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八章——廢功渡髓

  雪沏茗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老爺子,你是我親爺爺,這事兒可真不能開玩笑。Google搜索」

  愚公咧嘴一笑:「我真沒跟你開玩笑。」

  雪沏茗哭喪著臉:「我這一身功夫練到今天我容易麼我?要沒了功夫我豈不成了廢人?我還要給我徒弟出氣,我還要去東海打架,我還沒揍過小白毛和葉啞巴……不帶你這樣玩兒的!」

  「要命還是要功夫?」愚公一瞪眼,白鬍子一翹一翹的,「命都沒了功夫再高有什麼用?」

  雪沏茗張了張嘴,正想再說些什麼,卻已經被愚公的動作打斷了。

  只見愚公出手迅如閃電,一指猛點雪沏茗檀中穴位,這一指下來,雪沏茗頓時就感覺到身體裡的內力陣陣翻湧!

  「快住手——」雪沏茗大急。

  愚公不管不顧,手指收回後又是一指點出,這次正點在當胸華蓋穴,雪沏茗的臉色迅速漲得通紅,內力在體內似一條大江開始逆流起來!

  「我叫你住手——啊!!!」雪沏茗驚怒至極,再不管四肢具斷,上半身使勁往前掙來,麻繩已經有了斷裂的跡象。

  愚公緩緩吸了口氣,輕聲道:「別急,還差最後一下……」說罷,最後一指如電射而出,正中雪沏茗小腹氣海穴!

  「嘭——」一聲悶響,以二人為中心,氣流瘋狂地往四周溢散開去——那是逐漸消失在天地間的內力。

  「噗——」雪沏茗吐出一大口鮮血,雙目呆滯,他感覺到氣海中空空如也,而沒了內力的支撐,境界蕩然無存,就連身體表面大大小小傷口的痛楚也清晰了起來。但是……來自骨髓深處,那筋絡壓迫帶來的鑽心痛感也消失了。

  「呼……」愚公長舒了一口氣,「也不知你停在鍛筋境多久,筋絡韌如鋼繩,震得我手指都麻了。」

  雪沏茗一怔:「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破而後立?!」

  風聲呼嘯而至,一個白影唰地一下跳上峭壁,原來是那白猿提了罈子回來了。

  白猿在腦後毛髮里抓了抓,捏出個晶瑩如玉的蟲子來,那蟲子與夏蟬有七分像,此時被白猿兩指捏住,六條細腿正不停揮動。

  白猿朝著蟲子噘了噘嘴,然後直接扔進嘴裡,咀嚼發出嘎嘣嘎嘣的響聲。

  愚公走過去拍了下白猿,接過罈子埋怨道:「說了讓你不許動玉蟬!玉蟬在月圓夜會反哺山髓,真被你吃絕了種,還去哪找山髓去?」

  白猿大睜著眼睛,一臉的無辜。

  愚公無奈揮手:「得了得了,下不為例。」

  愚公先是回了趟屋子,然後提著罈子走回來,這時才顧得上回答雪沏茗的問題:「破而後立?那你也得有東西可以立才行呀。就你這千瘡百孔的根骨,拿什麼立?」

  雪沏茗現在渾身沒有一處地方不痛,他齜著牙說:「那我的功夫怎麼辦?你現在又是要幹什麼?」

  「功夫當然是廢了呀。」愚公理所當然道,「功夫沒了還可以重新練,命沒了可就是真的沒了。」愚公把罈子提到雪沏茗面前:「喏,這叫山髓,靠這玩意兒就可以為你重塑根骨,到時候你再練擎天霸王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雪沏茗咬著牙:「反正都這樣了,你就說要我怎麼做罷!」

  愚公一攤手,雪沏茗低頭一看,只見他手中的是一把銀釘,每根銀釘中空,裡面是一根細如髮絲的小孔。

  愚公微微一笑:「你要做的就一件事……」

  雪沏茗茫然抬頭。

  「……忍著。」

  「噗!」一根銀釘徑直扎進了雪沏茗肩胛骨!

  「啊——!」雪沏茗措不及防,頓時就是一聲慘叫。

  愚公卻沒給他緩過來的機會,手中連連揮舞,銀釘一根根扎進了雪沏茗每一根骨頭裡!

  愚公手中沒停,嘴裡也慢慢解釋著:「擎天霸王功,從先到後,鍛皮鍛筋鍛骨,你皮肉筋絡太過堅韌,這銀釘扎不進去,所以我必須先廢了你功夫。」

  不多時,銀釘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雪沏茗全身,雪沏茗渾身冷汗淋漓,混合著鮮血一塊兒,幾乎是順著皮膚往下淌。

  他已經痛得連叫喊都發不出來了。

  愚公見銀釘已然插滿,又不知從哪找來了搗碎的草藥,敷在雪沏茗傷口處替他止了血。忙完這些,他又掏出一片厚實樹葉,舀了一點白乳顏色的山髓,小心翼翼地湊到銀釘邊上。

  那銀釘尾部的小孔一沾到山髓,山髓立馬就順著小孔往裡吸去,不多時樹葉中的山髓就全被吸了進去。

  如此往復,足足用了一天一夜,愚公才算是讓每一根銀釘都吸入了山髓。

  然後愚公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銀釘不能取,你就先擱著這吹兩天風,等你適應了這痛楚了,我們再繼續。」

  雪沏茗只覺得渾身上下,從裡到外,沒有一處地方不痛,眼前一陣陣發黑,腦中全是嗡嗡的耳鳴聲,就連愚公說了什麼也沒聽清,只是無意識地點著頭。

  愚公找來清水,給雪沏茗餵了點,說道:「我困了,先去睡了,你要是睡得著,也睡會吧。」

  這話就像是一個信號,雪沏茗一聽,心中那根弦終於是鬆了下來,腦袋一歪就昏睡了過去。

  雪沏茗睡得極不安穩,在睡夢中都還不時皺眉,被身體上的痛楚折磨得苦不堪言。

  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模模糊糊間雪沏茗感覺有人在敲打自己。

  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刺眼的陽光滲透進來,雪沏茗頓時又猛地把眼閉上,等逐漸適應了光線,雪沏茗才又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還是那副模樣,整個人呈大字型被捆在架子上,渾身插滿銀釘,只是傷口開始癒合,已經沒那麼痛了。

  眼前就是峭壁下的萬里叢林,山脈起伏,天邊一輪紅日正冉冉升起。

  「啪——」一個啃了一半的果子砸在雪沏茗臉上,沾了他一臉的汁水。

  雪沏茗轉頭一看,發現白猿就蹲在不遠處,一手拿著一個果子啃著,而身邊還擺著一大堆果子,此時正斜眼看著雪沏茗。

  見雪沏茗轉頭看過來,白猿唰一甩手,果子脫手而出,正中雪沏茗額頭。

  「你他娘故意的吧——」雪沏茗大怒,「是不是小時候沒挨過黑社會毒打?」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 ,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