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猴子,基本趕回了山里。
有幾十隻,死於刀劍下。
四月下旬,京城恢復了平靜。
可也只是表面上的平靜。
不論是酒樓茶館,還是勾欄瓦舍,都流傳著一樣的話題。
自從新皇繼位以後,又是洪災又是瘟疫,今年,更是一連出現兩起無法解釋的現象。
前有皇陵被雷劈,先皇屍首消失;後有野猴闖入京城,抓傷百姓。
這真的不是大難將至麼?
這十多年來,一直風調雨順,就連邊境,都很少打仗。
偏偏新皇繼位以後,就發生這些災難。
國君無能,東旭要亡!
甚至,有人開始斂財屯糧,打算應對即將到來的「災害」。
一時間,京城各大商鋪遭到哄搶,物價高台,導致許多百姓叫苦連天。
這苦難,很快叫到了朝堂之上。
齊雲塵望著成堆的奏摺,都是在叫他拿主意。
被罵被猜疑被百姓針對的人是他,要他拿什麼主意?
把散播謠言的人抓了?
一開始,他的確這麼做了,只是殺雞儆猴,能震懾少部分人,根本堵不住悠悠眾口。
齊雲塵閉上了眼,壓下滔天憤怒,揉了揉腫脹的眉心,「此事,眾愛卿如何看?」
數百大臣,交頭接耳,絮絮叨叨好一陣,卻無一人站出來發言。
江陵王站在前排,將眾人的反應聽在耳朵里。
等討論的聲音弱下去,他才站出來,「皇上,臣斗膽一言。」
「說。」
「民間那些說法,純屬無稽之談!但流言這東西,一旦產生,比瘟疫漫延得快,卻比瘟疫更難消除。想要止住流言,就要讓眾人對朝廷有信心,對咱們東旭國的實力有信心。」
齊雲塵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自然知道,關鍵是,如何讓百姓對相信朝廷,相信他?
單靠嘴解釋?說那些都是天災?
司天監說過了,效果微乎其微。
「這謠言一起,就一發不可收拾,百姓都在談論,抓是抓不完的,想找出最初散布這些謠言的人,更是堪比登天。」
「江陵王,你別繞關子了,直接說重點吧。」有個急性子的催道。
江陵王勾唇,「大家也知道,百姓不是不信朝廷,而是被那些無法解釋的怪狀影響了判斷力。沒人希望國家不好,在百姓心中,不過是想要一份安穩,那咱們想辦法,讓大家覺得安穩。」
「說得簡單,關鍵是如何才能讓百姓安穩?」有人問。
「這個……本王暫時沒想好。」
上方,齊雲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就叫身邊的太監宣布,江陵王留下,其餘人退朝。
眾人散去,江陵王隨齊雲塵的步攆來到御書房。
「三皇叔請坐。」
「臣惶恐。」江陵王客套了一句,落了座。
齊雲塵一雙深沉的眸子探視著他,「不知三皇叔是否也同百姓那般認為,朕命中帶煞,不適合當這個皇上。」
江陵王一抖,從椅子上滑下,「皇上仁德難比,萬民景仰,切莫聽信外頭那些胡話。」
見他一臉忠心,齊雲塵放下了心中戒備,「三皇叔,方才可是想到了化解之法?是有何顧慮,所以沒當眾說?」
「這……」江陵王一臉為難。
「起來,但說無妨。」
江陵王起身,重新坐下,「臣的確想到一法子,只是……臣不敢說。」
「只管說,朕赦你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