話就已經罵出口了。

  這時候她根本就不管傅景琛究竟是什麼大人物,只知道他讓溫婉白白糟了那麼多罪,就是現在把他給活剮了,都不能泄憤!

  她一句話,罵的裴池眼皮直跳,估計傅景琛這輩子都沒被人這樣罵過。

  他快跑幾步,就在趙可心氣勢洶洶的要衝到傅景琛跟前的時候,一把將人拽住了。

  「我的祖宗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他一隻手捂著趙可心的嘴,一直手抱著趙可心的腰,不敢讓她再往前一步。

  趙可心人被裴池攔住,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兩條腿朝著傅景琛亂踢。

  傅景琛視線看過來,眸光冷沉,瞧不出什麼情緒,可裴池知道,這是生氣了。

  他極力控制懷裡的刺蝟,想要把人趕緊帶走。

  趙可心卯足了勁猛地向後撞去,頭頂剛好撞在裴池的鼻子上,裴池一吃痛,便鬆了手。

  「臥槽!」

  裴池摸著鼻子下面流出的溫熱液體,罵了一句娘。

  「你他媽是不是虎!」

  裴池的聲音被趙可心拋在腦後,她甚至連頭都沒有回,直衝著傅景琛就去了。

  「傅景琛,你丫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真以為你傅家就他媽的一手遮天了,還敢把溫婉關起來,你怎麼這麼牛逼!你他媽要麼一早就讓溫婉死了這條心,他媽的人都上了飛機了,你把她攔下來,你知不知道溫婉為了這次的演出付出了什麼代價!傅景琛,你就不配做個人!」

  傅景琛一直坐在研究所外的長椅上,抬起頭的時候,眼圈通紅。

  平日裡的矜貴,此刻見不出分毫。

  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趙可心撒潑的替溫婉出氣,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趙可心罵得對。

  陳思明站出來,攔住趙可心,不許她再上前。

  「趙小姐,傅先生也有他的苦衷!」

  陳思明忍不住,替傅景琛分辨。

  趙可心聞言狠狠啐了一口,「他有苦衷?他傅先生隻手遮天,飛機起飛都能讓他把人弄下來,他還能有什麼苦衷!溫婉她……」

  趙可心突然頓了頓,看了眼傅景琛。

  「傅景琛,總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她一把推開陳思明,快步往研究所里走。

  裴池一隻手捂著鼻子,一邊跟在後面,路過傅景琛的時候,停下來想要為趙可心解釋兩句。

  傅景琛沖他擺手,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渾身透著疲憊。

  清涼的月光穿過廊檐落在他身上,像是蒙了一層紗,叫人瞧著實在淒涼。

  裴池抿了抿唇,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邁開長腿,走到傅景琛的身邊坐下,從煙盒中抖出一隻煙來。

  傅景琛看了一眼,伸手抽出一根,他修長的指尖這時候已經有些微微發黃,滿地的菸頭,就連裴池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可這時候,除了遞上一隻煙,裴池也不知道,還能怎樣安慰。

  趙可心一路往陳芷的病房走,剛出電梯,就瞧見溫婉一個人在病房門口枯坐著。

  她雙腳搭在椅子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遠遠看著,就像是被人遺棄的孩子,只看一眼,趙可心的眼眶就通紅。

  她快走幾步來到溫婉跟前,雙手垂在兩側有些微微發顫。

  溫婉聽見動靜,睜看眼,便瞧見一雙華倫天奴。

  她抬起頭,硬是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你來啦?」

  她一開口,趙可心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溫婉狠狠抱住。

  「笑得醜死了,聲音也難聽死了……」

  趙可心已經控制不住的開始哽咽,寂靜的醫院走廊上,兩個女孩壓抑的嗚咽聲,叫人聽著心裡難過。

  趙承澤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剛好瞧見這一幕。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幾張用藥同意書,風險告知書,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過去。

  「傅太太,這是家屬告知書,同意之後,我就可以給病患用藥了。」

  趙承澤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如果說傅景琛是高嶺之花,陸晉是陌上公子,那趙承澤,就像是個沒有人情味的機器人,無論是聲音,還是眼睛,都感覺不到一絲人情味!

  冰冷,漠然,十足的機器。

  可他偏偏生了一張俊俏奶狗臉,這樣混在一起,總叫人覺得有些違和,趙可心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溫婉抬手將臉上的眼淚擦了,從趙承澤的手裡接過文件。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一想到簽了這份文件,意味著什麼,溫婉手裡的筆,就怎麼也寫不下去。

  眼淚一顆一顆落在紙上,氤氳開來,濕了一片。

  她做了個深呼吸,左手抓著自己的手腕,在那片淚痕中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媽媽,別怕,我很快就會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