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課程教授完，百員跪恩師

  第二天，曹瑋照常先是去了製造局授課，再有個十來天的時間，就能把所有課程全部結束。

  可能是由於自己的身份，也可能是因為大多數人本有些基礎，這一批的學員還是讓曹瑋很是省心的，那次累到，純屬是曹瑋把工作時間安排的太滿導致。

  隨著結業時間一天天臨近，曹瑋心中也逐漸有些不舍。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不管那些學員以怎樣的目光去看曹瑋，曹瑋每天教授學員們知識，用心栽培，看他們還真有種像自己的孩子一樣的感情。

  不管這些學員以後誰成器了，誰不成器，那都是他耗費了不少心血教育出來的。

  結束一天的課程之後，曹瑋便來到皇宮書房。

  朱雄英正在批閱奏摺，今天的奏疏多了一些，曹瑋就先在書房另一處等候，在腦海中思索著怎麼安排郭英這次出使奧斯曼。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曹瑋在書房的偏廳等的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朱雄英身邊的太監總管過來，捏著嗓子輕柔喚道。

  「曹太師，陛下叫您過去呢。」

  曹瑋擠了擠眼睛，揉了揉臉，跟著太監總管穿過一道珠玉帘子，來到朱雄英這邊。

  「今天奏疏多了一點，讓太師久等了。」朱雄英見曹瑋過來，笑著說道。

  好似一直都是這樣，只要見到曹瑋，朱雄英的心就能徹底踏實下來。

  「臣見過陛下，」曹瑋的禮數也沒少了。

  接著，朱雄英讓人搬來座椅，請曹瑋落座。

  「太師昨日前去武定侯府上，可有結果了？」

  曹瑋點點頭，隨後將自己去郭英府上之後，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說了一遍。

  朱雄英聽完之後，忍不住附掌而笑。

  「哈哈哈哈，還是太師有辦法，三言兩語就把武定侯治的服帖，就算是朕，也做不到如此啊。」

  郭英的妹子當年做了寧妃，還給朱元璋生了娃，魯王朱檀就是寧妃的孩子，按輩分，朱雄英還得喊郭英一聲舅姥爺。

  要真是兩人當面，朱雄英還真不好像曹瑋那樣嚇唬郭英，而曹瑋是沒有半點壓力的，只管把事情辦成就行，三句軟化，加上兩句重話，就讓郭英沒了主意，稀里糊塗的答應下來。

  接下來，兩人開始商議這次出使奧斯曼的詳細事宜。

  曹瑋既然說了要安排一萬人保護郭英，那就不能食言。

  而這一萬人，不能全都派精銳，因為那樣會引起奧斯曼不必要的緊張，但這一萬人又不能全是酒囊飯袋，否則郭英年紀大了，真在奧斯曼有個三長兩短，也不好收場。

  雖然此時曹瑋不想太過引起奧斯曼的注意，但也不能真把郭英坑的太狠了，不然不利於朱雄英的名聲，以後再辦事就不好辦了。

  最後決定，由中軍都督府下令，在周邊各個省衛里先挑選一部分好手，裝備火銃。

  然而在其他各處軍營抽調人手，只給普通的刀兵，共組成一萬人，這樣既不會太強，也有一定的自保和反擊能力。

  敲定了出使奧斯曼的事宜，朱雄英轉開話頭，關心起了曹瑋的那批學員。

  「太師的課程就要結束，不知太師想要如何安置那些生員？」

  曹瑋想了想，道：

  「臣確實有個想法，還望陛下恩准。」

  「太師直說便是，你我二人無需客氣，只要能辦到的，朕一律都准。」

  曹瑋站起身，朝朱雄英拱了拱手，才說道：

  「臣已經將臣所知的大部分知識交給他們，他們就是大明此時做頂端的人才，而無論是什麼時候，人才都是最重要的。」

  「尤其事關國家科技發展提升，更離不開專業人才，像大明已經有的霹靂炮、火車、還都是最原始的狀態，可以一步步繼續提升。」

  「就比如蒸汽火車，更進一步，就可以用內燃機坐動力，速度更快，承載能力更強，還有霹靂炮，繼續研發，威力也會更大，甚至能追蹤打擊，這一切都需要專業人才不懈的努力才能實現。」

