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張麗的無助

  第199章 張麗的無助

  張麗和李爽擼完串,一個人往家走。

  清涼的夜在寂靜中還留著白日喧鬧後的溫熱。

  街上的車輛和行人很少,沿街商戶的燈也都關了,路燈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寂寥孤獨。偶爾過來一個騎電動車的,經過身邊,然後慢慢遠去, 駛向溫馨的家。

  走在這樣的夜裡,張麗突然想像男人一樣抽根煙。

  她的包里有盒前幾天出去辦事時買的煙,只拿出去兩根。她不抽菸,但現在想抽,於是把煙拿出來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用火機點燃,輕輕的吸了一口。

  沒有把煙吸進肺里,在嘴裡含著,然後又全都吐出去。

  煙霧在眼前飄散, 她看著,心裡有了一種不過如此的暢快。

  於是抽了第二口,吐出一大部分,留下一小部分嘗試著吸進肺里。煙剛進氣管就有了反應,不得不咳嗽兩聲,吐了出來。

  但她沒把煙扔掉,繼續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菸頭在行走間一明一暗。

  月底陵東店開業,下個月北行店開業,兩個店長都安排好了,分別在泰山店和赤山店實習。按照慣例實習店長在開業時回到自己的店,正式上崗工作。

  可是她現在有新打算。

  目前五家營業店面的店長除了大學城店是新人外,其他四個店都是老人。老人有老人的好處,但也有弊端。

  一個人在一家店干時間長了,感情自然有,並且熱心,把店當成自己家開的一樣。同時也會產生懈怠心理——覺得什麼都理順了, 一切正常,相安無事,也就少了積極主動性。

  不但店長如此,老員工也一樣,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少有創意和激情。

  她想把老店長和實習店長互換一下,叫老店長去新開業的店,實習的就地留下。這樣由經驗豐富的老店長給新店開業,不但少了忙亂,還能調動其積極性,激發熱情。

  當然,這是她的一個想法,還不成熟,想實施需要面臨兩個問題。第一是老店長願不願意,第二是新店長能否管了老員工。

  誰也不願意離開已經干熟的店,畢竟是自己打下的江山,哪能拱手讓人。再者說什麼都熟路子了,到新開業的店一切還得從頭再來, 店長這一關就有難度。

  另外老員工都有主意, 跟老店長干習慣了,新來的店長很難管了,再說也不可能聽話,整不好老店長一調走就會有員工打離職,這樣一來就得不償失。

  有些時候往往想法是好的,實施困難,一個整不好就前功盡棄。

  她想先把這想法和艷華說說,然後再和秦麗麗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行。當然,她還準備和圖雅說一下,因為實施的話她想把圖雅調到陵東店去,想提前知道圖雅的想法。

  按理這事不用跟別人說,和老譚嘮一下就行,可她不想找老譚,要獨自完成,藉以證明沒你老譚我張麗也行,腦袋不是白給的。

  當然,她不是在跟老譚較勁兒,或者是爭什麼,只是單純的想靠自己能力來辦成件事。

  她現在糾結的是先找艷華或者秦麗麗談還是先找圖雅嘮,找艷華或者秦麗麗得到的無非兩個結果,同意或者是不同意。當然也會得到一些中肯的建議和方法,讓自己的想法進一步完善,也可能胎死腹中。

  如果艷華和秦麗麗不贊成她的想法,就沒找圖雅的必要了。

  如果同意,但是圖雅不同意也不行。

  看來還是先和圖雅談穩妥,一是能了解她的真實想法,清晰其中存在的弊端,二來提前預知執行時的阻力在哪,能打好提前亮。

  張麗一邊走一邊想這事,一根煙不知不覺的抽完了。當她把菸頭扔掉的時候禁不住莞爾笑了一下,心裡說:抽菸也挺好的,怨不得男的都愛抽呢,尤其想事的時候。

  前面是張麗住的小區。

  明顯有些睡意的保安打了個哈欠,然後用手揉揉臉,沖她點了下頭。她禮貌的微笑著點頭進了大門。

  小區的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把兩旁的樹木照的影影綽綽。整個小區已經沒有幾家亮燈的了,人們都進入了夢鄉。

