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雅眉頭微皺。

  這時，姜志遠微笑的走了過來：「親愛的，生日快樂。」

  說完，姜志遠就從身後拿出了一大束玫瑰花。

  南宮雅聞了聞。

  她的鼻子很靈敏。

  玫瑰花上殘留著淡淡的水生調的香水味。

  這種香水的味道非常獨特，聞起來像鹹鹹的海風或濕潤的空氣。

  據南宮雅所知，自己認識的人中，只有林婉碗喜歡噴這種香水。

  「還是二手玫瑰，呵呵。」

  南宮雅心中有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

  這時，姜志遠又道：「雅雅，你怎麼了？」

  「一直忙工作，太累了。」南宮雅平靜道。

  「這樣啊。我和志遠還打算帶你出去放煙花慶祝呢。」這時，林婉碗道。

  林婉碗今晚的打扮頗為美艷。

  她姿色也不差。

  畢竟，妹妹姿色傾國傾城。

  她這個姐姐也不會太差。

  林婉碗的姿色和謝佳差不多，在雲城屬於中上乘水平。

  如果林沫沫的姿色是s級，南宮雅屬於s-級，那林婉碗差不多屬於A-級。

  因為善於勾搭男人，大學時候的追求者甚至能和南宮雅不相上下。

  「不了，我太累。」南宮雅淡淡道。

  「那怎麼辦？煙花都買好了。」林婉碗道。

  「要不，你們倆替我放了吧？」南宮雅平靜道。

  「也行。不然就浪費了。」林婉碗道。

  隨後，姜志遠和林婉碗就離開了。

  「狗男女。」南宮雅低罵了一句。

  這時，姜樂樂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音樂盒。

  「媽媽，生日快樂。」

  打開音樂盒，就響起『祝你生日快樂』的旋律。

  一個簡單的生日禮物卻讓南宮雅頗為感動。

  「謝謝，寶貝。」南宮雅哽咽道。

  「對了。」這時，姜樂樂又拿出檀香型的佛珠手鍊，遞到南宮雅面前，道：「這是千帆叔叔送你的生日禮物。」

  南宮雅愣了愣。

  她從姜樂樂手裡接過佛珠手鍊。

  檀木材質的。

  之前李千帆送林沫沫是水晶手鍊，要貴上很多。

  不知道為什麼，李千帆這貨總喜歡送人手鍊...

