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二書來自李肇的書攤
「雜書?」嬴政一驚,目光炯炯地看向馮去疾,兩人都從各自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馮相,你馬上暗中查查,高富貴看的是什麼雜書?」
「並查核,雜書從何而來。」嬴政急促吩咐。
此刻他的心裡很不平靜,高富貴無拜師的情況下竟奪得榜二,沒有蹊蹺是不可能的,那蹊蹺很有可能就是雜書。
還有他從陰嫚處得到的二書和雜書又有什麼關係。
他不認為沒有關係,天下學子萬眾,答題滿意者卻只有二,可見此策題的刁鑽。
當然,並不是其他學子愚笨,實乃他們並未接觸過如此學說,自然無從答起。
而傳言不學無術的高富貴卻能答對,肯定和雜書脫不了干係。
蕭何就不用說了,他很早就有著這樣的零碎觀點,能如此答卷也說得過去,但高富貴不同,從卷宗記錄來看,他完全無可能接觸如此學說,卻能奪下榜二,就令人深思了。
馮去疾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建議:「陛下,臣要是去調查也不一定能調查到真實的結果,正所謂知兒莫若父,何不宣高俅進殿,咱們當面問他。」
嬴政想了想,認為這是個好辦法,便讓侍人去宣旨。
高府,高俅望著重新搬回來的二書,整個人如同入定的老僧,怎麼也提不起對生活的興趣。
這小子,快將他氣死。
他好不容易在悅來酒肆覓得個好位置,還未開張就被兒子給拽了回來,還趕走了第一門買賣,這,這小子就是存心和他作對。
要知道,隨著對二書封禁越來越緊密,再不賣出,只會虧得連渣都不剩吶!
高家並不富裕呀!怎可如此巨虧?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他現在有個想法,就算是一半兩錢,也得將此二書給賣出去,這樣虧也不會虧得那麼徹底。
正當他打算來強硬手段迫使兒子讓步時,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
「聖旨到,高俅接旨。」
是侍人的聲音。
高俅一聽,渾身一震,不知如何是好,要知道,自從大一統後,高府便存在於咸陽,從來沒有過聖旨降臨,而且這段時間他也無建功,聖旨怎麼莫名其妙地降臨。
「莫非?」高俅想到一種可能,整個人嚇得臉色煞白。
「敗家子害人吶!」他真想一頭撞死這小子。
聖旨降臨,肯定是因二書而來,須知此刻封禁二書,而他家藏有千數,還光明正大地在酒肆招搖,肯定是被皇盯上了。
不得已,他只能哭喪著臉,驚恐地跪下接旨。
「高俅接旨!」
「高俅,陛下命你火速進宮一趟,不得有誤!」侍人語氣比較急促,不容置疑。
高俅哀嚎,心裡如灌了鉛般沉重,皇真的盯上了二書,正催促著他前往問罪。
「謝陛下!」
高俅皮笑肉不笑地謝恩,而後狠狠地瞪了一眼兒子,這一瞪,更令他氣憤,這小子竟竟笑得很是愜意,就似乎盼著他這個老子趕緊去送死一般。
「孽子呀!」高俅哀嘆,似苦幹的老藤般跟著侍人走了。
望著父親那死去一般的臉和遠去的背影,高富貴納悶,暗道:老頭幹嘛這個表情,聖旨宣乃好事呀!說不定是因為自己考得太好而被陛下點名接見,那是高家的榮幸吶!要崛起的節奏。
老頭的行為,真耐人尋味。
章台宮,大殿。
兩人正焦急地等待著,高俅便來了,卻是表現出顫顫驚驚,和大殿兩人的急切完全不對調。
「下臣拜見陛下.馮相。」
面對高高在上的兩位,高俅說話也不利索。
「不必緊張,起來吧!」嬴政難得的平易近人,竟上前伸手將高俅扶了起來。
這讓高俅很不自在,心裡嘀咕:問罪也有這待遇?
高俅感覺皇是不是準備行笑裡藏刀之刑。
但皇接下來的話令他打消這想法。
「高俅.」話語平緩,沒有想像中的狠厲,「汝兒何以讀書?」
何以讀書?
高俅剛放下的提心弔膽又提了起來。
何以讀書不就是問他兒子讀什麼書嗎?這是間接地追查二書的下落,皇完全是盯上了二書。
下一刻,腦海里浮現出臨走時兒子那氣人的笑,心裡殺他千萬遍。
坑爹的兒子,老子都快被他害死了,還笑得出來。
但他又不得不回答,還必須是如實回答:「稟,稟陛下,犬子不甚讀書,只是最近迷上了雜書,但下臣是不允許他讀的,這一點下臣的同僚可以作證。」
是的,他在上值時就埋怨過兒子貪讀雜書,早已在同僚間傳開了。
這一點馮去疾相信,皇也相信。
「是何雜書?」嬴政笑了笑,繼續問。
高俅聽之心更驚,毫無疑問,皇就是盯上了雜書,否則天下如此多書,偏偏就只問雜書。
「乃,乃」他想為兒子隱瞞,卻怎麼也找不到隱瞞的藉口,「乃兩本奇異之書。」
哦!
嬴政眼前一亮,奇異之書不就是《政講》和《經濟論》嗎?此二書可稱得上世間奇書。
「可是《政講》和《經濟論》?」
高俅聽之,臉立時泛起豬肝色,周身死氣一片片。
皇真的知道了二書,還查到了他家頭上。
只得喪氣地點頭,連話都說不出來。
「可是這兩本?」嬴政眼睛愈發明亮,隨手從案牘上拿來二書,並翻動著。
高俅全身發軟,如果不是在大殿,恐怕他早已癱軟在地。
就是二書,皇還親自拿出來印證,可見皇盯著高家有多緊吶!
當然,要說皇手上的書是否是兒子所買的二書,一點也不懷疑,因為此二書就算化成灰他都認得,更別說皇還翻動著裡面他看過的內容。
「正是!」高俅的聲音變得微弱。
「哈哈!果然!」得到高俅肯定的回答,皇高聲大笑了起來,如此爽朗的笑,還是一統之時才看到,輾轉已十幾年了。
馮去疾看之也不禁為皇歡欣,皇的笑可見他對《政講》和《經濟論》的重視。
「此雜書從何而來?」
皇的笑聲過後,猛地盯著高俅,威嚴頓生。
高俅看之直接嚇趴在地,皇這作態,這是不但要問責於他高家,還要追責書攤掌柜。
「乃,乃從東郊書攤所購。」
「李肇的書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