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激動的眼眶泛紅,他雙手直拍,三番兩次想握住林衡的手表示感謝,卻還是牢記邊界感:「好好好!我答應答應,我以村長的名義幫他們答應了,你們放心,等醫保報銷了我們不會把那錢占為己有的...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林衡笑了笑,對月薪10萬的小王說:「小王同志,你和村長對接一下信息。」
小王懂,這是他的大老闆要順手當做好人好事,林助有的是錢,他開心就好。
林衡繼續對村長說:「就麻煩村長找人兩個人陪老人家進城治病吧,他們的誤工費節目組一道出了,150塊錢一天你看怎麼樣?」
這時,那個摘梨子的大嬸用竹籃拎著一大筐梨子小跑過來,剛站定,就聽見林衡問村長:「也不知道這位大嬸有沒有時間?」
大嬸:「?」
啥有沒有時間?
村長看大嬸一眼,篤定點頭:「她有!」
150一天這個價格是外面好多大學生上班都掙不到的價格,村長心裡老感動了,他覺得眼前這個小伙子身上仿佛散發著聖光!
哪裡來的貴人!!!
摘梨子的大嬸:「?」
我有啥?
小王同志已經用備用號加上村長的聯繫方式,村長看他們的眼神那叫一個熱情又熱烈。
「剩下的那個就麻煩村長了。」
村長和兩個村幹部對視一眼:「你放心吧,我們會把這事處理好的。」
在屋裡聽訓誡的少年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看見,那倆個哥哥在村長的眼裡發光。
這件事就這麼落下帷幕,那個大嬸被村幹部之一拉到一旁耳語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那大嬸雖然沒有出聲,但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跌宕起伏。
眼見林衡他們要走了,這大嬸是箭步衝刺到林衡面前,很是大方又強硬的要把這框裡梨送給林衡!
最後,這筐梨子到了秦醫生的手裡,還是被他們拎走了。
林衡誇獎:「秦醫生,你專業能力可以啊,肝癌都能看出來?」
秦硯謙虛的擺擺手:「能力一般般,還是自己學的中西醫結合在一塊才得出的結論,也不一定就正確,但那老者的身體肯定是有病的,沒到藥石無醫的地步...」
「秦醫生你要是能力一般般,那其他人還要不要活了...」小周忍不住吐槽這個「虛偽」的醫生。
他們一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某個拐角處。
直到徹底瞧不見,那個大嬸才嘀咕:「那個娃娃真有錢,一天300說出就出...」
「他們只道尋常,小白青,你要把恩情謹記在心,知道嗎?」村長撫摸著小白青的頭頂,認真的對少年說。
少年仰頭看他,依舊是慢半拍的回應:「知道,他們是大好人。」
村長笑道:「明天村長爺爺就讓你桂華嬸子和會計叔陪你婆婆去城裡的大醫院看病,你婆婆會好的,會看著你長大的。」
「好。」少年高興。
「我們村的風水硬是好,迎來了貴人...」大嬸封建迷信笑的樂呵:「等會我去給祖宗燒滴紙...」
村長看她一眼,就當沒聽見這封建迷信的話,心裡也尋思要去燒個紙啥的,感謝祖宗保佑!
這個事情只是林衡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在吃過晚飯後,這件事在他和蟹老闆的閒聊中一筆帶過。
時間轉瞬即逝。
謝承的下鄉記「勞改」之旅結束在8月31號,在8月30號的時候,直播間無數網友在和他道別,謝承很給諸多網友面子公布了一下自己在天涯海角論壇的id,並答應時不時的給大家更新點日常生活。
大家都知道謝成這個少爺怕是往後和娛樂圈沒什麼交集的機會了。
今天林衡他們一行人要離開,關導特意給嘉賓們放假半天,讓他們和謝承好好道別,後續會在官網放出消息會剪輯出一個離別的視頻。
這麼多天以來,謝承和其他嘉賓的關係說好的也有,說不好的還是有,譬如那個新來的影帝,30來歲的年紀拿喬事多還油膩。當那些關係處的不錯的嘉賓來板樓前找謝承時,少年在他們的簇擁中也笑得眉眼飛揚,充滿少年的意氣和...
自信。
曾經的少年身上有很多複雜的情緒纏在身上,唯獨沒有自信,像是強撐虛假表面的二哈,膽子慫,卻齜牙咧嘴。
自以為是的厲害。
盛躍手裡端著一盆醃製的牛肉放在桌上。
謝承在一旁拿著一沓一次性手套:「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來幫忙穿串吧,林哥說中午吃燒烤,想吃什麼自己穿,別客氣...」
「好!我要吃大龍蝦,天天都是素,人都快成黃瓜了,趁著今天大吃海吃一頓!」姜若雁是個事業型牛馬人,拿過手套就是干!
林霜雪也務實,穿的串那叫一個快,雖然她喊著減肥,但她已經瘦了10斤!!!不吃都對不起自己掉的肉!
馬燃和陶浩那也是庫庫的穿串,很有蹭飯人的覺悟!
「少爺家的伙食就是誘人,口水都流出來了...」
林衡在二樓露台上瞧著院裡的眾人,思緒有那麼些飄散,某些答案浮出水面,他和謝驍也曾圍爐而坐,煙火白雪間嘗人生五味。
林衡再一次詢問自己那個問題。
喜歡謝驍嗎?
他承認,答案是———
喜歡。
直到正視這兩個字,林衡驀然回首時才發現,他也曾怯懦。
用固有的思維去否認思想的變化,用高傲的自我去否自己的改變。
頑固,高傲。
這兩個詞也叫怯懦,怯懦的不敢直視自我的改變,怯懦的不敢承認自我的喜歡。
林衡問過自己,為什麼不敢?
因為,在他的認知里喜歡是衝動,而衝動是理智的背叛。
他的喜歡是在背叛他的理智。
「起風了,把炭爐的火弄小點...」
樓下的聲音響起。
「這煙真嗆人...」
帶著無數蟬鳴和樹葉沙沙作響的長風吹來,林衡逆著風,髮絲在風中凌亂起來,他伸手,五指輕握,抓住一縷看不見的秋風,眸中含笑。
翻不過的怯懦是自欺欺人的枷鎖。
越得過的怯懦是向死而生的自由。
喜歡二字,承認了,拿的起,才能談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