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能力剝奪

  陳閒對於自己的自愈力有非常清晰的認知,他很清楚就目前而言,自己的自愈力究竟可怕到了什麼程度......像是不小心被劃破的這種小傷口,只需要一到兩秒甚至更快的時間便能恢復如初,結痂的過程更是直接省略了,最終連疤痕都不會留下。閱讀

  可是現在,陳閒手指上的傷口依舊存在,它們也只是依照人體的凝血功能自動止血,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自我修復的跡象,就像自愈力憑空消失了似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閒緊握著拳頭,將兩隻手指的傷口都緊貼著掌心,默然低頭跟在老人身後的樣子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自愈力憑空消失,這種事對陳閒來說可以算是災難性的打擊,他曾經想過自己以後會如何如何,譬如因為肉體繼續變異而變成怪物什麼的......可陳閒卻從未想過自己的自愈力會消失,而且會消失得如此徹底!

  不光如此,陳閒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也被某種力量改變了......可以說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根本算不上異人,只能算是比普通人稍強一點的普通人,也是因為如此,他之前走那麼一段山路才會覺得累。

  按照他以往的身體素質,這點山路對他來說連個屁都不算,以極限全速跑完這段路連大氣都不用喘,哪會像是現在這樣走一半都得累個半死?

  「異人.....不對......是人類之上的能力都被剝奪了......」

  陳閒心中暗道,揣在兜里的雙手隱隱顫抖著,一種堪稱手足無措的恐慌感幾乎瞬間就籠罩了他。

  沒有超越常人的體能,沒有任何特殊能力。

  在這種基礎上自己算什麼??

  與此同時,聽見陳閒的話,其他人也逐漸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我的氣不見了......」許雅南雙目圓睜,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說話的聲音都在控制不住地發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氣也是。」李道生咬緊了牙,強忍著心中恐懼的情緒沒有表露在臉上,緊緊握住法劍的右手青筋畢露,另外一隻手則掐住法決,似乎在施某種李家的道法。

  過了半分鐘左右李道生才鬆開劍柄,他掌心裡的黃紙符籙依舊保持著揉皺的狀態,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變化。

  李道生放在掌心的這道符籙名為「三熾符」,是李家獨有的符術之一,雖然不是什麼頂尖的特級符籙秘法,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論起來也能算是較為罕見的中等法術。

  利用三熾符起陣,以法劍為陣眼,揮劍時陽氣自聚恍如熊熊燃燒的火焰......這是李道生最熟悉的一門李家符籙術,可以說他閉著眼都能隨便施展出來,但是現在卻任憑再怎麼努力也起不了陣!

  「我體內的氣變少了......幾乎跟普通人的水平差不多......只能維持最基本的身體機能運轉......」李道生低聲說道,臉色蒼白無比。

  「完犢子。」魯裔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本來他在隊伍里就屬於墊底的戰力,現在更是拉了胯了,「我現在戰鬥力不足五,咋整啊!」

  與陳閒他們相比,骷髏先生跟木禾倒是顯得很冷靜,特別是後者,她完全沒聽懂陳閒他們在嘀咕什麼,也沒有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一路走走停停的四處張望著,像是來時沒看夠一般,對於這座空無一人的村落充滿了好奇。

  至於骷髏先生,他倒是沒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什麼變化,特別是在陳閒開口詢問他狀況的時候,他仔細感受了一陣說道。

  「沒問題,我很好,請科長放心!」

  「你的能力都還在吧?」陳閒見他一臉的淡定,便忍不住追問了一句,畢竟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整個隊伍的戰鬥力幾乎都下降到了最低點,如果骷髏先生還保持著原有戰力,那麼他們一行人的安全問題也就多少有了保障。

