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很簡單,一盤炒雞蛋,一碗水煮水芹菜,一盤蘿蔔炒肉。
凌寒舟的手藝算不得好,但拂雲卻吃得很溫暖。
她若有若無瞥向一旁的男人,這幾日,關係好像又緩和了些,若能再近一步,就更好了。
「咳咳!」拂雲忽然乾咳了兩聲,臉頰微微發燙。
該死的,她何時變得那麼色了?定是李翠花的身體作怪。
忽然,一隻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的大手,推了一碗湯到她跟前。
拂雲愣了一下,抬眼望去,那男人悶頭扒飯,聲不吭,眼不抬,就跟那湯不是他遞來的一般。
……
今日,凌寒舟在家沒吃午飯,他不知拂雲幾時回來,便只是早早地備好飯菜,第她回來再吃。
所以,吃完飯,天色還早。
拂雲打算去後院繼續除草兜,卻發現,已經除好了,石塊也被整整齊齊地碼在邊上。
她忽地拉開凌寒舟房間的窗戶,伸長脖子往裡看。
男人正在桌邊雕刻小玩意,窗戶被猛地拉開,嚇得他手中的木頭都掉了。
拂雲有些好笑地看著他:「凌寒舟,後院是你弄的嗎?」
「你覺得會是誰?」
「……」
啪!
窗戶被她從外頭猛地摔上。
凌寒舟又被嚇了一跳,這女人,脾氣咋那麼大。
外頭,拂雲一臉不屑。
什麼玩意,好不容易找到個聊天的話題,可人家愛搭不理的,氣死。
不過,撩這樣的男人才有挑戰性,那種一撩就撩到的,多少有點不矜持。
想到這裡,她又拉開窗戶,笑道:「凌寒舟,沒想到,你還挺能幹的嘛。」
凌寒舟淡淡瞥了她一眼,這麼一小塊地,不過是清理個草兜,有什麼難的?
「既然你這麼能,明日再把地翻一下唄。」
「……」
看她笑的模樣,他早該知道,不會有好事。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起身將窗戶關上,順便,把木銷也銷上。
才兩個喘息間,房門就被人從外頭重重踢開,拂雲氣呼呼踏進房間,「凌寒舟,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在跟你說話呢。」
「聽到了。」男人頭也不回,繼續雕刻著手上的玩意,這次雕的,目測是馬。
「我還以為你又聾又啞呢,不就是叫你翻個地麼,不願意就直說,別整這些陰陽怪氣的。」還一言不合把她關外面,真是氣死!
凌寒舟轉了個身,面對拂雲,眉頭微微蹙起,「李拂雲,你能不能別這麼暴躁?」
對孩子不是挺溫柔的麼,怎麼到他就兇巴巴了?
拂雲微微一愣,眸光一轉,身子微微傾斜,手撐著男人的肩,柔若無骨般倚在他身上。
掐著嗓音道:「相公喜歡看我溫柔的樣子就早說嘛,以後人家再也不對你暴躁了好不好?」
凌寒舟坐著,拂雲站著,這姿勢,平視就能看到她的胸脯。
男人的手心,不由自主抓緊了褲子,別過臉去,「李拂雲。」
「嗯?怎麼了?相公可是覺得,人家還不夠溫柔?」拂雲的聲音,又夾重了一個度。
凌寒舟暗暗咬牙,是叫她溫柔,不是發浪!
看到男人呆滯緊張的模樣,拂雲覺得有趣極了,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