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大夫說著一口英文夾雜著粵語,一看就是有過國外留學經驗的。
有意思的是教授在一旁提點,告訴於知夏那人現在在仁心醫院,是從國外留學歸來的郭凱文大夫。
「他擅長外科手術,對於這種突發性氣胸有有豐富的處理經驗。」
於知夏沒有給病人把過脈,畢竟這會兒可以說是高手雲集,好些人湊上前,她反而站在了衛生署長他們身邊,紀凌錚則站在她旁邊,聽到教授的話紀凌錚也及時補充:
「這個人是發改委的,之前發布了一篇文章,支持祖國統一今日突然出事!」
懂了。
於知夏安撫的拍了拍紀凌錚的手,兩人互動親昵,一旁不管是衛生署的人還是教授都多看了紀凌錚一眼。
原來那就是金大夫的丈夫。
聽說是個商人,長的如此一表人才還真是少見這麼優秀的商人。
一隻非常普通的筆管成功的插入了患者體內,讓剛才還在呼吸不暢的病人眼見的緩解了一些。
「真厲害啊,這麼年輕就能做這樣的手術,這位的命算是保住了。」
「是啊,如果不是立刻開放性氣胸插管,這位肯定出事。」
「到底是國外來的大夫就是不一般。」
郭凱文聽到身邊的誇獎聳了聳肩,但神情驕傲顯然也很受用這些好聽的話。
救人是一回事,在這麼多同行面前還能這麼掙面子,那就更有面子了。
30多歲的年輕人到底還是有著虛榮心一面的。
甚至當眾和大家講起來關於氣胸的形成以及處理方式,大家也很給面子的聽著。
只有少數幾個人還在觀察著地上病人的情況。
這其中就有於知夏。
因為,在剛才明顯呼吸改善以為這位病人脫離了危險的情況後,突然之間他再次呼吸急促渾身顫抖不止。
「病人不好了。」
救護車還沒來病人再次出現問題。
郭凱文立刻上前查看。
「沒問題啊,我的手術做的很好也沒有戳破別的器官。
其它地方都沒有出血情況,這是怎麼回事?」
是的,一般來說不應該再次出現這樣的呼吸急促。
好幾個人立刻上前查看全都束手無策,實在是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借一步,讓我看看。」
於知夏自然不忍病人慘死想擠入人群。
結果,她剛說完那位郭凱文就語氣不善的說道:
「會做肛腸手術不代表會別的,這位女士請你不要拿人命不當回事。
內地來的大夫能有什麼本事?學了點小手段就真當自己是醫學大拿了。」
腦子沒進水吧?
這人吃多了?
「你們內地的醫術又有多厲害?無非就是熬點苦藥吃,根本就沒有西醫來的快!」
看來知道自己是以中醫為主呢,那就說明這人至少研究過自己。
如今還對她如此大的敵意,要麼就是真看不起中醫要和於知夏爭長短,要麼就是有人特意派來。
可於知夏的身份是保密的,所以再按照這位的性格,前者的可能性很大。
瞧不起中醫!
甚至鄙夷中醫!
小屁孩,姐姐不給你上一課你都以為姐姐在和你說笑。
「那在郭醫生眼裡我華夏五千年的隗寶反而比不上外國人瓶瓶罐罐培養出來的只有幾百年歷史的細菌?」
郭凱文一臉蒙蔽的樣子看著於知夏,半天才道:
「在香江在英國女皇的地盤上,請你說英文或者粵語,要不然就閉嘴吧,我們可聽不懂你那可笑的普通話!」
這才是真正激怒了於知夏。
她眼神帶著濃濃的憤怒和尖銳。
「眼界是個好東西,就是可惜你沒有。
這麼喜歡當英國人的舔狗,那希望你永遠當狗!滾開!」
於知夏還是標準的普通話,再瓜的郭凱文也聽懂了這回是罵他狗呢。
他那樣子看著仿佛要動粗。
結果紀凌錚直接一掌將人推開,他高大的身影擋在於知夏前面,任何人想欺負他的小媳婦也要問問他答應不答應。
「舔狗,滾開!」
四個字讓人忍俊不禁。
還真是總結的好。
舔狗!
