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聖上一身玄底龍袍,戴著十二旒冕冠,已經長了一些的身形坐在龍椅上也不再那麼孤單,就算只是靜靜的不說話,也是引人注目了。✌♖ 6❾𝕊нⓤχ.ⓒ𝓞𝓜 ✌🐟
下面的百官吵得不可開交,只有盛王和宰相靜靜的看著他們表演。
「陛下,盛王殿下的心情臣等理解,只是盛王殿下是不是太過分了?」一個白鬍子老頭出列,給聖上稟報。
沒想到火會燒到自己身上,盛王睜開微眯的眼睛,看了一眼那老頭。
「呦,這不是言官王大人嗎?怎麼了?本王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讓您老人家這麼動怒。」
其中的調侃之意根本就不用多說,其他朝臣一聽盛王如此說話,都安靜了下來。
王大人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到底是已經說出來了,就不能後退:「殿下,到底幾位王爺也是您的侄兒,就算是有錯,也不能夠如此殘暴。」
「殘暴?」盛王嗤笑一聲,整了整袖子,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
「不過是教訓不聽話的晚輩,王大人真是上綱上線。」言官這種沒眼色的,朝中到底是需要的,盛王不過是懟幾句,也不會做什麼過分的。
言官腦袋瞬間就清醒了,在盛王調侃的目光中,趕緊行禮:「臣多嘴了。」
「真是無趣。」盛王只能獨孤求敗的嘆了一句,剩下的朝臣都不敢再說什麼。
規規矩矩的稟告了幾件事情,就退朝了。
聖上和幾位重要的官員去了御書房,等待奉茶的宮女退下,盛王懶洋洋的坐在太師椅上,宰相端正的坐好,大理寺卿大刀闊馬的坐著,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至於六部尚書,則是很少被邀請到御書房,也算是維持了他們之間的平衡。
「看來,有些人還是蠢蠢欲動,大理寺有沒有什麼消息?」盛王打破了寂靜,直接問出了口。
大理寺卿閆傷看了一眼盛王:「略微有一些,最近唐王的府中似乎人員流動過大,可能與此有關,但是探子不好接近,具體的還是不清楚。」
「哦,又是我那個沒腦子的兄長,真是令人汗顏,盯著他,有什麼事情告訴我,我去解決。」
盛王語氣帶著諷刺,其他人卻不敢這麼說,大理寺卿應了一聲,就沉默著坐著了。
「皇叔,別院中,皇兄都如何了?」聖上對於這件事情還真是不怎麼清楚,為了他的安全,有些事情盛王都沒有說過。
「他們呀,沒什麼事情,不過是腿傷了而已,這樣,就不會心心念念的搞事情了。」
「……挺好的。」皇叔和父皇以前提過的,果然是一模一樣呀。
宰相等他兩說完之後,這才開口:「陛下,北疆之事,已經談論完畢,作為質子,蠻族首領長子和匈奴長公主,即將進京,如何安置?不知陛下有何主意?」
撐著下巴,聖上思考著:「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不知宰相大人有什麼意見?朕倒是沒有什麼想法,之前有沒有類似的例子?」
「最好的就是婚配,長公主倒好說了,這個蠻族首領長子卻是有些麻煩,不如將他放入太學,學習大邑的禮儀,這樣他們的問題就會暴露出來,不同的思想,總會有些碰撞的。」
宰相的想法,著實是有些陰暗呀。
「這個想法極好,就先這麼辦,之後了再說就好。」聖上果斷同意,免得費心。
每次的上朝之後,都會有這樣的一幕,也是為了讓聖上早日順手朝中的事務,用心良苦,可見一般。
京城終於下了第一場雪,一早醒來天地茫茫一片,潔白的雪花飄散在空中,格外的美麗。
將戰戈挪到了窗前,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景色,幸好今天沒有吹風,要不然戰戈還只能躺在床上。
將溫度剛好的湯婆子遞給戰戈,將裘衣繫緊,言蕪雙這才放心,坐在了旁邊。
「怎麼樣?還冷嗎?」
戰戈搖搖頭,其實他已經覺得有些熱了,但是言蕪雙這樣,他也不能說。
「我突然想到,在我得知自己得病的時候,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怕你一個人活著,太過孤寂,我想著,過上個幾年,等到你忘記我,就可以找個人,好好照顧你。」
言蕪雙正在給戰戈織圍巾的動作停了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戰戈。
