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我願稱你為「最強」
毫無疑問，維爾娜拉薩斯的憑空出現，對冥神西索恩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因為儘管這位紅龍女王從始至終什麼都沒有做，可她那與艾倫之間緊密的聯繫，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有這樣一個危險的生物呆在旁邊虎視眈眈，西索恩自然無法像最開始那樣，把所有精力投入到魔法領域和規則的抵抗中，而是必須留有後手防止隨時可能出現的偷襲。
而這種分神，在如此高層面的對抗中無疑是非常致命的。
才短短几個小時左右，原本兇狠凌厲的攻勢就漸漸平息下來，而且通過猛攻占據的優勢也被艾倫一點一點的扳回。
在某些領域，艾倫甚至開始轉守為攻，向著占據整個維度的黑暗魔法領域不斷侵蝕。
很顯然，正如核武器被放在飛彈發射架上才最具有威懾力。
一動不動讓人摸不清底細的維爾娜拉薩斯，眼下就是這樣一顆被擺在發射架上的核武器。
她越是不出手，西索恩的忌憚就越深。
最終，這位冥神終於忍不住開口質問道：「你跟那條龍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說她？」艾倫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紅龍，臉上頓時浮現出玩味的笑容。「她是我創造出來的半身，與我共享生命、思維、記憶和靈魂。你甚至可以理解為，她就是我，我也是她。」
「半身？」
西索恩聽到這個詞，立刻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從未聽說過，有任何古神或者維度魔神，會把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和權柄憑空分出去一半。
儘管這樣做可以確保自己被殺死之後，還可以通過另外一半死而復生，可同樣也會極大削弱自身，完全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根據之前的交手，西索恩基本可以確定，艾倫是一個為了追求個人強大而不擇手段的人。
這樣的人，又怎麼會願意憑空分出去一半的力量呢？
看到冥神眼睛裡的疑惑、不解跟懷疑，艾倫面帶微笑著解釋道：「沒錯！半身。我的情況稍微有點特殊，從踏上追求力量之路的那一刻起，就成功創造出了她。所以這些年來，我正是藉助了她的特殊能力，才能有今天的成就。不過你不用擔心，她並不會插手我們之間的戰鬥，只是單純來傳遞一個消息，僅此而已。」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番說辭？」西索恩發出一陣冷笑。
性格狡詐的他，這輩子欺騙引誘了無數的凡人，骨子裡就充滿了對一切的不信任，更不用提是對手了。
「可你現在有的選擇嗎？隨著與黑暗魔法核心規則開始融入你的意志和靈魂，你剩下的時間還有多少呢？」艾倫盯著眼前巨大的魔影反問。
在極短時間內讓自己的力量提升至近乎無限，這絕對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
雖然冥神的黑魔法一直在不斷的變強，可個人意識卻在不斷的變弱。
最開始的時候，還能從那漫天的黑暗魔法能量中感受到他的憤怒、不甘和憎恨等負面情緒。
可現在，就只剩下單純的黑暗魔法能量，可不再有太多的個人情緒摻雜在其中。
作為黑暗魔法的創造者和源頭，西索恩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但卻依舊死鴨子嘴硬道：「無論我剩下的時間還有多少，都一定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慘重的代價。隨著我與黑暗魔法規則無限趨同，力量也會成倍的增長。到最後一刻，說不定能通過干涉現實將你直接抹殺，亦或是奪取你所有的力量。」
「哦？那還真是令人期待。知道嗎？在你之前，已經有人嘗試過要抹殺我了。只可惜，他連我的這具容納精神、意識和靈魂的身體都沒能完全摧毀。」
說到這，艾倫腦海中浮現出了滅霸那高大健壯的身影。