  南宮雅看著手裡的這條檀木手鍊，普普通通，不過，做工倒也算精緻。

  這樣的手鍊，市場上差不多百十塊一條，南宮雅往常是不屑一顧的。

  但畢竟是生日禮物，南宮雅多看了幾眼。

  她這才注意到，這佛珠手鍊上的每一個檀木珠子上都雕刻著彌勒佛的畫像。

  神態各異，唯一相同的是，每一個彌勒佛雕像都在笑。

  「李千帆送我的？」這時，南宮雅道。

  「嗯！」姜樂樂頓了頓，又道：「千帆叔叔說，希望媽媽能像這些佛珠上的彌勒佛一樣，笑口常開。他說，微笑的媽媽最漂亮了。」

  南宮雅表情古怪。

  少許後，她收起了那串佛珠手鍊，然後看著姜樂樂道：「樂樂，不要跟別人說這是千帆叔叔送我的。知道嗎？」

  「我知道的！千帆叔叔都跟我說過了。」姜樂樂道。

  「我去洗澡，你早點睡吧。別因為明天是周末就放縱自我，小孩子要養成按時睡覺的好習慣。」南宮雅道。

  「知道啦！」

  隨後，姜樂樂就跑去臥室了。

  而南宮雅拿著手機去了衛生間。

  她坐在馬桶上，看著手裡的手機，糾結少許，才給李千帆發了一條微信。

  內容倒也很簡單。

  就幾個字：【謝謝你的生日禮物。】

  李千帆沒有回覆。

  南宮雅在馬桶上坐了很久，期間不停的翻看著微信界面，但始終沒有等到李千帆的回覆。

  良久後。

  「唉，我到底在幹什麼？」

  南宮雅嘆了口氣，隨後開始洗澡。

  洗完澡出來，姜志遠也回來了。

  「洗香香等老公我啊？」姜志遠笑著道。

  說完，姜志遠伸手去摸南宮雅的腰部。

  南宮雅沉默著。

  人生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碰觸自己的時候，很噁心。

  想到這隻手可能就在不久前還在林婉碗身上遊走，南宮雅就更覺得噁心。

  啪~

  南宮雅拍掉了姜志遠的手，淡淡道：「我很累，你自己睡主臥吧，我和女兒睡她的屋子。」

  說完，南宮雅就去了姜樂樂的房間。

  並鎖上了門。

  姜樂樂已經睡著了。

  南宮雅悄悄爬到床上，然後挨著姜樂樂坐在。

  她扭頭看著女兒，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南宮雅的手機『叮』的一下。

  是微信來信的聲音。

  南宮雅看了一眼。

  是李千帆發來的。

  「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洗澡去了，沒看到信息。沒事，不用客氣，小禮物，也不值錢。」

  南宮雅拿著手機，卻不知道給李千帆回什麼。

  猶豫片刻後，她才回復道：「別熬夜了，早點睡。知道為什麼程式設計師早死的多嗎？很大原因就是熬夜。今天還在聽我們醫院的一個內科醫生說，一個程式設計師才三十歲就得了胰腺癌晚期，聽說他老婆長的如花似玉的。哪有什麼用？等他死了，還是會便宜其他男人。所以，男人一定要身體健康。」

  李千帆看到南宮雅的信息後，微汗。

  不用懷疑，南宮雅說的這個患癌的程式設計師大概率就是自己。

  那天，去安協醫院檢查的時候，李千帆跟門診醫生聊過自己的職業。

  至於，自己那個『如花似玉的老婆』，說的應該就是林沫沫了。

  想到林沫沫，李千帆也是嘆了口氣。

  自從林沫沫昨天送自己回家後，她似乎一直在躲避自己。

  微信不回，打電話也不接。

  李千帆並非愚鈍之人。

  聯想到岳父那天跟自己和林沫沫說的話，又聯想到謝佳找自己開房的事，他隱約也猜到了什麼。

  「所以，你是想把我推給謝佳嗎？」

  嘴角有些苦澀。

  似乎是失戀的味道。

  自從五年前和葉心夏分手後，李千帆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心中的這份苦澀。

  「不過，這失戀來得好啊，來得及時！若是來得再晚一些，我恐怕會越陷越深。感情這種東西陷得越深，失去的時候就越痛苦。就像自己對葉心夏的感情。而現在，自己對林沫沫的感情淺嘗輒止，又未嘗不是一種幸運和救贖呢？」

  雖然盡力自我安慰了，但似乎效果不大。

  李千帆來到陽台處，點了一支香菸，吸了一口。

  咳咳~

  有些嗆。

  他很久不抽菸了。

  抬頭瞅著星空。

  今天，圓月高懸，宛如一個巨大而璀璨的銀盤，散發著皎潔而明亮的光芒。

  它圓潤而飽滿，沒有一絲瑕疵，仿佛是被能工巧匠精心打磨而成。

  月光如輕紗般灑向大地，照亮了整個世界。

  圓月下的景物都被披上了一層銀輝，與城市的霓虹交相輝映，美輪美奐。

  世間很美，但與自己無關。

  畢竟，三個月後，自己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那麼，我死後會變成哪顆星星呢？我死後，會有人思念嗎？」

  李千帆坐在陽台上，沉默著。

  每個人臨死的時候，都想落葉歸根。

  但是...