戰戈苦笑一聲,卻是沒有收回話:「真的,就算是我心裡再怎麼不舒服,再怎麼覺得吃醋,我也不願意在我走後,讓你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這個世上。所以我哪怕你身邊有個人,能夠陪著你,照顧你。」
沉默了一會兒,言蕪雙略略調整了自己的心情,這才看向戰戈。
「你覺得你這樣是對我好,可是你真正為我著想過。若是你真正為我著想,你就不會讓自己成為現在這個樣子。不過現在你是病人,我也不跟你計較。」
繼續織著圍巾,言蕪雙面色不悅,說話也帶了幾分冷意。
「但是你要知道。我言蕪雙要找男人,自然是能夠找的到。但是我要找的,是與我心意相通,彼此情投意合的,這樣的人恐怕世間難找。」
戰戈的眼神柔軟的一塌糊塗,嘴角的笑意是止不住的蕩漾。
「所以,我才不忍心,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是天涯海角,海枯石爛,我也陪在你身邊。」
「這還差不多。」礙於戰戈現在的身體狀況,言蕪雙也不能做什麼,不過,還是記在了本子裡。
「其實我那個時候不阻止你和聖上的親近,也是有這個原因,聖上雖然年少,但是心裡知道,你對他好,以後無論如何,他都會護著你的,也算是全了我的心意。」
戰戈對待聖上的心思,有時候還是摻雜了一些私人因素,但是這些因素,絕對不以國家安危為代價,忠心耿耿。
放下手中忙著的活計,言蕪雙坐到了戰戈身邊,握住了他的手,手掌寬厚有力,手指修長的讓人羨慕,如今身體消瘦之下更加是如此,心疼忍不住的湧出來。
「你怎麼知道,那個人不是你,他就會對我好的,所以你要保護好自己,這樣你才能夠真正的對我好。」
「我知道。」雖身體力氣有限,但是戰戈握住言蕪雙手的力氣還是有的,他的笑容溫暖純粹,就是在言蕪雙沒有注意到的時候,眼眸里閃著心疼。
看起來,言蕪雙似乎是格外平靜,每日行事也是十分穩重,但是只有戰戈明白,言蕪雙如此,分明是內心承擔了很多,她的身形,消瘦了很多,每日看著醫書,格外的認真。
自己難過,她更加難過。
所以,不管承受再多的痛苦,他也要把身體治好,親自陪著她。
「你呀,安心就好。」
無論是言蕪雙,還是魏國公,盛王,都沒有告訴戰戈,朝中有人得不到他的具體消息,已經開始散播謠言,說他不久於人世。
關在別院的幾位皇子,也是因為有這樣的猜測,才蠢蠢欲動的。
不過,這些事情,盛王叮囑言蕪雙了,並肩王府裡面的事情,管好就好,外面的風風雨雨,不用顧及。
估計,他們也是想要趁著這次機會,讓聖上快速成長,從而可以儘早獨當一面,要不然,搞事情的人會越來越多。
這個冬季過得很慢,並肩王府終日飄著一股藥味,所有的醫者都沒有離開,外面的某些謠言也就更加傳的瘋狂。
言蕪雙沒有做過任何解釋,依然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任由外面傳的再怎麼離譜,也未曾管過。
府里所有的人都被嚴重的警告了,沒有人將這些事情帶到戰戈面前說。至於戰戈的暗衛,以墨商為首,輪流守在戰戈和墨商身邊,防止其他人偷襲。
「這個藥有效果,這個方子絕了,小丫頭,你這要不跟我學習醫術吧,保證超過莫問這個老不死的。」
藥堡三長老興奮的圍著言蕪雙轉圈圈,他手裡拿著的方子就是言蕪雙寫的,經過所有醫者鑑定,最後還給戰戈用了一段時間的,效果就是現在這樣。
言蕪雙微笑,沒有任何不耐煩:「不過是碰巧而已,真正厲害的,還是各位。」
「太謙虛了,可惜你是個女娃娃,又成婚了,要不然,我一定要搶到藥堡去。」三長老越看越可惜,懊惱十足。
「行了,人家娃娃還有事情,你一直纏著,別讓戰戈誤會了,要不然,不好過的還是你。」
莫問吃著蛋糕,十分滿足,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涼涼的說了一句話,讓三長老直接氣的跳腳,衝到莫問那裡去辯解了。
其他人趕緊給言蕪雙使眼色,言蕪雙忍著笑意趕緊離開,有時候還真是覺得,這些人太可愛了。
走出湖中亭,攏緊了身上的披風,言蕪雙步履悠閒的走向了湖邊的院子,戰戈正在院中看著一樹紅梅,聽到腳步聲,望了過來。
還沒有說話,眉眼就柔和了起來:「怎麼了?這幅樣子?是不是三長老又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