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實驗樓的林蔭路後,盧君寶的恐懼感瞬間上升,緊抓著趙南月的胳膊不放。
「別怕,有我呢。」趙南月雖然安慰著盧君寶,但其實自己也挺沒底氣的。
雖然這條路她走了無數次,但是都在白天。現在這個時間點走這條路,還真是怪陰森的,樹影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張牙舞爪,周圍又安靜的連蟲鳴聲都沒有。
趙南月牽著盧君寶,腳步不自覺的快了不少。
「南,南月,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盧君寶湊到趙南月耳邊,哆嗦道。
「聲音?沒有啊,我沒聽見。」趙南月拉長耳朵聽了聽,沒聽到什麼聲音。
「真有,你仔細聽聽。」盧君寶拉著趙南月停了下來。
人靜止時,聽力就變得特別敏感,趙南月似乎也聽到了聲音。
「真的有哦。」
「是吧是吧,好像從那邊傳來的。」盧君寶指著茂密的觀景樹叢,低聲道。
「要去看看嗎?」趙南月聽著喘氣非常的急促,該不會有人出什麼事了吧?
「要,要去嗎?」盧君寶怕極了,但也擔心真有人出事,猶豫不決。
「嗯~~啊~~」喘息成了痛苦的呻吟。
「好像真出事了,咱過去看看吧。」趙南月有些擔心道。
「好!」
兩人往聲音處小跑。
越接近,呻吟聲越痛苦,兩人都有些著急,快速穿過觀景樹,邊扒拉邊喊道:「你沒事吧!」
只聽一聲女生驚叫,趙南月和盧君寶都看到了正在手忙腳亂整理凌亂衣服的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還算有良心,背著身,將女生遮住。
原來是一對情不自禁的小情侶。這趙南月和盧君寶可就尷尬了,趙南月懊惱啊,她也吃過不少次肉了,怎麼就沒聽出人家痛苦的呻吟聲中透露出的舒爽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以為有人受傷了。我們什麼都沒看見,也絕對不會說出去!」趙南月低著頭,扯著還直勾勾看著人家的盧君寶,試圖趁那對情侶還沒反應過來前,趕緊跑。
趙南月連扯了好幾下,盧君寶依然一動不動。
「君寶,快走啊!」趙南月小聲提醒道。
「不能走!」盧君寶突然大聲道。
趙南月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
「怎麼了?」
「楊震霆!」盧君寶朝那對情侶喊道。
「楊震霆?」趙南月定睛一看,哇靠,還真是他,那那個女生不就是丁聞歌?
趙南月大受震驚,聞歌這玩得也太大了吧,野外啊!
趙南月還在狀況外,盧君寶已經先幾步上前,衝上去就給了楊震霆一拳,吼道:「你對得起我們聞歌嗎?」
盧君寶這一拳終於讓趙南月反應過來,那女生根本不是聞歌,特麼楊震霆一腳踏兩船!
「媽蛋,楊震霆!」趙南月緊隨盧君寶之後,也就著楊震霆的臉,給了他一拳。
楊震霆哀嚎蹲地,旁邊的女生連忙護著他,朝兩人喊道:「你們什麼人啊?瘋子嗎?為什麼打人?」
又轉頭摸著楊震霆的臉道:「震霆,你沒事吧,這倆瘋子是誰?」
「楊震霆,你特麼還是不是男人,說話!」趙南月朝著一聲不吭地楊震霆吼道。
「我是不是男人管你倆三八什麼事?這是我跟聞歌之間的事,你倆管不著!」楊震霆惱羞成怒,拉著女生就走,完全無視趙南月和盧君寶。
「唉,什麼人,就這麼走了?」趙南月氣得原地跺腳。
「太噁心了,這邊跟聞歌談著,那邊跟別人在樹叢野合!」盧君寶也快氣死了。
「野合?哈哈哈哈」趙南月被她的用詞給逗得笑個不停。
「這詞有錯嗎?」盧君寶不解問道。
「沒錯沒錯,野鴛鴦野合。」
