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談話
此番言論一出，蒂雅和維斯帕都沉默了一陣，沒想到奧維爾的意志這麼堅決，比他們兩個羅馬人還積極。
但不得不說奧維爾這一番話絕對算是有理有據，蒂雅也真被說服了，用同樣期待的眼光看著維斯帕。
最終維斯帕還是下了決心：「好！組織動員大會，到時候跟所有人說明這一點。」
下面兩人都重重地點了點頭，對維斯帕的決定表示接受。
蒂雅率先道：「我這就組織人手，將那幾個軍團全部調集到凱撒利亞來。」
說完她就風風火火地走了，這位一向信仰兵貴神速的理論，決定了目標就要一刻不停，維斯帕也沒攔著。
「你先等等，我有話要跟你說。」奧維爾也找了個理由想溜，但被維斯帕開口叫住了。
「有什麼事情嗎？」他恭敬地低下了頭。
維斯帕前後掃了他幾眼，最後慈祥指著面前一把椅子道：「坐過來吧，別離著那麼遠，我們來聊一聊。」
奧維爾感覺情況不妙，心中叫苦不迭後悔自己說的太多，明面上不動聲色將椅子搬過來，好好坐下。
維斯帕看著這位官職比自己低了不知道幾個等級的人，一時間居然流露出了疑似拘謹的表情，奧維爾感覺情況更糟了。
他猶豫著開口：「本來我是想等過幾年再說的，但現在情況進展比我想的還要快，恐怕得現在把事情交代清楚了。你先說說，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別怕，直接說就好，事已至此。」
奧維爾敢直接說才怪了，但也不敢隨口說些敷衍的諂媚之語，只能複述系統的客觀評價：「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維斯帕微微點頭：「沒錯，我確實野心勃勃，但我並不卑鄙猥瑣。伱知道我為什麼會如此重視你這個外族人，有什麼重要活動都要你參與嗎？」
奧維爾其實也很好奇這點，他感覺維斯帕對自己好的有點不可思議了。
在羅馬，家境較好的人家有種慣例，會把家中的兒子託付給某個人從戎，奧維爾就像是那個被託付的兒子，反覆被關照著。
就算出身良好的望族，也未必能在二十歲的時候擔任大隊長，也未必能擔任某個軍團長的隨身幕僚，儘管他是被收編的俘虜，但這是很多望族子弟都奢求的待遇。
他也是真的不知道，所以試探性答道：「這是一種考驗？」
「沒錯，這就是一種考驗，」維斯帕滿意的笑了起來，「你再說說，你跟了蒂雅也有段時間，覺得她是個怎麼樣的人？」
「作為將軍英勇善戰，作為個人道德高尚知識淵博，應該成為所有公民的表率，但唯獨有個問題，我想您比我更清楚問題所在。」
「這也沒錯，你剛才的總結真是發人深省，一個統治者應該有五種素質，真是太好了。我那大女兒具備一切，唯獨就是善良天真的可愛，作為一個將軍的話，這無可厚非，但作為皇帝，太善良的人恐怕活不了多久。」
奧維爾精神一振，沒想到維斯帕的目光能那麼準確。
歷史上，評價很不錯的提圖斯在位僅僅兩年，他在耶路撒冷的時候瘟疫和各種疾病都沒能擊垮他，在舒適的羅馬郊外卻忽然死於沒來由的「熱病」，去世時年僅四十歲，很多人都覺得他是被暗殺的，元兇就是在他之後即位的弟弟，奧維爾支持這個觀點，大概率也確實如此，有不少證據能佐證。
思來想去，奧維爾覺得也不應該掖著藏著，直接和維斯帕聊了起來，這機會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下次：「您的打算，如果成功了以後是讓蒂雅或者她的妹妹多米西婭繼位嗎？」
看見奧維爾敞開心扉直抒胸臆，維斯帕沒生氣反而更開心了。
他略帶自嘲說道：「我有個壞毛病，好謀無斷。心中的算盤和想法非常多，很難下決心做某件事，所以一直都是兩三手準備，擇一見機行事。對於蒂雅我確實是這樣打算的，我一直沒有收養子就是表明我的態度，我打算讓她繼承我的家族，但自羅馬建城開始還沒有女性當過奧古斯都，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元老院的那些傢伙也未必能同意。
如果我血統尊貴倒也算了，但我還是新貴，到我爺爺開始還是羅馬城裡普普通通的包工頭，不是元老階層的望族，呵呵，讓我即位當皇帝已經夠他們難堪的了。若是再讓一個新貴商人家庭的女子當奧古斯都，元老院的臉面又要放在哪裡呢？」
維斯帕的意思奧維爾也懂，元老院的人肯定不同意，未來他要是真成了皇帝，就算想要強行推舉蒂雅成為繼承人，在她即位之後也還是凶多吉少，蒂雅能在戰場上擊敗最強大的敵人，但暗箭傷人躲不了。
等奧維爾消化這段話之後，維斯帕繼續說道：「所以我對要不要稱帝真的很猶豫，反正我也沒幾年好活了，女兒也不能繼位，未來的弗拉維烏斯家族一定要由我的大女兒繼承，為了保護她和她妹妹我不想稱帝。不過你的話提醒了我，弗拉維烏斯家族可以不要這個皇帝的位置，但羅馬需要一個穩定的秩序，現在能提供秩序的只有我。」
奧維爾贊同對方的精神：「您的思想沒有錯誤，但您打算怎麼處理蒂雅的事情呢？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她起碼也是有野心和理想的，恐怕不會隨便放棄皇帝的重要位置，將其交給其它家族，因為這是她實現理想的最佳平台。」
維斯帕眼中光芒閃爍：「我在這個東方行省找到了解決方案，你說的五要素很正確，我的女兒具備睿智、說服力、自律和剛毅，但惟獨缺少隱忍，那麼換個角度來說，找一個人補足我女兒的不足之處就好了，兩個人一起就會是完美的。」
奧維爾心中隱隱有了想法，但還是不敢相信如此好事落到自己頭上：「您的意思是說…」
「沒錯，做我的養子吧，你將成為奧維爾·弗拉維烏斯·維斯帕西安，由你來輔佐我的女兒，讓她免受那些陰謀詭計的傷害。」
奧維爾一愣，雖然這肯定也是一步登天的大好事，但和自己想的那種好像不太一樣。
PS.今天別的更新會稍微晚一點，十一點多更新。然後十二點我會放出來五章，合在一起看會比較好。好像周二的追讀就定生死了，所以挺重要的。
麻煩看到這裡的讀者如果覺得我寫的還可以的話，麻煩劃兩下，周二劃到底就行了，我不想一輪游，求求了。
謝謝各位。
不用擔心更新質量，應該還是穩定的，都是存稿不是現寫的，沒趕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