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冷靜冷靜，這能力看似很吊，可對於現在我而言，其實就是弊大於利。」

  「招收那一兩名弟子管什麼事，我如今技法階段要麼4要麼5，估摸著得招收幾十名弟子才能有效果吧？」

  「且不提什麼會不會存在『認知混亂』之類事情，就單被發現的風險，我都承擔不起。」

  餘燼武者體系就是最好的例子。

  全天夏鼎力支持，悄悄發展餘燼武者。

  最後還是沒藏住，被各國發現。

  書中也是扼腕嘆息，直呼命不由人，都別說十年了，哪怕再給五年時間。

  天夏局勢都可能會有另外一番走向。

  不一定能夠將敵人全部干碎，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喪權辱國。

  「苟起來苟起來，反正一切異常，都能推到灰裝上面。」

  「技法特異之處，和灰裝倒是絕配，沒那麼容易被看穿。」

  嗯，很好。

  周宸念頭漸漸清晰。

  低下頭看向那翠綠樹苗，他伸出手輕輕撥弄。

  「小東西挺有意思，不知道能不能連根拔起。」

  說著一把掐住樹苗「脖頸」，微微發力。

  樹苗沒什麼反應。

  「算了算了，萬一給拔死。」

  周宸收起手掌，同時感覺自己剛才動作，好像腦子不太正常。

  左右掃視一圈，他很快朝著【訓練場】走去。

  猩紅暴君現在完全不是對手，毫無疑問，繼續訓練。

  【斬兵式】還差個位數熟練度即可突破，5階段，今天就肝上去！

  ——

  「斬兵式，呼吸法……」

  「好神奇的技巧。」

  「這是他自創的嘛？真的好厲害。」

  「刺，斬，穿，劈……」

  床榻之上，蕭淅滿腦子都是練劍時候的動作。

  她先前請求習武，更多是出於自保，這也是蕭茗所希望的事情。

  可如今隨著技法熟練度加深，她反而有些沉溺其中，越發覺得此事有趣。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此刻蕭淅就有點像是「網癮少女」。

  白天玩到了好玩的遊戲，於是晚上躺在床上就滿腦子都是遊戲畫面。

  當然，除了遊戲畫面外，蕭淅腦海中還時不時浮現過周宸身影。

  不要誤會，並沒有什麼曖昧念頭。

  多日接觸下來，她發現周宸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起碼不像傳說中那樣喜怒無常：上一秒還在聊天，下一秒「我不吃牛肉」。

  又是一番翻來覆去。

  蕭淅索性從床榻上坐起。

  猶豫片刻，她穿戴好練功服，走出房門。

  月涼如水，彎彎的月牙懸掛高空。

  入夜雲津已是透出幾分寒意，放在往常，這種溫度她肯定得多添兩件衣服。

  現在倒覺得沒太大影響。

  體內幾絲兵元流過，暖流輕而易舉的驅散寒意。

  站到小型演武場中心，手握長劍。

  蕭淅深深吸氣。

  接著，猛然吐氣！

  呼吸好似雷霆翻滾，一口氣息凝而不散向前吹拂。

  體內五臟六腑好似都被調動了起來。

  接著，手中兵刃嗡嗡錚鳴。

  唰！

  蕭淅向前邁出一步，在這僅點了一盞燈光的演武場內，寒芒閃過！

  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周宸揮劍時候的動作。

  並嘗試進行復刻。

  動作越來越快，劍式與劍式之間銜接仍然存在僵硬之處。

  不過沒關係，有問題更正就是了。

  蕭淅目光格外明亮，在這黑夜中像是閃爍的寶石。

  隨著不停揮劍，她身上很快浮現出層層汗珠，甚至隱隱有熱氣向上飄散。

  前幾天那種「體內有某種東西即將出來」的感覺再度襲來。

  我身體是怎麼了……

  她莫名有些擔心，可又感覺不像什麼壞事。

  一輪輪劍式劈砍過，【斬兵式】熟練度越發高漲。

  衣角飄搖，身形穿梭。

  蕭淅呼吸聲也越發急促。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失去了應有的效果。

  豆大汗珠不停從面龐上滑落，臉頰掛起幾抹紅暈。

  不知從何時起，她動作有所變形，就連呼吸也並不似開始那般標準。

  手中劍刃更是遍布細密裂紋。

  這已經是她更換的第3柄劍。

  高強度練劍，【斬兵式】會急劇縮減刀劍壽命，她這空斬夾雜時不時砍假人，報廢速度自然極快。

  強烈共鳴以及兵元貫穿，在又一輪揮劍結束之後，咔擦一聲，手中鐵劍崩碎幾角。

  蕭淅則閉目站在原地。

  呼吸從急促到平緩，再到波濤般起伏。

  這一刻她聽見了體內血脈奔涌，「氣血」變成了實質感知到的東西，在身體裡流淌，帶來磅礴力量。

  那股呼之欲出的物質越發清晰。

  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本能抬起手掌。

  然後輕輕一拉！

  空中便好似水波一樣，無數蒼藍色粒子憑空凝聚，而後化作一柄銀白長劍。

  劍身質地柔軟，好似波光粼粼。

  陽光下盪開圈圈漣漪。

  劍柄握在手中，更是傳來一股難以形容的「如臂驅使」之感。

  「這什麼？」

  「哪裡來的！？」

  「現在已經白天了？！」

  一連三問在少女腦海中響起。

  啪、啪、啪！

  掌聲從邊上響起，她茫然看去。

  只見周宸倚靠在入口邊上，正很有節奏的鼓著掌。

  「周宸哥。」蕭淅擦了擦汗水。

  「你那劍哪裡來的。」周宸視線鎖定她手中之物。

  「啊。」蕭淅再度看向自己這劍刃。

  許是體力到達極限，也可能是精神不夠集中。

  這劍刃又在她眼皮子底下緩緩消散。

  「我不知道……」

  蕭淅愈加茫然。

  下一秒，難以言喻的疲憊瘋狂席捲而來。

  她雙腳一軟。

  沒癱倒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個寬闊懷抱中。

  並沒有想像中的旖旎曖昧，也沒有什麼童話故事般的情節。

  冰冷刺骨的寒意抵在喉間。

  周宸目光冰冷，令她感到陌生。

  「再問一遍，剛才那是什麼？你還有一次機會。」

  「我……我真的不知道。」

  蕭淅眼皮非常沉重。

  這一晚接連不斷練劍，近乎抽乾了她的力氣。

  現在是真渾身軟的像麵條，站不住腳。

  而且練劍耗費不止體力，還有精氣神。

  她感覺腦瓜子像被人來了一錘，那叫一個暈沉。

  「我……感覺身體有些反常，然後……不斷呼吸，這柄劍就出現了……」

  「我沒有騙你……我也不是……明光集團的奸細。」

  蕭淅說話斷斷續續，眼皮子快睜不開。

  好嘛。

  合著她心中一直都知道周宸的顧慮猜忌。

  幾句話之後，她再抵擋不住困意，眼皮子徹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