  聞言,骷髏先生點點頭,然後猛地張開了嘴,整個腦袋幾乎都要從嘴角撕扯成兩半,看起來就像是進食的蛇類動物一般,下巴很明顯地脫臼了。

  「趕緊閉上!」

  「哦哦......」

  陳閒有些緊張地往前看了看,確定那個牽著小孩的老人沒注意到這邊,他這才敢鬆口氣。

  「老大.....我們三個算是廢了......」

  魯裔生小心翼翼地說道,目光在許雅南與李道生身上打著轉,表情簡直跟哭了一樣,臉上寫滿了絕望兩個字。

  「你怎麼樣?」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魯裔生滿臉絕望之際也露出了一絲期待,畢竟一直以來陳閒都是他們心中的精神支柱,無論在什麼時候遇見什麼樣的危險,永遠都有這個老大奮不顧身地頂上去帶領眾人脫離險境......有老大在就肯定不會出事,這種心態不僅魯裔生有,許雅南也一樣有。

  所以在魯裔生提問的時候,許雅南也不禁地看了過來。

  「身體機能下降得厲害,可能比你們強點。」陳閒抬手撓了撓下巴,表情很是凝重,「我能夠食用異常的能力不知道還在不在,現在也試不出來,但我估計是懸了。」

  一聽陳閒這麼說,魯裔生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

  「陳閒,你的那個寄生體呢?」許雅南靈機一動,急忙問道,「那個東西應該不算你的能力吧?它會不會跟骨頭一樣還保持著原有的能力?」

  若不是許雅南提及黑光寄生體,或許陳閒還真的忘了這一茬。

  「我試試。」

  陳閒說著,隨後便開始聚集自己的注意力,儘可能保持精神集中的狀態,正在以從未有過的認真態度去控制那些寄生體。

  很快陳閒的掌心就湧出了幾絲黑色的金屬線條,如同從土壤里鑽出的植物枝條一般,它們搖曳的身軀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獨有的光澤。

  「它們還在,但沒有原來那麼好控制了。」陳閒的臉色要好看了些,伴隨著他念頭的指引,那些金屬絲條不斷糾纏著變換出了各種各樣的形態,「寄生體能被我控制的質量也減少了九成.....這個狀態很危險......」

  話音一落,陳閒將黑光寄生體收回體內,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骷髏先生。

  「這一次得靠你了。」

  「靠我?」

  「他們現在跟廢人沒什麼兩樣......你們別這麼看我,我又不是罵你們。」陳閒摸了摸鼻子,被許雅南他們瞪著的感覺並不好受,「現在整個隊伍基本上都是廢人組成的,唯一的戰鬥力就是你了。」

  「陳閒,你呢?」骷髏先生問道。

  「我勉強還能控制一下寄生體,但時間不能過長,我的腦組織禁不住它們折騰,就剛才這一會......我已經有點頭疼了。」陳閒嘆了口氣,他現在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狼狽,「遇見麻煩,我保護他們,你上去衝鋒打頭陣,行嗎?」

  骷髏先生沉默了一秒,然後猛地將頭低下來,以一種身軀幾乎都要扭曲的姿勢,臉貼臉地盯著陳閒看。

  「你現在的戰鬥力是不是不如我了?」

  「是。」

  「是不是可以說......打不過我了?」

  聽見他的話,陳閒皺了皺眉,說,是。

  「嘿嘿.....你也有今天......」

  骷髏先生冷笑著,右手緊握住傘刀的刀柄,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危險起來。

  「你的自愈力也消失了吧?」骷髏先生低聲問道。

  陳閒點點頭,對於現實毫不掩飾,然後很平靜地看著這個瘦高枯癟的光頭骷髏。

  「你想造反是吧?」

  此刻,許雅南與李道生已經緊張了起來,畢竟他們與骷髏先生打過的交道很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他們眼裡骷髏先生就是陳閒飼養的異常生命。

  被飼養的妖魔反噬,這種事並不少見,一旦飼主的能力不足以壓制妖魔,那麼......

  「嘿嘿,你可真弱,變得跟那些低級生命一樣弱了。」

  骷髏先生咧著嘴笑個不停,看起來傻乎乎的。

  只見他抬起手來,重重在陳閒肩上拍了拍,一副老領導慰問下屬的官方姿勢。

  「小伙子,別害怕,你骨哥保護.......」

  「你是誰哥?」陳閒面無表情地反問道。

  被陳閒冷冰冰地瞪著,骷髏先生本能地縮了縮脖子,一副低眉順眼小鵪鶉的慫樣,可憐兮兮地看著陳閒說。

  「你是我哥還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