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村民議論

  這幾天下來王鐵也逐漸適應了新的生存環境,但是對未來還是充滿了迷茫和憂慮。

  迷茫的是穿越這種離奇的事怎麼會發生在他這種毫無任何過硬能力社會底層身上,面對這幾百年前的古代社會到底該如何走下去?

  他只是一個連中專都沒有上過的學渣也沒有什麼穿越帶來的金手指。更沒有什麼經商頭腦在這古代社會發家致富要是有那頭腦在上輩子早就發財了.....

  「唉!!為什麼那些穿越的人不是會這個就是會那個隨隨便便的就發家致富走向人生巔峰?!而我穿越過來還在為生存而發愁?!」王鐵一個人坐在院子裡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王家小子是有毛病吧?!大白天的不下地幹活隔這院子裡說胡話?難道是中邪了?」

  「你還別說,前幾天我看到這小子從地里回來的時候那樣就跟鬼上身似的!」

  出去下地幹活的村民路過王鐵家時看到他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的說還以為王鐵中邪了於是在王鐵家院子外不遠處議論道。

  「你們這群人別沒事找事說人壞話今年收成不好應該是愁的,估計啊這王家最後一畝田今年就該賣給吳老爺家了!」

  「唉!這誰說不是呢,再這樣我們家的田也保不住了!聽說了嗎村里已經有幾戶人家準備出去探親了!」

  「本來村里人就少這一走這那還有人了!!」

  「這幾年又是天災又是人禍的,也不見朝廷賑災!」

  「賑災?朝廷不再加稅派餉就不錯了!還想朝廷掏錢掏糧食還養你你想屁吃呢!!」

  ......

  村民們本來是在議論是王鐵的,結果說著說著就說到朝廷上去了。看來這鍵政的傳統是古已有之。如果不加制止或者干擾的話村民們的話題就會往下三路發展.....

  本來王鐵真在一個人孤獨的思考著人生路,但聽到外面村民的議論聲音後也就停止了思索。

  畢竟已經來到了大明總歸是要和這裡的土著打交道的,或許能從這些村民們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那怕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吹吹牛逼也是好的...

  這個時代的農民穿著的漢服主要是短褐,其他的要麼穿不起要麼不敢穿,布料都是由粗麻製成的。要是現代人穿估計是穿的扎肉,但是這個的農民早已經習慣了。

  王鐵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整理了一下髮簪然後不快不慢的走了出去。按照前身的記憶對外面的村民作揖行禮。

  村民們也很詫異,王鐵為人從來不修邊幅悶的跟個葫蘆似的平時和村民迎面走過別說行禮了就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開始「講禮」了難道真是中邪了?這個時代最注重的就是禮節哪怕是平頭百姓也不敢「失禮」,前身的王鐵之所以到現在都還沒娶到老婆不單單是家裡窮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不注重禮節。

  村民見狀紛紛作揖還禮並道:「王家小子啊!這以往咱們這些叔伯長輩們可從沒受過你這『大禮』啊,今兒個是怎麼了難道真中邪了?」

  「哈哈哈~~」

  眾人聽後連忙大笑王鐵也跟著笑,但是王鐵心裡可一點也笑不出來。心中翻起一股滔天巨浪。

  王鐵心道:「壞了!!沒想到前身是個社恐人員!這下麻煩了。」不過這也難不倒王鐵立馬有了應對之策。

  「以往是小子失禮還望諸位叔伯長輩多擔待一下不要與小子計較,不知剛剛諸位叔伯長輩談論的有幾戶人家準備要外出探親是怎麼回事?」

  這種性情大變的事情說多了會引起別人的疑慮越說越露餡還不如直接轉移話題來的實在。

  眾人一聽王鐵問起有人家外出逃難的事也就沒有糾纏王鐵轉性的問題也就開始討論這事。

  一聽說到這事一位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說道:「就是村東頭那幾家還有一家是你隔壁你們好像還是一個甲的,這幾家人說是出去探親實際上就是出去逃難!...」

  「說白了就是逃稅唄!!還能是什麼!這年頭把稅一交租一交不少人家都得喝西北風!!」

  還沒等這老者說完一個滿臉憋的通紅的中年男人搶的說道,老者臉露不喜但是也沒打斷他的話。

  中年男人見老者臉色不好瞬間明白了是自己插了他的話惹得老人不爽於是連忙賠笑道:「叔您繼續講!我閉嘴!!」

  老者冷哼了幾聲繼續說道:「這幾家人去年的免役錢還沒交呢而今年的徭役到現在都沒派下來,幾家人加起來還沒有一畝地還欠著吳老爺的租子聽說還借了印子錢這不走也沒有活路啊!」

  聽到老者說完沒有繼續說的意思後中年男人趕緊補充道:「估計再不跑衙門的差人就該以抗稅的罪名拿人了!要是我早跑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

  就這樣王鐵與村民一起吹牛逼當然主要是聽著村民們吹牛逼,也不敢插嘴主要是怕說多了露餡到時候被人盯上發現點什麼就得不償失了。畢竟這幫村民有時候還是蠻閒的,沒事不是東家長就是西家短。

  這一吹就是吹了兩個時辰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的飯點也就散去回家吃飯。眾人見王鐵除了剛開始的反常行為外基本上也是一言不發和過去沒什麼兩樣就認為可能是哪根筋不對搭錯了。

  結束了一下午的吹牛逼後,王鐵回到了家裡開始整理一下今天獲取的信息。

  刨去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狗屁倒灶的事情和那些下三路的桃色新聞外,也就獲取了一個有用的信息。

  「你那隔壁的好像還是跟是一個甲的。」

  「一個甲的——」

  此時王鐵躺在床上喃喃自語仔細思索著恨不得點根煙好好想想。在他前身殘存的記憶中好像這個事非常重要!突然靈光一閃王鐵終於想明白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明朝基層管理單位為里甲制,即十戶為一甲一百一十戶為一里一甲設置一個甲長十個甲長輪流擔任里長。

  在制度規定上鄉下的征糧徵稅派徭役都是由里長負責,里甲制發展到今天已經全面崩壞,不再是嚴格的一百一十戶為一里,基本上一個村一個里長也不再是輪流擔任多為地方地主豪強士紳所長期把持。

  比如吳家莊的里長也就是王鐵他們村,這個職務已經是在吳老爺家傳承了兩代人了連村名都改成了吳家莊。要是他家不敗的話估計這個職務會在吳老爺家世代傳承下去。

  官府徵稅征糧派徭役向來不是精準到個人,而是給個指標攤派到下面從朝廷到地方莫不如此!

  如果以此類推攤派到王鐵這個甲的錢糧賦稅因為跑了一戶人家勢必會強行攤派到其他戶的頭上!這樣一來王鐵的壓力將會大增!想到這一茬王鐵不禁憂心忡忡。

  「這他娘的叫個什麼事!自己的稅交不完還得給別人交這破壁朝廷吃棗藥丸!還不如反了他娘的!」

  一說完這話王鐵立馬抽了自己一嘴巴趕緊起身看了下門外有沒有人。畢竟這可是古代的封建社會誹謗朝廷不是要掉腦袋就是要挨板子!

  「幸虧外面沒人!要是這話給傳出去那可不得了!」王鐵後怕的說道。

  說罷將起身到廚房去將上午沒吃完的幾個饃饃重新蒸了下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