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濃：【你在w市有房子嗎？】

  收到這條消息的林若寒笑容漸漸消失。

  這年頭流行把狗騙進來殺掉是嗎？

  站在林若寒身後，手裡拿著筆刷，等著給她化妝的化妝師戰戰兢兢地開口道：「林老師？」

  林若寒斂起表情，說：「沒事，繼續吧。」

  她尾指上翹，輕巧地在鍵盤裡落下兩個字：【有啊】

  秦意濃有事找她幫忙，還能怎麼樣？寵著唄。

  秦意濃：【地址多少】

  房地產巨佬林若寒：【等一下，我問問】

  秦意濃：【嗯，不急】

  過了幾分鐘，林若寒把地址發了過來。

  秦意濃打開了某導航地圖app，在出發地和目的地分別輸入了片場地址和林若寒的房子地址，看著那條長長的路線，秦意濃陷入了沉思。

  林若寒：【密碼是xxxxxx，你要住多久啊？或者哪天不住了，先提前跟我說，我好留個底，免得到時候不小心撞破你倆的好事】

  秦意濃：【不用了謝謝】

  林若寒：【？？？】

  秦意濃：【離片場太遠了，不好意思】

  林若寒：【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秦意濃：【想和我絕交？但我知道你不會的哈哈哈】

  林若寒重重地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梳妝柜上，化妝師一個激靈，倒退三步。林若寒鏡子裡的臉咬牙切齒，說：「繼續。」

  化妝師瑟瑟發抖地上前。

  林若寒一邊哼哼著一邊在微信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在哪？】

  任星月秒回：【彩排，明晚演唱會】

  林若寒：【滾過來】

  世巡會彩排現場。

  足以容納數萬人的體育館音響聲震耳欲聾，歌聲戛然而止，所有工作人員詫異地望著單手撐地，從台上一躍而下的任星月，任星月隨手將價值百萬的定製話筒丟給了趕過來的助理，一邊脫外套一邊語速飛快道：「給我叫輛車，去……」

  她低頭打字：【你在哪兒？】

  林若寒一下就慫了。

  [系統消息：林若寒撤回了一條消息]

  任星月唇角微勾，轉頭對正給她小心翼翼將話筒放進保護箱的助理道：「查一下，林若寒在跑什麼通告。」

  助理收好話筒，沒來得及鬆口氣，便提起了一顆心臟，道：「是。」

  她迅速查詢起來。

  林若寒惴惴不安地盯著自己的手機，跟捧著塊燙手山芋似的，突然驚醒，丟到了梳妝柜上。

  化妝師心好累。

  ——從目前來看，我覺得你的段數和任星月有差距，這樣下去，你遲早會乖乖回到她的懷抱。不管你答不答應她，你得拿回主動權，老讓人牽著鼻子走算怎麼回事？

  秦意濃的話不期然響在耳畔，林若寒閉上眼睛，定了定心。

  對，自己不能老這麼被動，她一干點什麼就慌得不行。

  林若寒重新拿起手機，發消息道：【滾回去】

  已經坐上車的任星月：「？？？」

  她身旁的助理瞄了她一眼，見她面色微沉，噤若寒蟬。

  司機沒等到任何一人的吩咐，回頭問道：「去哪裡？」

  任星月抿了抿唇，仍然報了林若寒活動現場的地址。

  見機行事吧。

  如果林若寒不歡迎她，她再離開。

  ***

  秦意濃指尖輕輕敲著吧檯桌面，眼睛微微眯起來，轉頭給關菡發了條消息。

  關菡接到吩咐立馬就去辦了。

  秦意濃預計還要幾天時間才能辦好，意味著她和唐若遙要晚幾天才能見面，不由惆悵地嘆了口氣。

  但未必沒有好處，因著期盼見面這個願望，她把幾個月乃至幾年方能做完的事情都挪到了這幾天，相思難解，乾脆用忙碌來填充自己。

  她是囂張了，苦的是工作室里公關部的同仁們，連著幾天都在熬夜加班，人人自備一張行軍床，吃穿住行都在公司。秦意濃上午剛去慰問過，每人發了一個紅包，等事情結束後還有額外的獎金。

  大伙兒上班圖什麼呢，只要錢給夠了，別說996了，007都甘之如飴。再說也就是忙這陣子，做公關的還怕熬夜嗎？

  其他部門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有清閒的還過來給公關部加油，跟目送英雄出征似的。於是公關組成員個個精神抖擻，在網上也是戰得如魚得水。

  秦意濃要澄清，對家不想讓她「洗白」成功收穫聲譽，就此展開了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而拉鋸戰意味著時間長，時間長意味著秦意濃要始終待在熱搜上。

