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王者歸來

  頤和路49號,兩名便衣從暈眩中醒來。

  看到別墅大門大開,嶄新轎車已不在。

  兩人奔上代正同臥室,已不見人影。

  其中一人立即奔向臥室電話,撥打處值班室。

  孫瑞澤還未換班,且正趴著睡覺,接起問道:

  「這裡是軍情處值班室,什麼事?」

  便衣上來就疾呼:「少爺失蹤了!」

  「這裡是軍情處!人員失蹤找警局。」

  孫瑞澤氣呼呼地扣了這個騷擾電話。

  不多時,值班電話又響起,孫瑞澤正要訓斥。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冷冷的聲音:

  「軍情處值班室是吧。」

  孫瑞澤被她的聲音嚇一跳,急道:

  「是!你是誰?」

  女人冷聲道:「代農的侄兒代正同現在在我手上,我要拿他換被你們抓捕的板本一郎。」

  孫瑞澤驚呼:「你,你是日諜?抓捕了代正同,可是板本一郎已經死了啊。」

  「死了?!」

  女人也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忙掛了電話。

  不消說,這女人便是那翠蘭。

  她接到竹下雲子的命令是換板本一郎,如今板本一郎死了,必須重新請示一下。

  不多時,值班室的電話響起。

  孫瑞澤也回過神來,拿起就說:「女士!你能否換個人交換代正同。」

  電話那頭的便衣激動地說:「孫分隊長!你有代少爺的消息了?」

  孫瑞澤急道:「抱歉!我還以為又是日諜電話呢。對!代正同被一個女日諜綁架了,說是要交換人質。」

  「啊?!」

  便衣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倆保護代正同不力,指定要受到處分了。

  從南京到上海,火車走了六個多小時。

  臨下車前,項楚囑咐道:「阿寶!到站後你先下車,遇到上海軍情站的人不要搭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消息,直接回家看望父母。對了!你給我留個電話,我回頭會打電話找你。」

  「謝謝組長!」

  寶歌很是激動,頓了頓,有些為難地說,

  「可是我家沒有電話,能不能寫我女朋友家的電話,到時您讓她通知我。」

  「行!」

  項楚微笑點頭,取出2根小黃魚塞進他手裡,笑道,

  「我就不給你爹娘買東西了,這點錢拿著。」

  「這......」

  寶歌感動不已,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此時,火車已到上海站。

  項楚拍拍他的肩,笑道:「快回家吧!」

  「嗯!謝謝組長!」

  寶歌躬身一禮,拎起皮箱先下了火車。

  項楚有自己的考慮,拎著兩個皮箱,行動多有不便,若是被擠在人群中,遇到危機無法及時反應。

  待旅客都走得差不多時,他才不緊不慢地下車。

  上海軍情站果然派出一名中尉軍官迎接,手裡竟然還舉了一個牌子:「歡迎項組長來滬。」

  「這是怕鬼子間諜不知道我來了?」

  項楚深感無語,看都懶得看那沒腦子的中尉,徑直走出出站口。

  他佇立站前廣場,深吸一口夾雜著海腥味的涼風,內心疾呼:

  「上海灘!我終於回來了。」

  他這一身上海灘頂級大佬的打扮,立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一位機靈的小赤佬上前,笑嘻嘻地說:

  「先生!您需要提行李......」

  項楚轉過頭去,睥睨一切的眼神望向他。

  小赤佬向後倒退數步,驚呼出聲:

  「啊?!奎爺您、您回來了?」

  「上來提皮箱!」

  項楚冷聲道,搖著摺扇出廣場。

  「是!小的太榮幸了。」

  小赤佬急忙上前拎起皮箱,緊跟他的腳步。

  項楚一出來就抓了個公差,很是高興,笑道:

  「看來你是月生的手下,叫什麼名字?」

  小赤佬激動地說:「小的叫章山,是『萬』字派晚輩。」

  「大通悟覺、萬象依皈!」

  項楚想了想,取出兩張百元法幣塞進他上衣兜,點頭道,

  「原來你還是『萬』字後輩,權當壓歲錢吧。你跟你師父打聲招呼,就說以後跟著我混了。」

  「謝謝祖爺!」

  章山感動加激動,快要淚落了。

  項楚吩咐道:「給我打一輛車。」

  「是!」

  章山急忙領命。

  什麼打不打,他直接跑馬路中間叉著腰,無比霸氣地攔下了一輛豪車。

  開車的是一位中年富商,被他的氣勢驚到,急忙下車敬煙,小心地說:

  「小老大!您請抽菸。」

  章山接過煙,吩咐道:「把你的車靠路邊,捎我們青幫奎爺去個地方。」

  「青幫奎、奎爺?你別嚇我哦。」

  富商轉頭望向路邊,看到頭戴白色禮帽、一身水月白服飾、手拿摺扇,一副大佬派頭的項楚,無比激動地說,

  「好!好!這是我的榮幸。」

  他急忙上車,將車停到路旁,迅速下車奔到項楚面前,畢恭畢敬地說:

  「奎爺!我是萬倉棉花商行的張萬倉,真沒想到,我還能為您效勞。」

  項楚斜睨了他一眼,點頭道:「張老闆!捎我去楚月飯店。」

  「是!您請上車。」

  張萬倉急忙打開後排座車門,躬身請他上車。

  章山急忙拎起兩個皮箱放進後備箱,迅速坐進前排副駕駛座。

  如今傍上青幫「大」字輩人物,他也可以在上海灘橫著走了。

  豪車向前行駛,項楚無暇欣賞滬上風景。

  他閉目養神,仔細回憶昔日產業和手下。

  楚月飯店。經理是項月的同事兼同志龍玲,項月過世後,主動辭職並幫助打點。

  千憶舞廳。經理是他當年自鬼子虹口警局救下的寧採薇同學,常來舞廳打工,且喜愛跳舞的白玫。

  濟世醫院。院長是上海地下戰線的老同志華愛國。

  紅心商行。行長是上海地下戰線的老同志易安良。

  黃浦碼頭9號倉庫。貼身保鏢及兄弟燕門李山看護。

  奎爺黃包車行。經理是小兄弟包到,綽號「包打聽」。

  除了最主要的這六處產業,其他的他都懶得仔細想了。

  反正負責的不是同志,就是極有可能發展為同志的人。

  一個小時後,轎車抵達了楚月飯店。

  章山立即下車,打開後備箱取皮箱。

  項楚發現他還蠻機靈,而且有一定膽魄,特別是熟悉火車站一帶,自己正缺這樣一個跑腿的人。

  張萬倉輕聲提醒道:「奎爺!楚月飯店到了。」

  項楚戴上禮帽,拿起摺扇,贊道:

  「張老闆!你的車開得既穩又快,不錯。對了!你留個電話,若是我需要購買棉布時會找你。」

  張萬倉雙手送上名片,激動地說:

  「奎爺!這是我的名片,您需要用車、用棉布時儘管吩咐。」

  「好!我肯定會找你的。謝謝!」

  項楚接過名片,走下車門,眼前的楚月飯店氣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