  「都說落葉歸根，而自己的根在哪呢？」

  這時，李千帆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玉佩。

  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一枚玉佩。

  這就是他跟林沫沫說過的身世線索。

  據說這玉佩是孤兒院的老院長外出的時候，在荒野間撿到自己時候，在自己襁褓里發現的。

  這玉佩是李千帆身世的唯一線索。

  之前李千帆並不知道這個事，他也沒不知道玉佩的事。

  這些年，他一直給孤兒院捐錢。

  可能是他的善心感動了老院長。

  所以，老院長把這個被他偷藏了多年的玉佩還給了李千帆。

  但李千帆具體的身世，老院長並不知道。

  這玉佩的顏色淡雅而清新，那淺淺的綠色中似乎還夾雜著幾絲若有若無的白色紋理，如同縹緲的雲霧。

  能夠直觀地感覺到，這是一塊上好的玉佩。

  也難怪老院長會偷偷拿走。

  不過，這玉佩上沒有任何雕刻，也沒有任何能夠識別身份的標識。

  李千帆舉起玉佩，對著月光。

  「就算我想去查找身世，但就這麼一塊玉佩，又如何下手呢？嗯？」

  這時，李千帆突然愣了愣。

  他把玉佩拿到跟前仔細瞅著，但並沒有什麼發現。

  於是，李千帆再次舉起玉佩對著月光。

  透過這圓月之光，李千帆看到這玉佩裡面竟然雕刻著一隻小巧玲瓏的麒麟，麒麟的模樣威武而生動，每一個線條都刻畫得細緻入微。

  「哇，好精巧的雕刻手藝，怎麼做到的？」

  李千帆頗為驚嘆：「這是一個好東西啊，十分適合做傳家寶！可惜...」

  他幽幽嘆了口氣。

  「自己雖然三十歲了，雖然結了兩次婚，但並沒有自己的孩子。當傳家寶，又能傳給誰呢？」

  李千帆嘴角露出一絲自嘲。

  他收起了玉佩，繼續趴在陽台上，眺望著這美麗的人間夜景。

  畢竟，看一眼就少一眼。

  這時，他的手機呼吸燈閃爍了起來。

  是謝佳發來的微信。

  「千帆哥，你睡了嗎？」

  「還沒。」李千帆回復道。

  「那你在幹什麼呀？」

  「看月亮。」

  「哇，好巧，我也在看月亮。別後唯所思，天涯共明月。」謝佳又道。

  好傢夥，不愧是教大學語文的，古代情詩張口即來。

  李千帆沉默著。

  謝佳是第一個知道自己病情，卻依然明確願意和自己在一起的女人。

  她甚至想為自己懷上遺腹子。

  這丫頭的感情簡單而熾熱。

  但如何對待謝佳的感情，李千帆卻感到很棘手。

  他從未被人如此熾熱的追求。

  即便是當初第一個向他表白的女生，也只是淺嘗輒止。

  沒有後續。

  但謝佳不一樣。

  自己已經明確拒絕過她了，但她似乎並不打算放棄。

  可是，他一個將死之人，又該如何回應這份熾熱的感情呢？

  將死之人，可能大膽做很多以前不敢做的事。

  但這並不包括不負責任的大膽。

  暗忖間，謝佳又發信息道：「千帆哥，反正也睡不著，要不，我們打視頻電話吧？」

  說完，沒等李千帆回復，謝佳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李千帆有些猶豫。

  最終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視頻電話接通後，首先映入眼前的就是謝佳正在洗澡的畫面。

  雖然她身上塗了沐浴露，起了泡沫，但掩蓋的不多。

  幾乎跟裸體沒啥區別。

  甚至因為身上有泡沫，若隱若現的，更有色情效果。

  咳咳~

  李千帆直接嗆著了。

  「你在洗澡啊？」

  「是啊。有問題嗎？」謝佳笑著道。

  「你...你好好洗澡，我也困了，要睡了。晚安！」

  說完，李千帆趕緊掛斷了電話。

  「竟然直播她洗澡。」

  他發現，開房之後，這丫頭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呃...」

  這時，李千帆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有些複雜。

  「忘了問謝佳，林沫沫那個什麼勁爆秘密是什麼了？」

  雖然，小姨子的事，姐夫別摻和。

  但李千帆的確有點在意。

  --

  雲大教師公寓，802室。

  謝佳洗完澡，神情愉悅。

  她拿了一瓶水，然後來到北陽台。

  扭頭看了一眼隔壁。

  林沫沫也正在北陽台趴著，瞅著星空發呆。

  「沫沫。」謝佳喊道。

  林沫沫這才回過神。

  她看了謝佳一眼，然後道：「什麼事啊，這麼開心？」

  「嘿嘿。」

  謝佳嘿嘿一笑，然後道：「我感覺，我快要拿下千帆哥了。」

  林沫沫愣了愣。

  「是嗎？還挺快。」林沫沫平靜道。

  「不快不行啊，我們都在趕時間。我不想，當千帆哥喜歡上我的時候，他卻已經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了。」

  謝佳也抬頭看著星空，又道：「我想和他去約會，一起看電影，在繁星下手牽手散步，看朝陽日出，看夕陽落下。我一定會給千帆哥一個完整的美好戀愛。我不想讓他帶著遺憾離開人世。」

