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陸傾川把人攬在懷裡,抬手撥開她纏在脖頸上的秀髮。
他靠近的時候,唐塵只能睜大眼睛,卻做不出反抗。
她的食物里被下了藥?
什麼時候?
明明她跟陸傾川吃的是同樣的東西,就連飲料都是一個瓶子倒出來的。
她怎麼可能在不知不覺中……
「別怕。」陸傾川聲音愈發的溫柔,看她的目光深邃湛黑。
只是他的眸底閃爍著躍躍欲試的貪婪。
唐塵腳下一輕,被打橫抱起,陸傾川抱著她一步一步往房間走。
中途遇到左孝,左孝急忙垂頭,側身讓路。
「沒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擾。」陸傾川丟下一句,進了房間,抬腳踢上房門。
『砰』的一聲,唐塵的心狠狠一顫。
陸傾川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也跟著覆身,近距離看著她憤怒的眼神。
他抬手,描繪著女人的眉眼鼻樑,最後落在她微張的唇上。
很軟,氣息灼熱。
「你怕我?」
「……」唐塵說不出話,也做不出反應,只能拼命瞪大眼睛表示自己抗拒。
陸傾川勾起一抹笑,無視她的憤怒,淡淡道,「上了我的船,就是我的人了。從今以後,我來守護你,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蘇芷那樣的代價嗎?!
瘋子!
陸傾川就是個瘋子!
他語氣溫柔的像是說情話,可內容卻讓人汗毛倒立!
唐塵直直盯著陸傾川的眼睛,眼神憤怒又委屈,蓄滿了淚水。
陸傾川眸子幽暗了幾分,喉結滑動,真想不顧一切的欺負她。
他的手指從女人的嘴角滑到了脖頸,捏起一縷頭髮,「等我,我去放洗澡水。」
唐塵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這一刻,她後悔了!
後悔以身涉險,後悔對陸傾川過度信任,後悔站在甲板上的時候,沒能拉著陸傾川一起跳海!
浴室里響起水聲。
唐塵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骨頭裡好像有螞蟻在爬,慢慢聚集在腰椎啃噬,沿著脊椎往上鑽。
渾身發麻,發熱,就連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
陸傾川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女人臉頰坨紅,呼吸粗重,他屈膝蹲在床邊,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唐塵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抗拒沒有多少威懾力,反而透著嬌嗔的邀請。
「真可愛。」陸傾川輕笑,抬手除去了她的上衣。
唐塵眼睛瞬間瞪大一圈。
他怎麼敢!
陸傾川的眸色幽暗難辨,他深吸一口氣,好像在安慰唐塵又好像在勸慰自己。
「你喜歡吃火鍋,但不喜歡身上有火鍋的煙燻味,我帶你去洗乾淨。」
他瞥開視線,不去看女人傲人的部位,但餘光難免觸及。
陸傾川斯文儒雅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耳朵紅的能滴血,男人眉頭皺了皺,手放在了唐塵的褲腰。
唐塵穿的是運動衣,鬆緊帶的褲腰,毫不費力就可以扯下去。
陸傾川不知道在想什麼,垂著眼,半晌沒有動作。
良久,唐塵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陸傾川才抬眸看她。
唐塵的眼神趨於平靜。
那是強烈的憤怒,不甘,失望後的平靜。
明明沒有波瀾的眼神,卻仿佛一把刀刺在陸傾川的心裡,他眼瞳縮了縮,靠近唐塵的耳邊低語。
「你不想以這種方式成為我的人?」
唐塵眨眼。
「你想嫁給葛衡?」
唐塵看著他不動。
陸傾川擦去她額上的薄汗,溫柔的聲音壓低,「你心裡還有傅矜夜?哪怕他做出那麼多傷害你的事,你還為他操持傅氏集團。」
唐塵依舊盯著他不動。
陸傾川有些不明白她了,湊的更近了點,撈起她的長髮,拉到鼻尖嗅著。
女人的發梢上沾染了火鍋味,但蓋不住髮絲的清香。
男人閉著眼,深深的吸了一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他手臂伸到唐塵的膝窩裡,一手摟著她的背,打算把人抱起來。
砰砰砰!
外面有人敲門。
唐塵看不到,陸傾川的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他收回手,輕輕撫了下女人的臉才起身。
「等我。」
轉過身,陸傾川臉上的溫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擾後的不耐。
他過去開門,左孝站在門外。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陸傾川目光極具壓迫感的盯著他。
左孝垂著眼匯報,「古永益那邊出事了……」
唐塵只聽到了半句,後面陸傾川關上了門,很快響起遠去的腳步聲。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大拇指慢慢的轉動中指上的戒指。
她確實手腳發軟,但並非一點都動不了。
戒指上有個隱藏機關,能打開鑽石戒托上的稜角,鋒利的稜角含有毒素可以見血封喉。
如果陸傾川一意孤行,她會要他的命!
這也是唐塵給自己準備的後路。
唐塵慢慢把戒指的機關復原,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估摸等了半個小時,陸傾川回來了,她身體裡的藥效也散了差不多。
不是那種藥,只是讓她沒有能力反抗。
陸傾川的臉色很差,見唐塵踉蹌的坐起來並不意外,還彎腰扶了她一下。
唐塵推開他的手,語氣疏離冷淡,「陸傾川,你如果強來,只會得到我的屍體。今天死不了,明天我也會尋死。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不會的。」
「我會!我之前還對你有些好感,明知道你那些違法的買賣,還冒險來見你!我以為你跟那些亂殺無辜的罪犯不一樣,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是說,我不會的。」陸傾川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睡衣,「水應該還熱著,洗過澡好好休息,我明天來看你。」
陸傾川放下衣服就走了。
唐塵的心情很複雜,一直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遠去,才起身。
她挪過一張桌子擋在門口。
陸傾川肯定有每一個房間的鑰匙,反鎖沒有意義,她必須做點措施,萬一有人闖進來,她有時間送自己上路。
浴室里的水果然還熱著,唐塵把自己沖洗乾淨躺在床上。
這一晚她睡的很不安穩,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房間裡的內線響起來。
「醒了嗎?我過去給你送飯。」
一連兩天,陸傾川除了過來陪唐塵吃飯,就沒再出現。
唐塵感覺古永益應該是影響了陸傾川的計劃,不知道是傅矜夜驚擾到古永益還是葛衡被發現了。
第三天,陸傾川陪著吃過早飯沒走,溫聲道,「換件衣服吧,今天有客人來。」
唐塵從衣櫃裡選了一套,跟著陸傾川上了甲板。
一艘兩層的船正在靠近,圍欄邊站著唐塵一直在尋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