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工作很敬業,但心地也是很善良。
她知道老人家沒錢,於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不用,水牛隻是輕輕撞了一下,我沒撞傷。
趁水牛還算老實,快牽走吧。」
老人家朝大嬸深深鞠了下躬,嘴裡不停地重複著同一句話:「好人,你們都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路人看到老人牽著水牛走了,他們也紛紛離開。
少女牽著小男孩的手走近霍言:「同志,謝謝你,是你救了我侄子。」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明天我跟我家人,親自上門道謝。」
霍言對這些不感興趣,他牽著夏思月的手,淡淡說道:「不用,舉手之勞而已!」
少女看出霍言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低頭看著小男孩:「快謝謝叔叔,今天若不是叔叔救了你,你這會肯定躺在醫院了!」
小男孩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姑姑說要謝謝叔叔,肯定要謝的。
他昂頭看著霍言,眨了眨眼睛,軟糯糯地說道:「謝謝叔叔!」
「不用謝。」霍言淡淡回了一句,牽著夏思月的手轉身就走。
大嬸看到兩人又牽手了,想上前教育他們一番,但又想到男同志是她的救命恩人,最後還是放棄了。
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遇到,肯定要好好說上一頓。
霍言跟夏思月走前面,大黃屁顛屁顛跟在後面。
附近公園很大,樹木茂盛,到處掛滿燈籠,有著濃濃的春節氛圍。
現在還沒開學,很多孩子結伴來公園玩,有跳繩的,有做遊戲的……
霍言看到公園裡有很多人,怕旁人撞到夏思月的肚子,突然想回去了:「媳婦,人太多,我們下次再來玩吧!」
夏思月知道霍言在擔心什麼,她笑了笑說道:「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寶寶,別擔心!」
大黃來到公園後,就像脫了韁繩的野馬,到處跑。
正準備回去的曹艷看到夏思月也在公園,她衝過來,掃了下她旁邊的霍言:「這就是你的鄉下丈夫?黑得跟木炭一樣,醜死了!丑成這樣,你也好意思帶出來?」
她的語氣透著鄙視跟不屑。
女人的戰爭,霍言不好插嘴,他投給夏思月一個眼神,將主場交給她。
夏思月原本就沒打算讓霍言插手的,她往前一步,抬手毫不客氣地扇了曹艷一耳光,淡淡的語氣透著冷意。
「我丈夫怎麼樣?不需要你來評論。
本事沒有,挑刺倒是能手。
曹家有你,會漸漸走向敗落的,我會一直盯著曹家。」
夏思月的一巴掌打得曹艷臉蛋紅了一大半。
她怒瞪著夏思月,抬手就要還回去。
大黃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狠狠撞向曹艷。
「啊——砰——」
曹艷像掉了線的珍珠一樣,被甩出一米之遠。
痛的直哭。
「夏思月,你居然讓你的狗欺負我,我跟你沒完!」
夏思月一步一步靠近曹艷,居高臨下地看著像喪家之犬的她:「曹艷,你罵我可以,罵我男人,我會讓你終生難忘!」
說完,她踏出右腳,踩在曹艷手背上。
「啊啊啊……鬆開,夏思月,你個瘋子,快鬆開……嗚嗚嗚……」
曹艷哭得撕心裂肺,眼淚像河水一樣,一滴滴落到地上。
夏思月看到曹艷哭得像死了娘一樣,並沒有馬上鬆開她的手背,而是面無表情地問道:「以後還罵不罵我男人?」
曹艷沒想到夏思月下鄉一趟,手段這麼殘忍,以前兩人也會鬥嘴。
但她只是懟幾句,不會像現在這樣,一言不合就打人。
「不罵了,不罵了。」
夏思月又問她:「我男人丑?」
對上夏思月沒有溫度的眼神,曹艷一個激靈,求生欲特別強:「不醜,是我丑,是我丑,我說錯了,你能不能輕點,我手要廢了。」
夏思月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繼續追問:「我男人很黑?」
曹艷痛得說話都說不清了,但她知道,如果沒給出滿意的答案,夏思月肯定還會繼續踩下去。
「不黑,不黑,這個膚色剛剛好!」
其實霍言屬於麥色,很健康,很性感,跟黑搭不上邊。
曹艷之所以這麼說,是嫉妒夏思月在鄉下也能找到優質男。
夏思月漫不經心地鬆開曹艷的手,紅唇上揚,放出狠話:「下次再來我面前找存在感,我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
說完,夏思月挽著霍言的手,往反方向走去。
曹艷看到兩人的背影,氣得直捶地。
手背被夏思月踩到受傷,捶一下,更痛了。
她氣哭:「欺負我沒人幫忙!」
……
霍言一想到夏思月霸氣維護自己,心裡頓時開滿了花。
他垂眸看著面容白皙的夏思月,深邃的眸子溢滿柔情跟滿足:「媳婦,你真好!」
夏思月其實挺內疚的,如果不是她,霍言也不會遭到攻擊:「曹艷是因為我,才遷怒你的,你不生我的氣嗎?」
霍言牽著夏思月的手,粗糲的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而來:「媳婦,我長什麼樣,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不需要別人來點評,我只恨自己能力不足。
如果我在營地混上個一官半職,就沒人敢在你面前放肆!
媳婦,你放心,現在的處境只是暫時的,只要我努力,終有一天,會站在別人仰慕的位置上!」
夏思月怕霍言不知節制的接任務,她抓住男人的手,一字一頓說道:「我不需要你爬很高,我只要你平安。
阿言,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孩子,有關心你的親人。」
夏思月說到這,又停頓了一下,還別有深意地掃了下霍言:「你要是出任務回不來,我就帶著你的孩子改嫁。」
哪怕知道夏思月是故意的,霍言還是被氣到了,他抓住女人的手,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放心,我會平安歸來的。」
……
次日中午。
夏思月吃的太飽,想去外面消消食。
霍言不放心她,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兒,追上去牽著她的手。
管街道的大嬸看到兩人的背影,衝上去大喊:「前面的站住,你們作風有問題,跟我去小黑屋聽課。」
大嬸抬頭一看,是熟人,臉頓時僵住。
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看在男同志昨天救過她一命的份上,還是別計較了。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我剛剛什麼也沒看到,你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