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一點點喪失,溫言知道,自己遲早會淪陷在時慕白這樣的溫情之中,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深陷下去。
忐忑,彷徨,在此刻不停地在她的腦中交織著,也是這股彷徨不安,支撐著她已經搖搖欲墜的理智。
片刻之後,她還是找准了機會,避開了時慕白的吻。
「言言?」
時慕白的眼底,有過一瞬的錯愕和失落。
「他們要回來了。」
她垂下眼,避開了時慕白投來的視線,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努力壓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找了個藉口,拉開了跟時慕白的距離。
「我……我去實驗室看看。」
她試圖坐起,可時慕白卻並沒有讓開,而是目光緊緊地盯著溫言的臉,看得她心頭髮慌。
「時慕白,你讓一下。」
嘶啞的聲音,在微微發抖。
被挑起的慾火生生被打斷,時慕白這一刻的內心是抓狂的。
他有些氣,可聽著她聲音里微微夾著的那一絲顫抖,更多的氣也發不起來了。
他低眉,看著她眼底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不安,心中驀地一疼。
他知道,她還是沒有完全相信他。
也對,換成是他,經歷了那樣的冷待之後,又怎麼敢輕易相信他?
他該慶幸的是,自己的努力總算有了回報,至少,她並沒有完全得排擠他。
他不能生她的氣,更不敢生她的氣,尤其沒資格生她的氣。
她對他的不信任,由始至終,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看著她眼底這樣的眼神,他更多的是心疼和自責。
溫言不知道自己這一舉動,會讓時慕白怎麼想。
會生氣?會覺得她矯情?又或者,覺得她沒事找事?
總之,她沒去細想。
對時慕白的感情,重生以來,她沒有真正去正視過,就以為自己真能做到心無旁騖,有沒有他都無所謂。
可這一刻,當她下定決心再給自己和時慕白一次機會,再去重新直面這段感情的時候,才發現,那些被埋在心底深處的恐懼和不安從未真正消失過。
她害怕再被辜負,害怕再被傷害,害怕這一次重蹈覆轍之後,她會從這泥潭中再也爬不起來。
「抱歉。」
她低低地道了聲歉,在時慕白給她讓出道了時候,慢慢從沙發上起身出去。
心裡已經做好了時慕白摔門而去的準備,也沒多做不必要的挽留和討好。
只要狠下心拒絕,就不用害怕被辜負。
不曾抱有希望,就不會害怕絕望。
她抿著唇,垂著眸,沉默地往外走,卻在開門的瞬間,從身後被拉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中。
耳邊,傳來時慕白溫柔中帶著心疼的嗓音,「沒關係,我等你。」
溫言的身子,在時慕白的懷中狠狠僵住。
「等你準備好了,嫁我可好?」
沒關係,我等你。
等你準備好了,嫁我可好?
耳邊,不停地重複著時慕白這兩句話,溫言被時慕白抱在懷裡,半晌沒有反應。
「不用這麼著急回答我,等你什麼時候做好準備,就通知我一聲,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