  可能是傳統文化的影響，國人喜歡且欣賞的是低調謙遜的作風，人也一樣。一個人的曝光多不是件好事，所謂物極必反，就是這個道理。

  伴隨著五花八門的新聞，在熱搜頻繁刷到秦意濃的名字，睜眼是她，閉眼也是她，網友終於煩了。

  而對手的目的也達到了。

  【我知道她捐款很多，很善良，很有責任心，熱愛慈善，但是能不能消停一會兒啊，一直刷真的很降好感度】

  【看在她建了那麼多希望小學的份上，我不罵她，適可而止吧】

  【從年前炒作到年後，這都幾個月了？慈善是慈善，一碼歸一碼，換成別的明星，這麼營銷早就被罵得滿天飛了】

  【慈善不是免死金牌，拒絕利用慈善洗白！】

  【以為做做慈善就能抹消大家的記憶嗎？看得出來非常用力地想立新人設了，嘔】

  ……

  正面新聞多了，負面新聞跟著浮出水面。

  一部分是對家在幕後操作，讓以前的「黑料」輪番上熱搜，在各方八卦論壇小組發帖，推波助瀾的卻是數量不可小覷的網友們。

  人們總是見不得太過美好耀眼的事物。

  如果自己深陷泥沼，有一個人站在了岸邊，那麼他想的不是如何讓自己上岸，而是迫不及待地將對方拉下來，讓明珠蒙上洗不掉的污泥，再也發不出它的光來。

  嫉妒、不甘、惡意，順著一根網線肆意橫行。

  辟過的謠要重新再澄清一次，沒有澄清的也要在這次一併澄清，談何容易？

  你越是和主流網友對著幹，網友就越是不相信你的辯解，他們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只在乎能夠從中得到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快感，將澄清一併蓋章為洗地。

  秦意濃的微博評論簡直不能看了，一條普普通通的對粉絲說的「早上好」，底下不堪入目地罵了數萬條，都在細數她這些年的「罪狀」，緋聞、陪酒、陪睡、艷照，蕩婦羞辱。

  皇妃們氣得連夜和廣大「路人」撕逼。

  安靈在辦公室的沙發醒過來，梳頭掉了一大把頭髮。

  公關組加班加得日夜不分。

  林若寒直接發微博痛斥鍵盤俠。

  林若寒v：

  【聞著肉骨頭味兒狂奔的一群瘋狗，肆無忌憚地躲在網絡後發泄自己的惡臭】

  要不是為了個人形象，她就把「肉骨頭」說成「屎」。

  都知道林若寒是秦意濃的好閨蜜，所以林若寒這條微博一發，立刻成了眾矢之的，吸引了一大波火力。

  林若寒出身大院，正兒八經的紅三代，出道以來沒有哪家媒體敢亂造她的謠，除非不想在圈子裡混了。她唯一的「黑點」就是性取向，道德衛士們罵起人來邏輯狗屁不通，林若寒不怕挨罵，但是她見不得人犯蠢，尤其是有一大堆瞎了眼的東西蒼蠅似的在她面前嗡嗡嗡，嗡嗡嗡，絡繹不絕。把林若寒氣得倒仰，在朋友圈的某個分組裡口吐芬芳。

  秦意濃心說何必，但內心亦感動於她肯在這個時候發聲，給林若寒發了條消息感謝，並約飯，問她什麼時候有空。

  林若寒高冷地回了個表情包：[記仇.jpg]

  秦意濃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秦意濃和林若寒共同在圈內奮鬥這麼多年，除了單人粉絲，還有不少cp粉，cp粉不但磕愛情而且磕友情，此時不出征，何時出征？