  林沫沫沒有說話。

  不知為何，心口有些隱隱作痛。

  「早點睡吧，很晚了。」

  說完，林沫沫就回到了自己房間裡。

  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李千帆幾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抱著手機，身體蜷縮起來。

  次日。

  林沫沫醒來後，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習慣性的看一眼微信。

  然後愣了下。

  自從李千帆和姐姐登記離婚後，她幾乎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收到李千帆的早安問候信息。

  但今天，什麼都沒有。

  少許後，林沫沫回過神來。

  她放下手機去了洗手間，刷牙洗臉。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趕緊小跑過去。

  看到手機上的來電提示，表情略微有些失落。

  是父親打來的電話。

  按下接聽鍵。

  「喂，爸。」林沫沫開口道。

  「今天周末，聽說李千帆前兩天在安協醫院做的穿刺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剛跟李千帆打電話了，我今天陪他去醫院。」林父道。

  「知道了。」林沫沫平靜道。

  「不讓你見李千帆，你怨我嗎？」林父又發信息道。

  林沫沫沒有說話。

  片刻後，她才道：「把穿刺結果告訴我。」

  說完，林沫沫就掛斷了電話。

  另外一邊。

  林德才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種做法會遭女兒討厭。

  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他了解林沫沫。

  他這個小女兒，平常看起來非常理智。

  雖然比她姐姐小了五歲，但自從她懂事起，言行舉止，她就比她姐姐更成熟。

  但是，他知道的，這丫頭一旦投入感情就會很瘋狂。

  大概十年前，他從外面抱回家一隻流浪狗。

  林沫沫不喜歡狗。

  但後來，接觸多了，她漸漸喜歡上這隻流浪狗。

  再後來，林沫沫牽著這隻流浪狗去散步的時候，被一輛越野汽車撞死。

  當時，林沫沫像瘋了一樣，瘋狂的踹著那輛肇事汽車。

  她當年十五歲，一個人把加厚過的越野車踹的千瘡百孔。

  恐怖的力量把當時越野車上的人都嚇壞了。

  後來，自己廢了好大勁，花了不少錢才平復這件事。

  林沫沫也知道自己錯了。

  從此以後，她就看起來越發涼薄，不再對任何人任何事投入私人感情。

  所以這些年來，林沫沫的情緒雖然冷淡，但一直比較穩定。

  可現在，她在李千帆身上投入的感情明顯已經超過了她『涼薄』界限的閾值。

  如果繼續讓她在李千帆身上投入感情，她指不定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譬如，在李千帆死前，她為李千帆懷上遺腹子什麼的。

  前幾天，李千帆曾經開玩笑說，林沫沫懷了他的孩子。

  但這種事，未必不會發生。

  可作為父母，誰又想讓自己的女兒懷上遺腹子呢？

  更別說，還是她姐夫的孩子。

  真若發生這種事情，林沫沫以後還怎麼做人？

  她以後的人生怎麼辦？

  這時，李千帆的聲音響起：「岳父，想什麼呢？」

  「沒什麼。」林德才頓了頓，又道：「我們進去吧。」

  剛進醫院，就遇到了南宮雅。

  「李千帆，你這是...」

  南宮雅不知道李千帆患癌的事。

  「哦，我岳父，他身體不舒服，我帶他來看看。」李千帆道。

  林德才看了李千帆一眼，沒吱聲。

  南宮雅也是有些驚訝。

  她知道李千帆和林婉碗已經登記離婚了，也知道李千帆知道林婉碗做的那些破事。

  「沒想到，這李千帆還挺孝順。老婆給他戴了綠帽子，他還帶他岳父來看病。」

  南宮雅收拾下情緒，又道：「伯父怎麼了？」

  「哦，也沒什麼。就老年人嘛，久坐成痔。」李千帆又道。

  林德才：...

