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木門可是直直地朝著灰蛇撞了過來,和他踹開張文娟家裡房門時完全不同,那木門夾帶著風聲,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飛到了灰色面門。
情急之下,灰蛇側過身子,用手臂擋在腦袋前面,只聽得「咔嚓」木板碎裂的聲音,那扇飛過來的木門撞到灰蛇身上之後碎得四分五裂。
灰蛇手臂感到一陣生疼,這恐怖的力道讓他為之大驚。
屋子裡面電光石火,還沒等灰蛇來得及反應,剛才那頭衝進來的白狼就已經朝他再次撲來。
白光一閃,如同閃電,雪諾飛身一撲,一口咬住了灰蛇的手腕。
灰蛇吃痛,狠狠咬著牙,想要甩開雪諾。
只不過七八十斤的雪諾豈是這麼容易就被甩開的,它那鋒利參差的犬齒死死咬住灰蛇的手腕,眨眼間灰蛇的一條手臂就已經血流如注,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地上也到處都是他灑落的血跡。
「死畜生!」
被疼痛激怒,灰蛇把匕首換了只手,想要用另一隻手朝雪諾捅過來。
雪諾死死咬著他手腕不鬆口,就在他動手的時候,陳青雲大步誇過來,一拳打在灰蛇持刀的手臂上。
只聽得「咔」一聲脆響,是肱骨斷裂的聲音。
這狂猛的力道是灰蛇始料未及的,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人類的力量竟然能恐怖如斯,這一拳下來打折的可是他大臂的骨頭,骨折的痛是那種鑽心的痛,除了疼痛難忍之外整條手臂也失去了行動能力,這時候他才看清眼前這人,「是你!」他認出了陳青雲,記起了在南湘的時候孫玉庭幾次讓他除掉的那個傢伙,讓他驚訝的是陳青雲竟然也來到了東陽市,而且在他逼問張文娟那帳本下落的時候沖了出來。
「是你爺爺我,孫賊!」
陳青雲一拳得手,沒給灰蛇半點機會,接著一拳又朝他臉上砸過來。
俗語說得好,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麼招式、什麼格鬥流派都是扯淡,仇人見面,一個字「干」就完了。
剛才那一拳直接打斷了大臂,灰蛇看到第二拳砸過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硬抗,只想著能躲就躲。
怎奈還有雪諾在旁邊死死咬著他的另一隻手,讓他無法抽身。
一念不及,陳青雲一拳打在灰蛇臉上,灰蛇被強大的力道震飛出去,如同沙包一樣狠狠摔在地上。
等到他用盡力氣艱難地抬起頭來的時候,嘴裡的牙已經被打飛了一排,屋子裡到處都是散落的牙齒。
「嗷!」
雪諾一聲怒嘯,跟著朝灰蛇撲了過去。
這一回灰蛇已經無路可退,眼見雪諾鋒利的獠牙朝脖子咬過來,唯一能保命的就是舉手來擋。
衝到灰蛇跟前,雪諾一口咬下。
剛才就已經被咬得只有一點皮肉連著的手腕被硬生生咬了下來。
灰蛇的雙手已經無法動彈,雪諾張著血盆大口,再次朝他脖子咬下去。
「雪諾!」
陳青雲叫住了雪諾。
雪諾停在灰蛇面前,從鼻孔里噴出一股帶著腥味的熱氣,翻著嘴皮,露出裡面鋒利的獠牙,喉嚨里發出低吼,那一對凌厲的目光瞧得人心驚膽寒。
聽到了陳青雲的命令,雪諾控制住了殺戮的本性,只是盯著灰蛇,不再對他進行撕咬。
陳青雲來到灰蛇跟前,揪住了他的衣領,呵斥道:「是你把韓冰的車撞下大橋的吧?」
灰蛇那血糊的嘴笑了起來,譏諷道:「原來是要替那個女臥底報仇,她是你什麼人啊,早知道你和她有關係,我就應該讓她死的更慘一點的。」
陳青雲二話不說,一拳打在灰蛇腮幫,本來灰蛇嘴裡就沒剩幾顆牙了,這一下又打掉了兩顆後槽牙。
這下灰蛇說起話來嘴巴里像是漏風一樣,呼哧呼哧的,聽不清說些什麼。
「黎明也是你害死的是吧?」
陳青雲再次提起灰蛇的衣領,狠狠地質問。
灰蛇咧開血嘴,嘲笑道:「你說那個倒霉鬼,本來我是想要宰了他的,只可惜他想要逃跑,結果被大貨車給撞死了,你說是不是活該。」
陳青雲又是一拳,這下灰蛇嘴裡終於再不剩一顆好牙,嘴巴也給打歪了,滿臉是血,樣子看起來頗有些瘮人。
「來啊,打死我啊,有本事就打死我!」
口齒不清的灰蛇向陳青雲叫囂著,都已經這個樣子,活著對他來說還不如死了。
陳青雲提起拳頭欲要再打,看到灰蛇這個樣子,突然收起了拳勢,再打下去,這一拳肯定能要了灰蛇的命。
「怎麼,不敢啊!」
「沒必要,懂嗎?」
陳青雲把灰蛇扔到一邊,趕來替張文娟解開了繩子。
剛才看到了所有事件的張文娟已經嚇得魂不附體,再加上斷指的疼痛讓她心態幾近崩潰,直到陳青雲把她救下,她這才放聲哭了出來。
屋外傳來了汽車的聲音,陳青雲來到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是江洋開著車趕了過來。
「沒事了。」
陳青雲安慰受驚的張文娟。
張文娟驚慌之中疑惑地望著陳青雲,「你怎麼會來的?」
「本來我是想找你拿一樣東西的,沒想到剛好遇到了他。」
「他……他是什麼人?」
看著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的灰蛇,張文娟還感到後怕。
陳青雲說:「他的身份一時半會我不方便跟你解釋,你只要知道他是個壞人就行了。」
「那他說的黎明是怎麼回事,黎明怎麼了?」
「你也聽到了,死了。」
「什麼……」
其實剛才張文娟就已經聽到了,只是她怎麼都不肯相信,還想著等黎明回來,和他一起過日子的,怎麼這一去就成了永別。
「節哀。」
看著傷心欲絕的張文娟,陳青雲心裡也不好受,當即把黎明是怎麼死的告訴了她。
接連的打擊讓張文娟終究還是頂不住暈了過去。
江洋從外面趕了進來,看到屋裡的情況,露出滿臉的驚訝,「這就解決了?」還以為終於能派上用場了,結果從頭到尾自己也就當了一回司機,除了開車似乎沒幹什麼別的。
陳青雲讓江洋把張文娟抬上車,隨後又把灰蛇給綁了一併扔到車上。
從破屋子裡出來,回到麵包車上,江洋發動了車子,側頭看著陳青雲,「去哪?」
陳青雲說道:「先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