  沖啊！為了維護她們的友誼！

  繼林若寒後，文殊嫻也下場了，她措辭稍稍文雅一些——還是她的經紀人求爺爺告奶奶，在沒辦法阻止她的前提下幫忙潤了色——但仔細一琢磨，比林若寒罵得還狠。

  「路人」轉頭開始攻擊文殊嫻，她也是個「黑料」多的。

  文殊嫻的粉絲一瞧，嚯！我們愛豆又搞事了！

  文粉們挽胳膊擼袖子，熟練地披掛上陣，為這場戰鬥注入了新鮮且龐大的血液。

  流量小花的戰鬥力不是蓋的，那可是血與火裡面戰鬥出來的，有組織有紀律，一下子將戰局拉到了一個堪堪平局的情勢。

  「路人」一瞧，不能惹文殊嫻家，就算被文粉罵了也忍氣吞聲，息事寧人。文粉們專注自家，脫離戰場，去和那些趁機落井下石的對家粉互相撓了個滿臉花。

  「路人」剛占據上風，又來了一位始料未及的不速之客。

  任星月v：

  【誰罵她@林若寒，你們就給我罵誰，帶戰鬥截圖私信我工作室微博@星月工作室，抽一個吃飯合影的名額】

  網友大跌眼鏡：臥槽，這是瘋了吧？

  任星月瘋沒瘋，他們沒機會知道，但是任星月的粉絲瘋了。

  任星月這人，誠然因為性取向成謎，吸了一大批女友粉，現在在粉絲構成里仍占據不可忽視的比例，但她最主要的吸粉點不在於她的外貌或是特立獨行的性向，而是才華。

  颱風強大，死忠粉眾多，歌曲耐聽，不僅粉絲追捧，而且流傳度廣，乃是沒落的當代華語樂壇里一顆再耀眼不過的新星。

  實力派和愛豆不一樣，她上回單方面告白林若寒，不僅沒有掉粉，反而給她吸了一批新的粉絲，多為lgbtq少數群體，他們天高地遠，一是明星，一是普通人，此生都不一定能見面，可他們在任星月身上找到了勇氣和擔當。

  這就是偶像的力量。

  吃飯合影的名額！！！

  除了少部分粉絲覺得任星月此舉是在犯眾怒，得不償失，勸她刪博，還有更少一部分極端粉絲直接脫粉，絕大多數粉絲早早認清了現實，嫂子被欺負了，沖鴨，給嫂子報仇！

  那少部分里這邊勸完，暗搓搓地也開小號去戰鬥了。

  合影的機會呢！還能一塊吃飯！

  嫂子就嫂子吧，讓你當這一天。

  嫂子林若寒：「……」

  她咬著牙，勉強把嘴角繃住，給任星月發了條消息：【你有病？】

  任星月：【嗯，相思病】

  林若寒：【神經病】

  任星月：【我愛你】

  林若寒把手機屏幕扣在枕面，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臉。

  啊啊啊啊啊。

  她快支撐不住了！

  ……

  任星月的親自下場把水攪得越來越渾，熱度也越來越高。與秦意濃相識的友人，有幾個看不過眼的，也發了微博斥責，只是措辭沒有林若寒、文殊嫻二人嚴厲。友人不是流量，多是戲骨型藝人，雖然粉絲不多，但是路人粉眾多，影響力也非單純流量明星可比的，一些沉默的理智派在帶動下紛紛發表意見。

  n線明星嗅到了可趁之機，連忙發文蹭熱度，聲援秦意濃。第一個第二個發的還能上熱搜，第三個第四個就連口肉湯都沒得喝了。

  這是流量時代，挨罵算什麼？罵得越狠，流量越大，越是他們想要的。

  最後演化出的場面誰也沒想到，全網大混戰，明星間的互相攻訐、網絡暴力、鍵盤俠話題，秦意濃這個導火索反而被異化到了邊緣。當然，不是指她就沒事了，而是她更多地淪為了罵戰的工具。

  人算不如天算，誰算得到文殊嫻會因為一個說著玩似的「愛豆」——在去年以前，她甚至壓根沒有這個「愛豆」——站出來當靶子；林若寒的發聲是預料之中的，但誰又料得到任星月會不惜「出賣」自己，毫不愛惜羽毛，直接讓自己的粉絲去幫忙罵人呢，這簡直就是胡來！

  聞風而動博眼球的那些更是，不止是不知名n線，還有改換口吻賺流量的營銷號。

  參與的人一多，局面就不可控了。

  但對安靈來說，重點的轉移是有利的，秦意濃現階段不能再處在風暴中心了，最好消停一段時間。

  她在辦公室，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熬出來的黑眼圈，心說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

