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喬司洋的自我懷疑

  看著喬司洋滿臉陰鬱的樣子,唐時言嗤笑一聲,「怎麼,被我說中了?其實喬司洋,你根本沒有資格去恨江家。」

  「你說什麼?」喬司洋臉色十分難看,「我沒有資格很江家?江家害死了我的父母,你告訴我,我沒有資格恨?你憑什麼這麼說?」

  「就憑我查過當年的事情。」唐時言手指交叉放到腹前,「我查過,十幾年前,江家出手,幫助你們一家躲藏,才讓你們一家三口,多活了一些時間,所以沒有江家的幫忙,你喬家早就死絕了,而不會還有你活下來,可以說,江家不但不是害死你父母的人,相反,還應該是你喬家的恩人。」

  「恩人?」喬司洋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容陰鷙,「在你看來,江家居然還是我恩人?」

  「當然,江家就是你的恩人,我說過,如果江家沒有幫忙,你喬家就死絕了,根本不會有你活下來的機會,而且喬司洋你不要忘了,被追殺的是你們喬家,不是江家,並且主動找江家幫忙的,也是你們喬家,而不是江家開口要幫的,江家是因為仗義才出手,但其實江家可以選擇忽視不管,不幫你們喬家,但江家最後還是幫了,冒著被你們喬家連累的危險幫了,所以你有什麼資格恨他們?」

  唐時言看著喬司洋。

  恕他實在無法理解喬司洋的腦迴路。

  總之這件事情里,江家是沒有任何錯的,非要指出一點錯的話,那就是錯在太仗義了。

  如果當年江家不出手,江家不會被喬司洋白白恨十幾年。

  江悅來也不會因為愛上喬司洋,而痛苦這麼多年。

  所以江家當年真的不應該出手。

  也許對喬家來說,死完了反而是好事。

  喬司洋聽完唐時言的話,兩隻拳頭死死的捏了起來,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你說,我沒資格恨他們?」

  「沒錯,你的確沒有資格。」唐時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其實喬司洋,你心裡很清楚吧,清楚自己不該去恨江家,也不該去怨江家,你知道沒有江家出手,你們一家三口一個都活不下來,但就因為你父母被人殺了,你找不到兇手,所以你把怒火發泄在江家人身上,說白了,你其實就是無能而已。」

  「你......」喬司洋猛地抬起頭,雙目猩紅的盯著唐時言。

  他無能?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無能!

  「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我並沒有說錯,你就是無能,把滿腔怨恨全部指向自己的恩人,不是無能的表現是什麼,你之所以恨江家,就是把對仇人的仇恨,轉移到江家人身上,因為你知道,那個時候的你,找不到兇手,無法替父母報仇,但是你又急需找一個仇恨對象,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這個仇,所以江家,就成了你仇恨的對象。」

  「住口,你住口!」喬司洋猛地一拳錘在唐時言辦公桌上,神色猙獰的吼道:「不是這樣的,我不是你說的這樣。」

  「你就是我說的這樣,不然你為什麼不殺了江家人?十幾年前的你,沒有殺人的能力還說得過去,但現在的你也沒有嗎?不,你有太多機會殺了江家人,並且不留一點痕跡,可以全身而退,但你都沒有這麼做,因為你心裡知道,你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恨他們而已,你也知道,他們也不是真正害死你父母的人,反而是你們江家的恩人,只是你自欺欺人,不肯承認罷了。」

  喬司洋渾身顫抖不止。

  不,這不可能。

  他不可能自欺欺人,也絕對不是唐時言說的這樣。

  對,不是,絕對不是。

  喬司洋忍住心裡那暴戾的想要毀掉一切的衝動,雙目陰冷的看了唐時言一會兒後,轉身出去了。

  程西看著他的背影,對唐時言問道:「總裁,他居然沒有惱羞成怒,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呢。」

  喬司洋有嚴重的心理疾病,雖然之前去治療了,但絕對沒有治好。

  畢竟那麼嚴重的心理疾病,怎麼可能短短一兩個月時間就治好的?

  中度患者都要用好幾年的時間呢。

  更何況是喬司洋這種重度患者。

  再加上喬司洋自己也是一個心理醫生,他肯定知道如何隱藏自己不正常的心理,讓人看起來,覺得他已經被治好了。

  但事實上,一切都是喬司洋偽裝的好而已。

  所以剛剛,他就擔心喬司洋暴起,又像之前那樣,對總裁動刀子就麻煩了。

  結果出乎意料的是,喬司洋居然忍住了那種暴戾的心情,轉身走了。

  「他當然不會發瘋。」唐時言坐直身體。

  程西不明白的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我說的都是事實,並沒有冤枉他,他自己也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他無法反駁,所以自然也就發瘋不起來。」唐時言輕啟薄唇淡淡道。

  程西恍然的點頭,「原來如此,那江小姐一家還真是可憐,明明是救命恩人,卻被他平白無故恨了這麼多年。「

  「所以我才說,他沒用。」唐時言冷聲說:「把自己的無能,轉換成對江家的怨恨,以為這樣就可以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實在是愚蠢至極。」

  程信點頭,「確實。」

  「行了,沒什麼事了,你先出去吧。」唐時言揮手。

  程西應了一聲,「是。」

  另一邊,喬司洋回到自己車上,並沒有立馬開車離開,而是看著自己的手,眼裡寫滿了茫然和自我懷疑。

  剛剛,唐時言的那些話,還在他耳邊迴旋。

  唐時言說他無用,把自己的懦弱,無法救父母的無力,全部化成怨恨,對準了江家。

  還說他其實並不恨江家,恨的是自己,因為江家救了他一家。

  而他作為兒子,卻救不了自己的父母,反而把錯全部歸到別人身上。

  而這個別人,還是伸手救了他們一家的恩人。

  所以,真的是他錯了嗎?

  喬司洋握緊拳頭,心裡隱隱有答案浮現,只是他卻不敢查看。

  因為他知道,那個答案,有可能會顛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讓他接受不了,徹底崩潰。

  晚上,宋暖洗完澡後,就接到了江悅來打來的電話。

  由於懷著孕,身體本來就不舒服,再加上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這會兒人就更加虛弱了,虛弱的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

  「暖暖,我到了。」

  聽到江悅來的話,宋暖會心一笑,「到了就好,那邊環境怎麼樣?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如果有的話告訴我,我讓時言派人過去看看。"

  江悅來搖搖頭,「沒有需要改動的,環境很好,我很喜歡,這裡空氣也清新,還有一大片土地,我爸媽可高興了,他們可以種自己想種的蔬菜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