  「再有的就是，臣此時正在著手準備研造的載人飛機，也離不開專業人才，有了他們，載人飛天才能更快一步的實現，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

  後世的科技成果實在太多了，曹瑋一時間說不完，有一些現在也不好說出口，因為此時說出來朱雄英一定理解不了。

  就像剛才他說的，可以實現追蹤打擊的火炮，朱雄英臉上就露出茫然之色，他他根本無法理解。

  曹瑋說了這麼多，就是要讓朱雄英明白這些科技人才的重要性，那是一個國家能否快速發展的根本！

  而朱雄英也確實聽明白了曹瑋的意思，因為他已經見識到了，曹瑋口中的「科技發展」給大明帶來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說一個顯而易見，最有科技性的，以前兩地相隔路途遙遠的人們要通信，只能寄於書信之上，來回都要耗費漫長的時間，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王公貴族，都不例外。

  但自從曹瑋研造出了無線電報機，藉助於電報機和中轉塔台，相隔數百里、千里的人們，基本就已經能做到實時溝通！

  那邊電報發過來，這邊收取，再加上解密，前後一共花費不了一刻鐘時間，這是之前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

  聽曹瑋說，無線電報機還只是最簡陋的通信方式，還有一種是可以直接聽見對方聲音，並能無障礙進行交流的電話，那等鬼斧神工，朱雄英更是連想都想不出來。

  「所以，臣會在這些生員中，較為優秀的二十人中抽出十名，留在應天，致力科技研發，其餘九十一名，陛下可下道旨，令他們去往全國各地，傳道授業，教出更多各方面的專業人才出來。」

  「這樣一來，大明的科研人才就會源源不斷，能一直為國家效力。」

  曹瑋說完之後，看向朱雄英，「陛下以為如何？」

  朱雄英思索著點點頭，「准。」

  「除此之外，」曹瑋輕笑一下，「臣還想成立一個科研院，不光安置那十名生員，還需招收一些人手做事，科研院和製造局相互配合輔佐，一定能做的比現在更好。」

  朱雄英再度點點頭，「准。」

  隨即，曹瑋最後說出一個要求，「臣還想，那其餘九十一名生員去往全國各地之時，陛下也能對他們進行妥善安置。」

  這個要求，曹瑋就是完全為了他那一群學生了，他這個當老師的，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朱雄英笑了，「此等小事，有何不可？」

  「當年大明國庫空虛，糧食不足，是太師一步一個腳印，帶著大明越來越富強，平北元、滅東倭、鎮歐洲，還有那些高產糧食……是太師讓大明不缺錢花，不愁糧食吃，如今只提了這小小要求，朕豈能不應？」

  「這樣吧，太師課程教授完畢之後，朕便召這些生員入宮，當面詢問他們的意願，最大限度的照顧他們生活，也好讓他們全身心的去做事，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朕全都應允。」