或許在力量等級上，滅霸遠不如身為古神兼黑暗魔法創造者的冥神，但憑藉無限手套和六顆無限寶石，應該也不會差太多。
這也就意味著，滅霸做到的事情，西索恩同樣也很難做到。
更何況，這一次艾倫掌握著六顆無限寶石，可以強行抵擋黑暗魔法所造成的干涉。
「哼！那就讓我們走著瞧！」
西索恩一反常態的毫不廢話，立刻再次調動比之前還要龐大的黑暗魔法能量，不斷對周圍的空間現實進行扭曲。
才短短几秒鐘的功夫，艾倫周圍的空間、時間和能量就開始變得極度混亂。
甚至出現了語言無法形容的「折射」。
比如說艾倫的上變身和下半身分隔開，互相之間的距離超過了數百米遠。
可即便如此，體內的血液仍舊沒有半點流出來，神經系統也依舊保持正常，甚至血液也能無障礙的在兩截身體之間流動。
很顯然，這並不是身體被真的切成了兩截，而是在黑暗魔法扭曲下的空間折射。
除此之外，時間流也開始變得紊亂無比。
如果不是艾倫和維爾娜拉薩斯都已經擺脫了壽命的極限，以及時間對於自己的影響，換成普通人的話，可能會不斷在一顆受精卵到腐朽的屍骸之間來迴轉化。
這樣從生到死、又從死到生的感覺，百分之百會把一個人活生生的逼瘋。
至於能量爆炸、輻射、召喚和其他一些攻擊手段，此刻已經變得微不足道，或者說不值得去注意。
不僅如此！
為了動搖對手的精神和意志，這位冥神還試圖入侵艾倫的淺層和深層記憶，憑空創造出一個又一個他曾經與之並肩戰鬥過，亦或是關係比較親密的人。
而這些人不斷在耳邊不斷的低語，宛如魔咒根本無法被驅散。
「從物理層面到心理層面的全方位攻擊嗎？你終於開始讓我感到了些許興奮！」
艾倫抿起嘴角，一拳打爆了在自己身邊搔首弄姿的虛假「女帝」波雅·漢庫克。
不用問也知道，黑暗魔法根本沒能攻破擁有強大心靈異能和無限寶石的防護，只是讀取了淺層部分的思維，完全沒有搞清楚這些人物之間的關係。
否則西索恩應該非常清楚，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因為嫉妒自卑而故意表現出極度自大來作為偽裝的虛偽女性。
確切地說，艾倫對於這位號稱海賊世界第一美女的女帝打心底里討厭。
「不！這只是開始！你說的沒錯，留給我的時間的確已經不多了。但在這最後的時間裡，你將會有幸成為第一個品嘗到最強黑暗魔法的人。以大魔影西索恩之名！整個宇宙的黑暗能量聽我號令！」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冥神那巨大的黑影身軀徹底消失了。
還沒等艾倫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自己一下子失去了對周圍事物的感知能力。
他看不見、聽不見、聞不到、摸不到，就連擴張出去的魔法領域和心靈感知都徹底失靈了。
中招了？
艾倫在心底瞬間湧起了強烈的疑惑。
如果僅僅根據表象來判斷，這絕對是黑暗魔法扭曲現實所造成的既定結果。
沒有任何猶豫！
艾倫立刻也發動現實寶石的能力，試圖扭轉眼下的劣勢。
可問題是，當他發動寶石能力的瞬間，才發現鑲嵌在身上的無限寶石連一個都沒有了。
不僅僅是寶石！
他在這個宇宙獲取的所有力量，都不知為何憑空消失了。
「把我打回了進入這個宇宙的原始狀態嗎？有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對於自身的變化，艾倫並未表現出任何慌張。
因為他明白，像這種對現實的扭曲必然不可能是永久性的，而是西索恩為了擊敗自己，故意創造出來的某種特殊戰場。
這也就意味著，此地是西索恩企圖進行最後一搏並選定的戰場。
想清楚這些後，艾倫臉上再次浮現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主動開口說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到了這一步，繼續躲躲藏藏應該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了，不是嗎？今天，我和你只有一個人能夠離開這片未知的黑暗空間。」
啪！啪！啪！啪！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鼓掌聲，冥神緩緩從黑暗的迷霧中間走了出來。
此時此刻，他不再是大魔影的形態，而是保持著肉身，同時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年輕，充滿了肆無忌憚的張揚。