  秦意濃推門而入。

  安靈從快跟她長在一起的椅子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問：「怎麼了？」

  秦意濃皺眉：「網上怎麼這樣了？」

  安靈：「這樣不好嗎？」她失笑道，「難不成你還想繼續挨罵啊？」

  秦意濃看著她。

  安靈：「……」

  安靈探手去摸她額頭，溫度正常，她狐疑地打量了秦意濃一番，忽然呼吸一滯，小心翼翼道：「你不是心理變態了吧？抖」

  哪有人求著挨罵的？

  秦意濃說：「沒有心理變態，但是……」她問，「抖什麼意思？」她不至於傻到認為心理變態會和可愛連在一起，唐若遙是不是騙她了？

  安靈解釋不來，用手機查了給她看。

  一字一行：抖是指在性關係中喜歡受虐的一方。

  秦意濃：「……」

  小兔崽子。

  她磨了磨牙，默默記下這筆帳，把手機還給安靈，長腿優雅交疊，坐在米白色的皮質沙發里，道：「能不能想個辦法，再把焦點引回到我身上來。」

  安靈衝口而出：「你瘋了嗎？」她很快道歉，「不好意思。」

  秦意濃溫和笑笑，示意無事。

  她向安靈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安靈走到她對面坐下。

  秦意濃不疾不徐，向她說了自己的打算。

  安靈睜大了雙眼，差點說不出話來：「你……」

  秦意濃直視著她的雙眼，竟是淡淡笑了，說：「這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不是嗎？」

  安靈壓下震驚，半晌，慢慢道：「可是……」

  她藏了這麼久的底牌，無論何時也沒有動用過。不，以前用過一次，用在唐若遙身上。可這一次還和上次不同，她真的想問秦意濃一句：值得嗎？

  但瞧著對方滿足的笑容，她想，自己不需要再問了。

  她愛唐若遙，愛到可以傾盡一切。計較值得與否，太膚淺了，那是對她感情的褻瀆。

  許久。

  安靈回答了她一開始的問題：「能，可以把焦點再引回到你身上。」

  秦意濃認真地看著她，說：「謝謝。」

  安靈擺手。

  她長嘆了一口氣，開玩笑抱怨道：「又要加班啦。」她抻了抻胳膊腿，說，「我這骨頭都僵了，一動，就咔嚓咔嚓的響……」

  秦意濃多有眼力勁，連忙起身過來，給她捏肩膀。

  安靈舒適地眯起了眼睛。

  「左邊點兒，對，就這兒。」

  ……

  混戰了兩三天，網上不管哪一方都罵累了，煩透了，連八卦小組裡見到秦意濃三個字都繞道走，搞不動搞不動，就這樣吧，愛咋咋地了。

  但秦意濃這齣連續劇，之所以吸引人，就是你明明困得要死不想再追了，看到首頁劇透，還是會忍不住點進去看，然後再熬它一個通宵。

  頭先不是說秦意濃有個神秘的丈夫嗎？知道是誰嗎？不知道？我知道，就是那個楓紅的石驍。

  網友們：「！！！」

  網友1：【不可能吧，石驍只是她的下屬啊，而且石驍也沒說他倆是夫妻】

  網友2：【但石驍也沒說他們倆不是夫妻啊】

  網友3：【石驍左手無名指戴了婚戒】

  網友4：【這只能說明他已婚，不能證明他老婆就是秦意濃】

  網友5：【諸位怎麼不能動腦子好好想一想？最近發生這一連串的事情，不巧合嗎？從去年起，秦意濃先曝光已婚，今年曝光楓紅和希望小學，石驍是一直致力慈善的，有目共睹】

  網友6：【我好像懂了，其實熱愛慈善的不是秦意濃，是她的丈夫石驍，然後石驍當了這麼多年的秘密情人，他想公開，秦意濃就公開了，順便公開了石驍這麼多年的工作成果，把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她14年找到石驍，是不是就是拿楓紅做誘餌，釣石驍啊，後來順利步入婚姻殿堂，這麼一想全都聯繫上了】

  網友們：「臥槽，細思極恐！」

  網友7：【說的跟真事兒似的，有沒有點譜兒啊，邏輯死。首先，石驍何德何能讓秦意濃注意到他並喜歡上他呢？外表普普通通，連帥哥都算不上；其次，就算她的目的不純，捐的錢是實打實的，建的學校也是板上釘釘，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論跡不論心，論心天下無完人。你我都不是完人，為什麼要針對別人有那麼高的道德要求，說這話的人捐錢了嗎？捐了幾個億再說話】

  網友8：【感覺石驍比較心機，這不就是傍富婆嗎？】

  心機boy石驍被拖下水，卻沒有像先前一樣，立即出面否認。

  石驍本人也瑟瑟發抖，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是秦意濃的神秘丈夫了，但他知道秦意濃確實有對象。看到熱搜里自己和秦意濃綁在一起，兩眼一黑，立刻給秦意濃髮消息聲明這事兒和他一點關係沒有。

  秦意濃回：【知道了】

  石驍詢問要不要發博否認，秦意濃讓他再等等，石驍便原地表演了一個斷網，安靜如雞。

  石驍的沉默助長了網上的猜測，兩個當事人都沒有否認，更是讓營銷號坐實了這段謠言，全網瘋轉分析的長文章，仿佛確有其事。

  秦意濃接到安靈的電話，安靈說：「差不多了。」

  秦意濃髮了條消息出去，對方回覆：「ok。」

  糾糾纏纏了快一個星期的電視連續劇，給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結局。

  秦意濃v：

  【和石驍只是上下級關係，自始至終沒有戀情，請勿傳謠，謝謝大家[合掌]】

  一條澄清博，和上次的格式都大同小異，只改了個名字，沒什麼大不了的。

  甚至有些網友就在等這條澄清，畢竟網上傳得太離譜了，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塵埃落定了嗎？沒有。

