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耘小心藏好自己的天然黑,憂心忡忡道:「四冬被判了二十年,我不想他整天挖石頭,所以要給他多一點點動力,讓他儘快擺脫身上的刑期。」
韶音哦了一聲,心想二哥真是一個好哥哥,殊不知她口中的『好哥哥』,險些氣得裴冬藏心梗。
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等裴冬藏被管事帶到礦區的大通鋪時,他陰沉沉的,一屁股坐在土炕上。
他眼神陰了陰。
「……這藏的也太深了?」
一直以為二哥是全家最不足為懼的,可!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呵!
單純?
單他奶奶的純!!
而且看樣子……
裴冬藏眯了眯眼,想起二哥一會兒小五長、小五短,一會兒又音音來、音音去。
他突地扶額失笑。
「看來他也看出來了啊。」
將小五和音音完全區分對待。
可不正是看出來了麼。
……
一行人下山之後,途經鄴城。
大哥裴春耕一言不發,韶音和二哥從馬車上跳下來,這馬車是周大人特批的,等會兒黑衣墨發的宴二爺還得把馬車還回去。
「多謝了,宴公子。」
韶音衝著宴二爺道謝,心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九四好書網 .
總覺得這人似乎不大喜歡『沈』這個姓氏,而衙役們稱呼這人,要麼宴二爺,要麼阿宴,再不然就直言不諱地稱作名字,宴之。
總歸是把『沈』這個姓氏給摘了出去。
宴二爺彬彬有禮道:「音姐兒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韶音道:「不,這天下本就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便是父母親人也是如此。待你好的,便全是情分,而非本分。」
「宴公子的幫助,韶音記下了,待來日有了能力,定會回報。」
就好比此前沈宴之在吳山村怒噴沈豫林,為裴家正名,抹了沈豫林的名聲,韶音與裴家受益。
又比如此次四哥裴冬藏這事,沈宴之跟著忙前忙後的一番打點,他可能是因為看在大哥裴春耕的面子上,但大哥的面子與韶音無關。
人活在世,都是獨立的個體,大哥的情面歸大哥所有,宴二爺為四哥出力,這在她看來便是一份人情,她得還。
宴二爺薄唇一挑,妖色橫生,美得仿若紅蓮業火。
「音姐兒還真是個怪人。」
做人做事清楚剔透,大概在她看來一碼歸一碼,這女孩子處處透著一種違和感,與時下的無雁女子很不相同。
韶音:「我便當你在誇我。」
沈宴之深以為然:「確是誇獎,音姐兒無需謙虛。」
……
等告別了沈宴之,大哥裴春耕,二哥裴夏耘,再加上一個裴韶音,他們三人往回走。
等抵達朱翠閣門前,裴春耕深沉地問:「你可要搬進城裡來?」
「三秋進山頻繁,如今四冬照顧不到你,你還是搬過來好些。」
韶音揚眉一笑:「我以為,大哥如此內秀,藏著掖著,是怕樹大招風。」
裴春耕怔了下。
韶音想起吳洪蘭,她唇畔勾出一抹好美的笑容。
「鄴城雖繁華,但我還是比較喜歡礦山那邊,那兒離四哥近一些。另外就是……事情還沒完,現在就搬走,到底還是可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