英國人的舔狗!
「你侮辱我,我要告你誹謗!我要打電話,我要請律師。」
紀凌錚輕笑了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
「幸好,你不是要喊媽!」
再次忍俊不禁。
可於知夏臉色已經用難看來形容了。
因為這個病人還真不是什麼稀罕的病,是過敏以及突發腦溢血,抽搐,呼吸不暢都是中風後的症狀。
現在要做的不是氣胸插管而是放血。
「救護車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救護車到了。
可是於知夏卻皺眉道:
「來不及了,他需要馬上放血他是中風。」
這話一出,郭凱文為首的人全都哈哈大笑。
中風?
「開什麼玩笑?他怎麼可能是中風。
我們明明查過的,根本就不是,就是氣胸……你不會就不要裝懂,耽擱了病情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就是,中醫和西醫本來就是相悖的,你可別在那裡亂指揮。」
看不起於知夏的人大有人在,畢竟在他們看來之前做手術只用中醫銀針就是挑釁。
即便事實勝於雄辯,即便真的將人救回來了,可是這些從小就受英式教育的人對中醫還是非常的排斥以及鄙夷。
於知夏救人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一旁指指點點以及總有反對的聲音讓她看病畏手畏腳。
在末世的好處就是只有於知夏想不想救,沒有人敢反駁她的話。
特別是如今又在香江。
可這人明顯是親他們的,若是不救讓他離去那對他們來說可不划算。
所以於知夏幾乎沒做思考,大家只看到她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個小布袋,一攤開一排排的銀針陳列在裡面。
然後她取出針在急救大夫還沒來得及動手的時候就在病人的耳垂、後頸處放血。
「內地來的大夫是連消毒都不會嗎?我還不信了,你那幾根針能救得了這個人。」
當然不止。
於知夏還迅速下針在幾個重要穴位,至少病人眼見恢復了平穩呼吸。
「一名真正合格的大夫,謙虛,謹慎,還要學會觸類旁通。
你不了解的領域就不要瞎指揮,好好看看人家是怎麼做的然後學習,彌補自己不足之處。
你們崇尚西醫沒有錯。
但中醫絕對不會詆毀西醫。
我們更推崇並駕齊驅,剛柔並濟!
看清楚了?病人可恢復平穩呼吸了?」
於知夏的話音一落大家才看到地上的病人果然呼吸平穩。
這……
可那些人還嘴硬的很。
「興許是做的插管有效果了。」
「你也配當大夫?這些不負責的話也說的出口?醫生執照是怎麼考的?」
於知夏不輕不重的話讓衛生署的人眉頭緊鎖的盯著那個人。
「你……你……別亂說,我當然是苦讀數年考回來的。」
「那你就更應該根據事實說話。」
「可我從來沒有見過誰中風是這樣的。」
「你沒見過不代表就不存在。
都說了我們老祖宗五千年歷史。
西醫才多少年?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去了。」
好吧。
那人到底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了,但臉上的神情明顯還是不服氣,於知夏才懶得管他,她才招呼急救人員上前並且細心叮囑了一番。
「你們最好再用X光查一下病人的腦部,我懷疑應該有腫瘤!」
嗯?
怎麼還和腫瘤有關係了?
面對質疑,於知夏只道:
「望聞問切,真要說的話,憑的就是經驗!」
結果於知夏話音一落,病人的助理開口了:
「我們先生腦部的確有腫瘤,我們並不認識這位大夫。」
助理非常公平的說了這話。
這下大家看於知夏的眼神是徹底的變了。
不知道是誰抬頭,啪啪啪的掌聲響了起來。
於知夏皺眉,畢竟她並不認為這個時候有掌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
但這場突發事件也的確結束。
於知夏和其他人寒暄了兩句就和紀凌錚回到了拍賣行了。
至於郭凱文他們如何於知夏就管不到了。
但於知夏的名聲的確立刻打響。
可於知夏沒看到郭凱文他們對著她的背影露出的怨恨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