  秦意濃這條微博下有位名叫「紀雲瑤」的認證用戶評論：【這屆網友怎麼回事？淨胡說八道，我小姑父是這麼好當的嗎？】

  秦意濃轉發了這條評論，並評論四個字：

  【哈哈哈哈】

  吃瓜網友雲裡霧裡，紀雲瑤？誰啊，怎麼沒聽說過，看這熟稔的口吻好像和秦意濃是親戚？是秦意濃侄女嗎？

  而同時在關注這件事的圈內人卻是內心一凜，都是娛樂圈裡泡過來的老油條，寰宇影視的名字還沒聽過嗎？寰宇影視太子女，紀氏集團內定的下一任繼承人，叫什麼來著？

  入行不久的新人好奇地問自家經紀人：「叫什麼？」

  經紀人神情難辨，緩慢開口道：「就叫紀雲瑤。」

  新人道：「秦影后是紀家人？我怎麼在資料上沒看到過。」

  經紀人深深地瞧他一眼，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本來就是站在峰頂的人，還是紀家的血親，和下任家主如此交好，以後圈子裡恐怕沒一個人敢得罪她。

  新人看經紀人表情越來越凝重，心臟不由地跟著沉了沉，小心翼翼道：「肖哥，是……會影響到我們嗎？」

  經紀人驀地笑了，手指撐在自己額頭上，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新人：「？？？」

  經紀人邊笑邊說：「你提醒我了，壓根就不關我們事嘛，在這兒杞人憂天的哈哈哈哈。」

  他們這小魚小蝦，都入不了秦意濃的眼。要說影響，也該是那些和秦意濃作對的大花們吧。這幾天膠著的局勢，一看就是有秦意濃對家幕後操縱，鐵了心不讓她洗白，現在是不是都嚇得屁滾尿流了？

  「砰——」

  郝美樺抬手將茶几上的咖啡杯用力砸在了地毯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的經紀人剛聯繫水軍公司，把所有抹黑秦意濃的業務都停掉了，正在好聲勸她：「美樺，算了吧。」

  郝美樺表情扭曲，怒不可遏：「憑什麼？！」

  她已經鬧了半小時了，脾氣越演越烈，經紀人也上來兩分火氣，道：「你說憑什麼？本來你就比不過人家，她說截你資源就截你資源，以前不管是懶得和你計較。你也認識紀雲瑤，你不知道她的脾氣？萬一招惹上她，你有幾條命夠她玩的？」

  郝美樺再能胡攪蠻纏也不得不承認，她經紀人說得都對。

  郝美樺悶不做聲，神情難看到極點。

  經紀人緩和了臉色，拍了拍她的肩膀。

  ***

  廣大吃瓜網友們終於查到了紀雲瑤的真實身份。她本人在圈內出名，但在圈外，她爺爺和她爸爸的名字才是為廣大群眾了解的。

  紀氏集團的紀彰，今年福布斯華夏富豪榜蟬聯第一，往年排名沒掉下過前二。紀家子嗣眾多，不止經商，還從政，只是政界方面網友無從知曉。

  紀雲瑤，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頂級富二代，無從質疑。

  讓網友們深思的是秦意濃怎麼突然和紀家扯上關係了？沒聽說過啊，她不是家境普通嗎？一路靠潛規則上位才有的今天。既然她背景這麼強大，為什麼還要靠睡男人獲取資源呢？

  這中間是不是有點矛盾？說不通。

  一道光忽然閃過，顛覆了所有網友這些年來既定的認知。

  等等，秦意濃是不是在金槐獎的後台採訪里，正式澄清過：所有的緋聞都是謠言。

  那是她數年沉默後的第一次澄清，卻被網友質疑為炒作，因為他們對「事實」堅信不疑，如果……秦意濃沒有在說謊呢？她真的不是靠男人上位的，她是紀家人，想拿到資源不是輕而易舉？

  一時間，所有緋聞的證據都站不住腳了，那些所謂的鐵證如山，在龐大的紀家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娛樂圈震動，曾經信誓旦旦指責秦意濃的網友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原來一直以來，他們都……錯了嗎？

  與此同時，秦意濃登上了飛往w市的航班，去見她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