  曹瑋聽聞，拱手深深一躬身，

  「陛下聖明！臣，謝過陛下！」

  ……

  十天過去。

  曹瑋的課程已經全部結束了，但他沒有告訴那些學員。

  又是一天清晨，所有的學員都已經匯集在了製造局的教室之內，等著曹瑋到來，不知今日老師又會教給他們一些什麼知識。

  只是今日卻遲遲沒等到曹瑋的身影，反而是宮裡來了人。

  朱雄英身邊的太監總管，帶著一行人進了製造局，自己找到教室的位置，進去之後，笑眯眯的朝一眾學員說道：

  「曹太師一應課程結束，陛下有令，召你等入宮面聖。」

  一眾學員驚喜交加，其中又摻雜著幾分不舍和憂慮。

  皇帝召見他們入宮，這可不是一般的進士秀才能有的待遇，這一點讓他們高興。

  而驚的是，老師的課程這就結束了？老師從來沒跟他們說過，他們從來沒想過竟會如此的措手不及！這樣一來，他們豈不就要離開老師了？

  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的一百多名學員，全部跟著太監總管前往皇宮。

  一路到了大殿之上，一百多人站到大殿中央，旁邊的兩列百官都不得不往旁邊挪了挪。

  「草民參見陛下！」

  一百多名學員齊齊跪倒在地，朝坐在龍椅上的朱雄英恭敬的海呼道。

  「免禮，平身，」朱雄英揮了揮手。

  「謝陛下！」一種學員站起身，有人左右打量，卻沒找到曹瑋的身影。

  朱雄英的目光從這群人身上一一掃視了一圈，目露欣慰，這些人，就是以後大明科技發展的基石啊！

  他淡笑著開口道：

  「你們跟隨曹太師學習了一年零七個月有餘，如何？學的怎麼樣？」

  「太師肯屈尊教授我等，學生自當全心學習，雖只過一年多時間，卻覺猶如脫胎換骨。」眾學員答道。

  「好，」朱雄英點點頭，「如今曹太師授課結束，伱們也到了履行自己的義務的時候了，曹太師教你們，可不是白教的。」

  說著，朱雄英看向宋平和趙恆為首的三十多名製造局工匠，這些人可是老熟人了。

  「宋平，趙恆，」

  「臣在！」

  「你們隸屬於製造局，且身上挑著擔子，朕就不給你們安排過多的事物了，日後在製造局好好做就是了。」

  「臣遵旨，必定不負陛下期望！」

  隨後，朱雄英看向其餘百名學員。

  「朕會在你們之中抽出十人，留在應天做事，其餘人，則會被朕派往全國各地，繼續傳播你們，從曹太師那裡學來的高級科技知識，你等可有異議？」

  「陛下之命，草民自當遵照！」

  「好，」朱雄英朝一旁的太監總管招了招手，對方遞過來一張紙，上面是曹瑋給他寫出來的十人名單。

  「謝縉、伊丘、白成、張金秀、宋磊、周文成……」

  當朱雄英第一個念出謝縉的名字，大殿上還是出現了一絲明顯的騷動。

  不少文武大臣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他們沒想到這輩子居然還能再次聽到謝縉這個名字。

  當初謝縉可是得罪了太上皇洪武爺被革職，想不到如今又攀附上了曹瑋，以如今曹瑋的地位和名望，搞不好還真要讓這謝縉翻了身，這其實是大多數人不想看到的。

  畢竟以當初謝晉的行事作風，得罪的人不在少數，這些人不可能盼著謝縉能有好。

  他們的目光在中間站著的人群中搜尋了一番，果然看到了謝縉直直的站在那裡。

  「真的是謝縉吶。」

  「距離他被革職多久了？現在又冒出來……」

  而謝縉也注意到了這些官員的議論聲和目光，但他絲毫不予理睬。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謝縉，現在他對朝堂之事已經沒了半點興趣，只想一心追隨在曹瑋身邊，輔佐恩師，繼續研究數理的無窮奧妙，這些凡夫俗子怎麼可能會懂？

  朱雄英念完那十人名單，而後又對其他人說道：

  「這十人之外的九十一人，將會去大明各處任教或任職，這一去，可能此生都將留在地方，你們可願意？」

  「草民心甘情願！」

  「當然，朕也考慮到你們的家大多都在應天府周邊，若去往外地，便不能常見到家人。」

  「所以朕會給你們一筆資金，好讓你們安置自身，除此之外，你們還可以跟家人商議，若是你們的家人願意一起去往外地，一家人團聚，朕也可以幫助你們安排好一切。」

  眾學員聽聞此言，頓時感激涕零！紛紛再度跪拜下去。

  「草民，謝陛下隆恩！」

  「這是你們的恩師，拜託朕一定要關照好你們，你們可莫要落了你們恩師的名諱，到地方之後好好做事。」

  眾人聽到這裡，對曹瑋的感激之情也是無以復加，雙眼通紅的扣頭伏地，

  「草民，遵旨！」

  一眾學員出了皇宮，卻並未散去，而是很有秩序的烏泱泱來到曹府門口，排好隊列，就齊齊跪拜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