  張麗走過四棟樓,向左拐,來到自家樓下。從包里掏出鑰匙,準備開樓門的時候想到樓門這幾天壞了,鎖不上,自然不用開了。

  把鑰匙又放進包里,伸手拉開樓門,隨著拉門時發出的聲響樓道內的感應燈亮了,把樓梯照的分明。

  張麗不知道,在樓口停著的一台黑色轎車裡,正坐著等她回家的任青雲。

  任青雲在黃山店吃飯的時候不可能沒看到張麗,但沒怎麼在意,因為身邊坐著一個剛處不久的女人,倆人正是熱戀期。

  他今天挺興奮,因為和女人約好了吃完飯一起回他家過夜,這是他一直想要的。

  整個吃飯過程十分愉悅,雖然看到張麗連瞅都沒瞅他就和李爽出去了,但絲毫沒影響他的好心情,還有些炫耀的說認識這裡的經理,並把張麗和軍代表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唯獨沒說自己和張麗交往的事。

  但好心情在快要吃完飯的時候被破壞了。和她相處的女人接到家裡電話,說老爸突然感覺身體不適被送到醫院,要她趕緊過去。

  女人著急麻慌的打車走了,這叫他萬分沮喪。

  吃過飯,把朋友送走,懷著竊玉偷香不成的失落準備回家,腦袋裡突然蹦出張麗漂亮的面孔。於是在酒後的頭腦發熱和男性荷爾蒙的刺激下,叫他不能按正常人的思維進行思考,一廂情願的想張麗能夠跟軍代表發生關係,自己差啥?

  這想法一產生就渾身發熱,血液循環加速,促使他做出來找張麗的決定,並且還要在今晚拿下她。

  張麗住二樓,十幾步台階很快上完,在她準備掏鑰匙的時候聽到樓門響了一聲,心合計還有比她晚回來的,沒咋在意,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上樓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把鑰匙插進鎖眼,好奇的回了下頭,想看看上樓的是什麼人。

  結果看到了正沖她賤笑的任青雲。

  「你來幹啥?」張麗冷著臉問,順手把鑰匙拔出來攥在手裡。

  任青雲已經站到張麗面前,噴著酒氣說:「看看你,想你了。」

  「不用你想。」張麗嚴肅的說。

  任青雲帶著猥瑣的笑伸手摸張麗臉,張麗偏頭躲過,狠狠的瞪著他。

  「幹啥?」張麗歷聲道。

  「不幹啥,看看你,咋地?不請我進去?」任青雲無賴的說,眼睛肆無忌憚的在張麗身上打量著,最後落在高聳的胸脯上。

  張麗再傻也知道任青雲想幹啥,這使她既憤怒又害怕,但畢竟不是啥也不懂的小姑娘了,知道這時候不能怯,越怯越完。

  即使虛張聲勢,也要狐假虎威。

  「告訴你任青雲,馬上走,我不想見你。」張麗把聲調提高到可以讓上下樓都能聽到的高度大聲說。

  高聲調起到了威懾作用,任青雲收起了無賴加流氓的表情,但不可能就這樣甘心,說:「可我想見你。」

  「滾——」張麗的超高分貝把整個樓道的感應燈都震亮了。「馬上滾,再不滾我就喊人了。」

  張麗的激烈反應是任青雲所沒料到的,他以為張麗會和上次那樣叫他進屋,而不是站在這裡叫他滾。

  他萬分來氣,臉色變得陰沉猙獰,但也被張麗的喊叫鎮住了,擔心誰家人被驚醒,推開門往出看。這樓住的一定有飛機廠職工,要是認出自己那就完了——

  他瞪著張麗,張麗也瞪著他。

  「現在趕緊走,我就當你沒來過。」張麗降低了語調,表情依舊嚴肅,看不出什麼。其實她此時心跳得厲害,緊張的不行,時刻提防著任青雲會變態般的撲過來,那她就完了。

  任青雲怯火了。

  他不是膽大的人,今天要不是那二兩酒也不敢來。

  雖然怯火,但男人的尊嚴不能丟。惡狠狠的瞪了張麗一看,並拿手指了指,那意思你給我等著。做完這兩個動作後轉過身,懊惱的、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的往樓下走去。

  當任青雲徹底消失在緩步台的拐角後,並聽到「嘭」的一聲關門聲後,張麗趕緊拿鑰匙開門,可因為緊張害怕手抖得厲害,半天才找到鎖眼兒。

  進屋後快速把門關嚴鎖死,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臥室,一屁股坐在床上,呆傻的望著已經鎖死的門,耳朵里沒有任何聲響,靜靜地聽著——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心在後怕中狂跳著,撲通撲通。

  足足過了十分鐘,她才從呆傻中緩過神兒,長長的出了口氣。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驚慌中連鞋都沒換,直接就進來了。

  她用兩隻腳拖著軟綿綿的身子走到鞋架前,踢踏著脫掉腳上的鞋,換上拖鞋,來到衣櫃前,把身上的職業裝脫下,也沒換睡衣,直接窩進沙發里,點上一根煙,藉以平復一下悸動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