兩人互看一眼,莫名其妙的笑了,明明前一刻兩人還氣到不行。
「咱告訴聞歌嗎?」回宿舍的路上,盧君寶問趙南月道。
「肯定得告訴,這個楊震霆人品不行,不能讓聞歌繼續被騙。愛玲看人還挺準的,這男的真不是東西。」
「咱回宿舍就說嗎?這麼晚了,說了聞歌估計就睡不著了。」
「也是,要不咱明早再說?」
「我看行。」
被楊震霆的事一耽擱,趙南月和盧君寶回宿舍樓時,燈已經熄了,宿舍的大門也關了。回得太晚,兩人被宿管阿姨教育了一頓。好在她們乖,平時跟阿姨處得也十分好,阿姨並沒有太為難,就放她們倆上樓。
兩人摸黑進入宿舍,藍寶妮聽到動靜,從床上伸出頭來,小聲問道:「你倆怎麼這麼晚才回?」
「怪我,主持稿寫到圖書館閉館,南月陪我到那麼晚。」盧君寶道。
「趕快洗漱睡吧,明早一二節就有課。」
「好。大家都睡了?」趙南月小聲道。
「我還沒睡。」余愛玲也從床里伸出頭笑道。
「還有我呢。」榮樂喜也伸出手揮了揮。
唯獨丁聞歌沒反應。
「聞歌,聞歌。」趙南月小聲喊了兩聲,見沒回應,轉頭問藍寶妮,「聞歌睡了?」
「嗯,有點感冒,晚上吃了藥,睡得早。」
「聞歌睡著了,那正好,你們幾個下來,我跟君寶有話要跟你們說,輕點兒,別吵醒聞歌。」趙南月對大夥說道。
「怎麼了?」床上醒著的三人同時發出疑問。
「一會兒南月說了,你們就知道。」盧君寶接話道。
幾人快速從床上下來,聚到了小陽台外。
趙南月將跟盧君寶看到的事跟其他三人講了。
「靠!」榮樂喜忍不住爆粗口道。
「我就說楊震霆不是個好的,跟聞歌才談多久,就又踏了一船。」余愛玲氣憤道。
「那女的是誰?」藍寶妮問道。
「不知道,我跟南月不太認識外系的。」盧君寶道。
「我打算明早告訴聞歌,你們覺得呢?」趙南月問道。
「過幾天吧,聞歌還感冒著。」藍寶妮道。
「但是楊賤男會不會明天找聞歌坦白?」盧君寶道。
「很有可能。」余愛玲道。
「我明天去找楊震霆,讓他過幾天再找聞歌?」榮樂喜說道。
「不用,明天我自己找他!」滿是鼻音的聲音從幾人身後響起。
「聞歌?!你怎麼醒了?」眾人嚇了一跳。
「南月和君寶回來時我就醒了,南月叫我時,我有些頭暈,沒及時回答,聽到你們要瞞著我講秘密,就乾脆不出聲了。」丁聞歌勉強笑了笑。
「聞歌,我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趙南月滿懷歉意道。
「你們是為了我著想,我知道。」
「聞歌,你沒事吧。那種男人,不要也罷!」盧君寶道。
「嗯,那種人不值得我為他傷心,明天我就找他說清楚。」丁聞歌看似輕鬆地說道。
「很晚了,你們還不睡嗎?別明早起不來。」丁聞歌又道。
「馬上睡。」趙南月她們道。
「我頭還有些暈,先去睡了哈。」丁聞歌說完就往自己床位走,眾人明白,她這是嘴上說著沒事,但心裡肯定傷心,大家默契地不再說什麼。
第二天,結束了上午的課,丁聞歌說要去找楊震霆,趙南月她們想陪著去,被她婉拒,說要自己單獨處理。
沒法,大家只能先回宿舍等消息。
大家等過了中午,又等過了晚飯,丁聞歌一直沒回來。趙南月她們開始擔心了。
「聞歌不會出什麼事吧?現在還不回來。」趙南月著急道。
「不會的,聞歌一向開朗,不會因為分手就怎樣的。」余愛玲肯定道。
「會不會楊賤男怎麼著聞歌了吧,她不可能去那麼久啊!」盧君寶昨晚見過楊震霆發怒的樣子,十分擔心。
「在學校呢,哪裡都能碰上人,姓楊的膽子沒那麼大。」藍寶妮分析道。
「那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榮樂喜不由緊張道。
「我們出去找找吧。」趙南月提議道。
「好!」
大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