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男人嘛,玩玩就好不可當真

  她見過的王侯公子不知有多少,卻沒有一個像眼前之人這般高貴清雅。

  傅修玉在不夜天的花園之中,宛如置身自家宅院一般,這等定力實在是叫人佩服!

  一時間,東陵語乾涸的心潮再次澎湃。

  除了當年對傅玖宸的驚鴻一瞥之外,這是她第二次動心……

  傅修玉從袖中取出那塊粉色絲帕遞過去,「公主可還記得此物?」

  東陵語掃了一眼那絲帕,並未作聲。

  「這株墨色陰陽想來是公主精心培育。」傅修玉手撫花瓣,微微嘆息,「如墨似雪一半陰一半陽,端是奇絕,只是卻不適合種在這花圃之中。」

  「哦?為何呢?」

  東陵語看著他,忽覺得眼前之人竟極似那花。

  一半為陰一半為陽,亦正亦邪。

  「這嬌花啊,要麼遺世獨立,要麼出世傾國,若委身與這方寸之地,豈不可惜了?」

  傅修玉回首,黑眸如夜。

  不過初見,她居然就看懂了她的心思。

  東陵語胸膛里猛然一跳,耳膜震動,那是心跳之聲,久久不絕。

  她目視傅修玉,半晌無語。

  「公主若覺得在下尚能聊得上幾句,不如我們進殿再續?」

  傅修玉言罷,便也不給東陵語反駁的機會,徑直超前走了去。

  東陵語失神片刻,也跟了上去。

  呵,是個她看得上的男人,不錯,玩玩尚可。

  ……

  七日之後。

  不夜天金頂之上。

  「父皇,您為何唉聲嘆氣?」

  「還不是你那幾個沒用的兄長,不僅不能為父皇分憂,還總是做些愚蠢至極的糊塗事!」

  最近這邊關又連失兩城,真是給他氣的頭疼!

  「父皇的頭又疼了,女兒來給您捏捏。」

  東陵皇帝見到女兒過來,心情頓時也好了大半。

  看著東陵語如花似玉的容顏,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遺憾:「若是朕的語兒是男子之身就好了。」

  他便就可以當成繼承人來培養,真是可惜了……

  女兒再怎麼出類拔萃,終究也是不能繼承大統的,畢竟這世間是男子的天下!

  東陵語輕聲笑道:

  「父皇,並非是兄長們無能,只是父皇您實在是太過英武不凡了,想要超越您那簡直太難了。

  但虎父無犬子,女兒相信假以時日,兄長們必定會成為像父王一樣英明神武的男子為我們東陵建功立業。」

  「哈哈哈哈……還是我的語兒會說話。」

  東陵語三言兩語,便哄得東陵皇帝開懷大笑。

  歡笑片刻之後。

  東陵皇語重心長道:「語兒,你做實事朕一直是放心的,只是有些事還是要注意點……」

  這不夜天他秘密建造的第二個帝國,世上知曉此事的人鳳毛麟角。

  那遠在東陵皇宮的皇帝只不過是個替身傀儡。

  他們密謀之事,都在這不夜天進行,可如今他卻覺得自己這個女兒的心思愈發的令人看不懂了。

  東陵語聞言微微一愣,露出些許難過之色:「父皇是想說女兒留宿男人之事吧?父皇就如此不信任女兒嗎?」

  東陵皇自知失言,趕忙安撫愛女:「語兒,父皇絕無此意,只是父皇擔心你,所以才讓人留意你的……」

  東陵語聞言,抱著東陵皇的手臂委屈道:

  「女兒知道您是擔心我,可女兒一心一意都是為了父皇的大業,父皇如此,實在傷了女兒的心。」

  東陵語的話音落下,東陵皇連忙好言哄著。

  東陵語也不拿喬,隨盈盈笑道:「女兒今日來此,就是想將此事稟告給父皇的,誰知父皇竟先一步知道了,害的女兒都不知該如何說了。」

  「語兒,你貴為公主,豈能與那些哥江湖草莽廝混。

  況且那玉公子又是個男子,又豈能留宿在你的宮中,這事若是傳揚出去,豈不壞了你的聲譽!」

  「父皇!」東陵語眸色嚴肅。

  「那玉公子可不是個草莽,他真正的身份其實是大鄴朝的二皇子!

  女兒也是想著多拉攏一些人才為我們所用,所以……才招待了他。

  況且,這不夜天規矩森嚴,誰敢亂嚼舌根?」

  「可……」

  「父皇,通過這些天的接觸,女兒覺得這傅修玉真是曠世奇才,比那草包太子強了不知多少倍!」

  「哦?這傅修玉真有你說的那麼好?」東陵皇眼中閃過奇異之色。

  「當然!」東陵語胸有成竹道。

  「這傅修玉可是知道不少大鄴朝的秘密,又與那大鄴皇帝有著很深的仇怨,這些年可是沒少暗地裡與他作對,此人不正好被我們利用?」

  「如此說來,語兒是想先籠絡住他,再有所圖謀?」東陵皇說道。

  「嗯。」東陵語點頭。

  一邊斟茶,一邊捧給東陵皇,「父皇,您要知道他可是大鄴朝皇帝的私生子,卻能在不驚動大鄴朝皇帝的情況下,在江湖中建立自己的勢力,此等本領,女兒便覺得父皇可用。」

  「更何況,這男人的才能還遠不止如此。所以女兒才留他在宮內小住,就是想將他留在我們這裡,為父皇所用。」

  「或許……」說到此,她神色卻無比莊重,「他就是那個能助您奪得天下之人!」

  東陵皇手中茶杯一響,抬眸看著東陵語,目中精芒閃現。

  過了片刻,他放下茶杯,略帶嘆息地道:「語兒,你自幼聰慧,父皇的心思也只有你能懂幾分……」

  東陵語淡笑道:「父王,您可要見一見此人?」

  「嗯……」東陵皇沉吟片刻,搖頭道,「朕暫且不見,此人身份特殊心思難測,且看看再說。

  倒是那人在你宮中已住有些時日,你莫要忘了你即將進入大鄴和親,還是早些與他斷了吧。」

  「父皇放心,他只不過是我的墊腳石罷了。」

  聞言,東陵皇讚賞地點點頭。

  「此去大鄴,不知語兒你中意哪位皇子?又想挑選誰作為你的駙馬?」

  東陵語掩唇笑道:「不是語兒想選什麼樣的駙馬,而是父皇您需要誰女兒就選擇誰!」

  「哈哈哈哈……」東陵皇大笑,「我的語兒真是一朵解語花!」

  「那麼,父皇屬意誰做您的女婿?」東陵語看著東陵皇,笑得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