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四明山之亂

  眾所周知,《羅織經》是唐朝酷吏來俊臣著,專講如何導讀羅織罪名,陷害殺人的書。【記住本站域名】

  酷吏周興臨死之際,看過此書,自嘆弗如,竟甘願受死;一代人傑宰相狄仁傑閱罷此書,冷汗直冒,卻不敢喊冤;

  女皇武則天面對此書,嘆道:如此機心,朕未必過也。殺機遂生。時至今日,此書亦被看成奸臣酷吏的扛鼎之作。

  自漢武帝「罷黜把家,獨尊儒術」開始,儒家便以大教身份,輔弼王朝,治理中國。

  《江山百景圖》這本升級版的《羅織經》,自然是不能容世的。所以,袁觀以山長的身份,命令他們重新修訂,將不合時宜的部分刪除。

  可這些供奉,卻激動異常,異口同聲的拒絕了。並聲稱,這本著作如果用與治國,可以讓一個大一統王朝續命百年以上。

  「以酷吏為師,以變質的心學,控制人心。別說與國家是否有益,儒家的道統,都有可能折在他們手裡。」

  「所以,老夫不得不採取強硬手段,將他們軟禁起來,讓他們靜一靜再說。」

  但沒有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他們個個都在房間裡打滾哀嚎,仿佛是得了什麼癔症。

  袁觀聽了大驚,當即便命人找來醫者為他們診治,可診治結果還未出來,便靜苑便發生了失竊事件。《江山百景圖》的部分書卷不翼而飛。

  接二連三的變故,讓袁觀心生陣陣不安,當即下令封鎖崇禮莊及下山的道路,許進不許出。與此同時,在崇禮莊內,展開自查。

  就在他下達封山令的第五天夜裡,一群倭人闖進了莊子,他們的目標很是明確,就是搶奪剛剛修訂的《江山百景圖》。

  俗話說,沒有家賊,引不來外鬼!這些倭人盯上這裡,就是被內鬼引來的,且這內鬼還不是別人,正是倍受供奉們器重的-王琰。

  這傢伙正是盜竊的始作俑者,倭人頭目也正是看上了《江山百景圖》的內容,才動手搶的。

  王琰,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上村琰五郎,當著袁觀等一眾人等的面兒,將他的腰牌名字削掉,並刻上了自己的本名。

  用他的話說,雖然他是倭人,但心向儒學,能夠成為四明學派的弟子,與有榮焉。同時,秉承尊師重道的原則,只要沒人阻攔他帶走《江山百景圖》,便可不必撕破臉皮。

  「容老夫說句僭越的話,他身份帶來的轉變帶來的驚詫,絲毫不比朱英變成陛下差。」

  「當然,士可殺,不可辱,老夫等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但也有一腔熱血。」

  甭管《江山百景圖》是否走錯了方向,也是儒家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拱手相讓,所以便動起手來。

  他們這些書生當然不可能是倭人的對手,很快便有一大批學子倒在了血泊當中。要不是,元廷官長來拜山,帶了一些衛隊,四明學派早就沒了。

  可官軍也沒能留下他們,留下了十幾具屍體,他們還是裹挾一部分《江山百景圖》逃了。

  那一夜,四明學派搭上了二百餘學子的性命,元氣大傷。這做學問的,不像軍隊招兵,補齊人頭早晚能練出來,做學問的,都得千里挑一才行。

  「陛下,您是知道。即便出自同門,各學派之間的較量,也很是激烈。」

  「損失了這麼多人,四明學派的招牌就要砸了,老夫心疼啊!」

  說著說著,袁觀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痛心疾首的詳述,倭人走後,發生的怪事!

  那些負責著書的供奉和學子,變的更奇怪了,開始沒日沒夜,不滿不休的複寫,被奪走的部分。寫著寫著,便癲狂起來,先後以各種方式,尋了短見。

  整整三十五位儒學大家,就因為這麼一部書,把命都搭進去了。四明學派損失大部分骨血,從此在學派之間處於劣勢。

  袁觀是一夜白頭,可卻只能砥礪自己臥薪嘗膽,扛起四明學派的大旗重整旗鼓。後來,趕上大明立國,政治環境穩定下來,恩科頻繁,四明學派也漸漸的恢復元氣。

  剛開始王婆說發現骨頭時,袁觀只以為是誰做了不可告人之事,並沒有往陳年舊事上想。直到朱雄英拿出來的牌子,他明白了,上村琰五郎又回來了。

  看袁觀跪在地上,叩頭請皇帝為四明學派的人報仇,朱雄英當即抬手示意胡樽將老供奉扶起來。

  笑道:「袁老先生放心,朕此次南巡,就是為了剿滅倭寇。只要是倭寇,朕絕不放過。」

  話畢,便要袁觀派人,將塵封多年的靜苑打開,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能逼瘋三十五位儒學大家。

  至於,鬼神之事,就不要說了,朱雄英師從法家,他只看事實,始終奉行實踐見真章的道理。

  看熱鬧的朱梓,一把薅下了勞什子假髮,幫腔道:「老先生,陛下都答應幫你報仇,你咋還扭扭捏捏的呢!」

  別看老頭說的熱鬧,哭的也聲淚俱下,可朱梓卻是半信半疑。別忘了,他們是來查四明學派與官員們聯繫的。

  現在,沒查到四明學派的把柄,反而還得幫他們去找倭人,這是不是有點扯?

  在去後山的路上,朱梓扯了下大侄子的袖子,低聲道:「陛下,你不覺得,這裡面有蹊蹺麼?」

  呵呵,「八叔,你都看出來,朕看不出來嗎?那老頭,沒說實話,至少不是全部的實話!」

  是的,朱雄英一早就聽出來,雖然故事聽起來沒什麼毛病,可上村琰五郎是誰引到四明學派的,又是被誰收入門牆的,都被刻意的掩飾了。

  而且,那三十五儒學大家,他們是進去修書,不是坐牢,崇禮莊不僅要管他們的衣食住行,還是配一堆人伺候、整理。

  書出了問題,應該是很容易發現的,為什麼要修訂之後,才把問題凸顯出來呢!

  既然問題是出在那部書上,所有的事都因此而起,那為什麼不去一探究竟呢!也許答桉就在書里,朱雄英倒想看看,這部書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妖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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