  南宮雅笑笑：「好吧。我雖然是外科醫生，但主要從事心胸外科疾病。這痔瘡要去看肛腸科的外科醫生。剛好今天我們醫院最有名的肛腸科專家黃菊醫生坐診，你們就掛她的問診號。」

  「好的。謝謝。」李千帆道。

  等南宮雅離開後，林德才臉都要黑成碳了。

  「岳父，我之前見過黃菊。雖然五十多歲了，但依然風韻猶...」

  「李千帆！」

  「咳咳，開個玩笑。」

  林德才沒有說話，他隨後來到一個自助體檢報告機面前。

  刷一下醫院的問診卡，就能查閱、下載並列印檢查報告。

  「刷卡取單子。」林德才道。

  李千帆拿出問診卡，刷了下。

  然後，一份檢查報告就出來了。

  林德才看了一眼，沉默著。

  檢查報告單上的內容不少。

  很多，他也看不懂。

  但他認得下面的結論：胰腺癌四期。

  他來之前做過相關功課。

  知道胰腺癌國際上共劃分為四期。

  這第四期就是胰腺癌晚期，癌細胞已經發生遠處轉移，如肝轉移、肺轉移、腦轉移等。

  基本沒救了。

  到了這個階段，患者的平均預壽生命為三個月。

  「岳父，我們回去吧。」這時，李千帆道。

  「問問醫生去。」林德才道。

  「我不想去。」

  「我去。」

  隨後，林德才拿著那份穿刺的檢查報告單就離開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林德才回來了。

  「我問了那天替你們看病的醫生。」林德才道。

  「然後呢？」

  「他似乎把林沫沫誤認為是你老婆了。」

  李千帆微汗：「重點是這？」

  「我知道重點是什麼。但我能說什麼？讓你住院，你又不肯。」

  「我這活蹦亂跳的，住什麼院？」

  「但你的癌細胞每時每刻都在向你全身轉移。」

  李千帆聳了聳肩：「就算我住院治療，也擋不住癌細胞擴張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治療上。」

  「哎，隨你。」

  林德才頓了頓，看著李千帆，又道：「千帆，你有什麼想實現的遺願嗎？」

  「娶沫沫。」

  林德才立刻吹鬍子瞪眼起來。

  「開玩笑，開玩笑。」李千帆趕緊道。

  他頓了頓，又道：「我還真有一份心愿清單，現在也能稱之為『遺願清單』。只是...」

  「只是什麼？」

  「原本沫沫是答應我，幫我一起完成這上面的心愿。但既然你們都不想讓我見沫沫...」

  李千帆深呼吸，又微笑道：「就算了。我自己也能完成一部分。需要別人幫忙才實現的心愿，我，再找其他人吧。」

  就在這時。

  醫院裡突然騷亂了起來，伴隨著人群的奔跑和尖叫。

  「殺人了。」

  「快報警。」

  李千帆扭頭一看，不遠處，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手持一把長刀瘋狂的攻擊穿白大褂的醫生。

  「嗯？」

  這時，李千帆注意到，那兇手正在持刀追擊一個女醫生。

  正是南宮雅。

  南宮雅顯然也嚇著了。

  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兇手很快就持刀追上了南宮雅，然後舉起長刀對著南宮雅就砍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掠過，直接撞到了那兇手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那兇手直接撞飛了出去。

  哐當！

  砸到了牆上，當場昏迷了過去。

  然後，保安們一擁而上，將其抓了起來。

  南宮雅也終於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正在大口喘氣的男人。

  李千帆。

  「他救了我。」

  這時，李千帆也是鬆了口氣。

  他轉身看著南宮雅，然後道：「南宮，你沒事吧？」

  「沒事。」

  她試圖站起來。

  但可能依然驚魂未定，雙腿無力。

  剛站起來，就又差點跌倒。

  還好李千帆眼疾手快，重新扶起了南宮雅。

  「我背你去那邊椅子上坐著吧。」李千帆又道。

  「嗯。」

  隨後李千帆在南宮雅面前蹲了下來。

  南宮雅也沒有扭捏，隨後趴在李千帆的後背上。

  李千帆隨後托著南宮雅的臀部，站了起來，朝稍遠處的長椅上走去。

  南宮雅的臉瞬間紅了。

  臀部是她比較敏感的地方。

  這麼多年，除了丈夫外，這是第一個『摸』她屁股的男人。

  而且，這是第二次『摸』了。

  昨天李千帆背她回家的時候，也是這麼用手托著自己的臀部。

  只是，昨天晚上自己喝了酒，意識沒有那麼清晰，身體感知沒有像現在這麼靈敏。

  此刻，被李千帆托著臀部背著，自己的身體緊貼在李千帆的身上，聞著李千帆身上散發出來的男人氣味，南宮雅感覺身體漸漸燥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