「你把自己回溯到了過去剛剛誕生時的狀態？」艾倫眯起眼睛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試探道。
「不！我同時最大限度回溯了我們倆共同的時間。不過你來到這個宇宙的時間顯然還不夠長，所以只能回溯到剛剛進入時的狀態。如果你是這個宇宙的原住民，那麼這個傾盡我所有力量施展的黑暗魔法，可以把你變成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然後輕而易舉的用一根手指戳死。」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西索恩緩緩伸出一根手指，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內心之中的惡意。
像殺死毫無反抗之力的嬰兒這種事情，對於他這樣惡魔化的古神來說，簡直比吃飯喝水還要輕鬆，根本不會有任何心裡負擔。
「你究竟是怎麼穿過我的魔法領域，以及無限寶石的防護？」艾倫眉頭緊鎖問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呵呵！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黑暗魔法的核心規則嗎？只要有足夠的東西作為獻祭，就沒有什麼無法改變的現實。更何況，你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沒有始終打開與自己維度的通道，使得無限寶石在我的維度內遭到了削弱和限制。」
西索恩一邊說著，一邊緩緩邁著步伐向前逼近。
儘管他眼下處在剛剛誕生不久的狀態，並且失去了最強大的依仗——黑暗魔法，可仍舊是不折不扣的古神。
相比之下，艾倫則只有前幾個世界積累下來的力量，包括生命能量、幾種惡魔果實的能力和霸氣、死神世界獲取的靈魂力量、一拳超人世界開啟的限制器、以及一些略顯雜亂的魔法。
也就是說，西索恩通過捨棄規則的方式，換取兩人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線上。
不然的話，他根本沒有把握在失去意識之前，能夠解決掉與自己擁有同樣、甚至更強大規則力量的艾倫。
「原來如此！對於現實世界乃至規則的極致扭曲……這就是黑暗魔法最強大的地方。幹得不錯！在魔法的領域，我願意稱你為最強！」艾倫毫不吝嗇的送上了讚美之詞。
因為這種力量雖然需要付出巨大無比的代價，可是卻的確強大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至少比他創造的中立魔法要複雜得多，也同樣厲害得多。
「來吧！在這命運的擂台上，讓我們效仿地球上的古羅馬角鬥士，用手中的劍來決定自己的命運。勝利者獲得一切，失敗者失去一切。」
這一刻，西索恩身上瞬間覆蓋上一層黑色的戰甲，手持兩把長劍緩緩走向中央。
當他站定的剎那，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被驅散，一座宏大雄偉且坐滿了人的大競技場拔地而起。
成千上萬穿著古代長袍的羅馬人站在看台之上，忘情的大聲嘶吼，仿佛在期待這一場精彩角斗的上演。
「哈哈哈哈！如你所願！」
艾倫對於戰鬥的渴望和熱血，仿佛也被這震天的嘶吼聲所感染，拔出自己親手打造的長劍緩緩走向角斗場的正中間。
兩人互相注視著彼此的眼睛大概兩三秒鐘，隨後便不約而同的衝上去碰撞到一起。
轟！！！！！！
一時之間，刀光劍影充斥著周圍每一個角落。
不管是西索恩還是艾倫，都以接近乃至超越光的速度在移動。
才幾個回合，大競技場平坦的地面就充斥著一個又一個宛如隕石大小的深坑。
每一回合交手，都會爆發出堪比核彈頭爆炸般的效果。
其中艾倫所使用的震震果實和靈魂衝擊，每次都能造成恐怖的破壞。
看台上那些觀眾開局連一分鐘都沒過去，就已經死了個乾乾淨淨。
別說觀眾了，就連競技場都被夷為平地。
鮮血和死亡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足以讓任何正常人忍不住大吐特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