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禮淡然,「抱歉,我不太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笑聲,「哈哈,也許是我想多了。我還有事別的就不多說了,回聊。」
周宴禮「嗯。」了聲,掛了電話。
商早早內心忐忑,坐在床上望向周宴禮,「鄭導說了什麼?」
周宴禮笑的溫和,「恭喜,試鏡通過了。」
商早早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先是欣喜,再後來轉為疑惑。
她歪了歪腦袋,「可我沒有發試鏡片段啊。」
「你練習的時候我錄了視頻,鄭導看過後覺得你適合姜棗這個角色。」
商早早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周宴禮察覺到。
「你試鏡的是祝卿安,突然變成姜棗會不會心裡有落差?」
「能演主角當然是好,但演不了主角不代表不行,也許只是角色不適合而已。」
周宴禮緩緩的點了下頭,商早早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不要盲目追求主角光環,要愛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找到所扮演角色獨屬的閃光點。理解角色的價值內核,做到有效出演更為重要。
而商早早明顯理解到了這一點。
周宴禮彎了彎眉眼,靜靜的聽她講話。
「既然鄭導把姜棗這個角色給我,這說明我更適合姜棗呀。如果我硬要演不適合自己的,那麼呈現出來的效果我自己可能都會不滿意。哪怕只是十幾秒的角色,只要我能把角色立住,讓觀眾記住那就是好的 。」
視線相交,周宴禮微微點頭,對她的話表示認同。
「能欣然接受,並及時調整好心態真的很不錯。不過……」
周宴禮成心停頓了一下,他感到了一股強烈又緊張的視線向他襲來。
小孩兒像只受了驚的狐狸。
他伸手挽了一下擋在商早早視線的髮絲,指尖若有似無的在脖頸間划過。
「不過這可不是只有十幾秒的角色,姜棗的戲份還蠻重要的,是男主角時思卿的初戀。」
商早早幾乎脫口而出,「這個我擅長,就是白月光的角色嘛。」
周宴禮眯了一下眼睛,「看來我家早早在現實生活中經常出演這種角色。」
商早早愣了一瞬,慌張的要解釋。
「不是現實生活,是小組作業,作業,雖然經常有人說我像交往並渣過好多男生的人,但真的不存在,我交往過的只有一個,還是個……」
呃……人渣。
商早早怕周宴禮不信,又補了一句,「我說的是真的,而且你放心我很有原則的,不會在婚內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來。」
哪怕只是協議婚姻。
可這句話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她的感情悄悄變了質。
商早早認真解釋的模樣和著急的表情,讓周宴禮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嘴角微彎,「我信。」
手機傳來簡訊通知,商早早轉身去拿手機。
「您好,我是《雀鳥》劇組的工作人員,您已通過角色面試,請明天下午一點半來劇組進行角色簽約。」
商早早回復後轉而望向周宴禮,激動的從床上跳了下來。
從別人口中得知雖然也很開心,但和她親手接到通知信息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商早早朝周宴禮跑來,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悅。
她一把抱住了周宴禮,激動的在原地跳著。
「老公我愛你!」
商早早停頓了一下,糟糕,她怎麼越叫越順口了。
她能撤回嗎?
周宴禮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的稱呼,「你剛才叫我什麼?」
商早早確定周宴禮肯定聽到了,而且聽的非常清楚。
她猶豫了一會兒,打算用搞怪讓他當成一個玩笑。
她抬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撤回的動作,不確定的說了句,「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周宴禮沒有任何動作,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商早早感覺自己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房間安靜的讓她有一絲緊迫,周宴禮聲音沉穩又蠱惑的開口,「對方撤回一聲老公?」
商早早心跳在一點一點的加速,此時此刻,她覺得周宴禮好狡猾。
但又似乎在無形之間拉進了距離。
商早早心情有些複雜,她不清楚這種不受控制的心情是怎麼回事。
她們之間明明只是互相幫助而已,只是協議婚姻。
可雖說是協議婚姻,但周宴禮也沒給她過協議合同讓她簽字 。
想到這兒商早早有些意外,她之前怎麼就忘了這回事了,她們之間沒有簽過任何合同。
那是不是就說明離婚的時候周宴禮婚內賺的錢她可以分走一半?
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富婆不是夢?
濃烈的愧疚感讓她打破剛才的想法,做人不要太過分,尤其是面對帥哥。
商早早有些想不明白,周宴禮怎麼看都不像是記性差的人。
他怎麼基本的防範意識都沒有,就不怕她真的騙婚然後分走他一半財產麼。
商早早對上周宴禮的眼睛,愧疚感再次襲來。
她下意識說了聲,「抱歉。」
周宴禮:「為什麼要說抱歉,相反我很喜歡這聲老公。」
商早早瞪大眼睛,表情有些錯愕。
她不動聲色的攥了一下被子,怎麼辦,這也太犯罪了。
周宴禮的桃花眼對上她的視線,眼神充滿著蠱惑,他故意拖著尾音說:「只不過……」
商早早:「嗯?」
周宴禮眯了眯眼睛,「現在不怕你未來老公生氣了?」
商早早滿眼疑惑,「啊?」
周宴禮嘴角勾了勾,「沒什麼。」
商早早不明所以,總感覺她忘了什麼事情。
商早早長睫微眨,「為表達感謝,我想請你吃頓大餐。」
周宴禮「嗯。」了聲,「好。」
商早早簡單的打扮了一番,又給周宴禮準備了明星必備黑色三件套。
黑帽子黑眼鏡黑口罩。
周宴禮本想拒絕,可看到商早早期待的目光,他只好一件不落的戴上了。
出了電梯,商早早有意的往前台看了一眼。
商早早鬆了口氣,不在。
下一秒,商早早拉住了周宴禮的手,手不自覺的用了力。
周宴禮感到商早早的異常,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遇到熟人了?」
商早早扯了扯嘴角笑,「沒有,我們走吧。」
應該是她想多了,想殺周宴禮的另有其人。
反正明天她就要去劇組報導了,應該不會再遇見陳鈺了。
酒店工作人員將車開了過來,商早早拿出手機導了一個位置。
兩人在車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突然周宴禮問了一個問題,商早早差點被口水噎住。
「我身上的……」
商早早目光警惕,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嗎?
商早早打算先發制人,「不是我!」
周宴禮眼皮輕挑,「我身上的項鍊你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