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表明決心

  木言看向百姓語氣沉穩,「她們覺得我一個農人縣令不配處置她們,那麼今日她們杖責由你們來執行。」

  看百姓的激動的神情,她還是提點了句,「別把人打死了,不然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她們便享受不了了。」

  不知道是誰高呼一聲好,掌聲如雷貫耳響徹整個縣衙。

  百姓們還是講分寸的,幾個人在一旁數數,剩下的人輪著來打板子,將心中的怨氣散個乾淨,也過足了當衙役的癮。

  縣丞眼眶有些濕潤,心中感嘆,隴城終於來了個為民的好官,這一刻她才真正的信服新任縣令。

  木言此舉,在百姓之中立了威信得到了他們的信任,也為今後做的事情打下基礎。

  從今天起整個隴城又會傳出新任縣令懲治惡賊衙役的英勇壯舉。

  天色漸晚,縣衙的事情也解決了大半,木言思及今夜之事,將小淮安託付給蘇吉山便匆匆離去。

  八角亭中,煮茶迎夜客,紅爐炎炎,茶水飄香四溢,此情此景忍不住讓人吟詩一首。

  「寒夜客來茶當酒,竹爐湯沸火初紅。尋常一樣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阮靖放下手中的茶盞,「茶是好茶,卻不能做酒。」

  亭子外傳來響動,阮靖充耳不聞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來了。」

  木言從亭外漫步而入,毫不客氣的走到對面坐下。

  「你知道我要來。」

  阮靖白了木言一眼,「你白日裡將我弟弟騙到手,夜裡再不來解釋,我定然會提刀去砍你。」

  木言並不意外她知道白天的事情,若是小公子出門,阮靖不派人跟著那才是不正常。

  「你為何不阻攔。」

  阮靖嗤笑,有些不快的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男女情愛,我如何管得了。」

  她管得了一時,也管不了一世。

  木言沉下眼帘,仔細思考她的話,明明管得了,現在為何又不管?

  看著阮靖現在的表情,似是有些不高興或者說是不甘。

  木言沉聲問道:「小公子出了什麼事情?」

  阮靖看了木言一眼,「你倒是敏銳,」又是沉默許久,「你是真心喜歡阮瑜?」

  這句話一出,木言覺得此刻她的回答異常重要,似乎她和小公子的緣分就在這一次答案上。

  木言目光堅定直視著阮靖,一字一頓的開口,「此生不渝。」

  阮靖微微皺眉,不太滿意這個答案,「不夠,女郎可三夫四侍,我阮家哥兒可不能與他人分享妻主。」

  木言正襟危坐,神情認真:「我木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對待心愛的人,獻上一生的寵愛都不夠,如何還要分出多餘的給旁人,如果真是這樣做,那就是自討苦吃。

  阮靖死死的盯著木言,「記住你今日說的話,若是你敢違背誓言,我便將你碎屍萬段,給我弟弟賠罪。」

  木言心中無奈,阮家姐弟怎麼都喜歡威脅人,看著阮靖這副摸樣,她知道之前自己猜錯了,阮靖此人心中不止有輸贏,還有家人。

  也是,生在亂世,誰不是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活著。

  阮靖平息自己的情緒之後,面上帶著些許嘲諷,「你知道我為何突然改變主意,同意阮瑜與你在一起了嗎?」

  木言喝了一口茶,淡然道:「願洗耳恭聽。」

  阮靖嘆了一口氣,拿起酒壺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大口。

  「我母父雖是東寧國相國,但其品性剛正不阿,對朝廷更是忠心耿耿,拼盡全力坐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終是惹陛下猜忌。

  我明面上是陛下的寵臣,其不然不過是被她利用為她剷除障礙,我被貶到隴城,最後的用處就是替她找出暗中隱藏的人。」

  說到此,阮靖神情狠辣,語氣更是諷刺至極,「都說女皇陛下乃是仁愛之君,為天下百姓盡心盡力,殊不知這只是她慣用的路數。

  我費盡心思跳出棋局,本以為能力挽狂瀾,護住家人,沒想到還是她更勝一籌。」

  原本她只想跳出棋局,安然渡過此生,沒想到那人卻偏偏拉她入局,也不怪她良禽擇木而棲。

  「這又與小公子有何關聯?」

  木言皺著眉頭,說實話她很不喜歡說話一直說不到重點的人。

  阮靖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等不耐煩了,我倒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

  木言面色陰沉,「說。」

  「陛下有意將弟弟許配給大皇女。」

  木言心中一震,陛下此舉並不是真正有意結親,而是為了牽制住阮家,能走到這一步說明女皇陛下已經有了對付阮家的意思。

  「就是你心中所想,大皇女此人性格懦弱,最是好拿捏,但卻是最受女皇喜愛,且大皇女的父後乃是當今丞相的公子。」

  這麼一說,木言瞭然,陛下的心已經偏到了丞相那一處,若是這樣即使小公子嫁了人,女皇也會將他綁了嫁給大皇女。

  小公子已經被她視為棋子,她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棄。

  「郡王同我說這些,是否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

  木言緊緊盯著她,今夜她與自己說那麼多,其一是為了小公子,其二是拉攏她。

  東隴郡王是不準備將她當做棋子了。

  她是打算與自己結盟,可是她又是因為什麼才對自己改變了態度。

  木言敢肯定,在小公子這件事情上來看,自己一開始就不是阮靖的第一選擇。

  「還真是瞞不過你。」

  阮靖心中無可奈何又不得不承認木言的聰慧。

  她的確是有了更好的選擇,她早早就暗中聯繫二皇女,只不過時間不等人,還沒有等她布置好,女皇就已經先下手。

  木言突然不想再猜了,高權謀這樣高危險的職業,腦子還是省著點用。

  「為何是我。」

  阮靖不是傻子,她知道言女郎是要一個坦誠相待,她望著茶杯目光閃爍。

  「我想交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我想救家人,而你夠大膽,夠心細,我想賭一次。」

  還有一點就是阮靖覺得言女郎與東寧國人總有些不同,具體到底是什麼不同她也說不上來。

  阿爹說得對,人不能總是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有時候善於發現,也能有好結果。

  想到今日收到阿爹的信,阮靖心中不由得流出一股暖意。

  朋友嗎?

  木言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詞語,她前世沒有朋友,也從未想過在這一世結交什麼朋友。

  既然在這裡遇到了,那她也想試一試。

  木言微微輕笑,舉起手中的茶盞,「敬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