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夏姝好好逛。」
林清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拉住白詩芮的手，「芮芮，走，我們去別的店。」
老實說，她並不想跟這兩個礙眼的人擠在同一家店裡。
「林清苒！」
顧亦宸喊住她，急聲道：「你在躲我？」
林清苒動作微頓，回頭看他，無奈地笑，「我沒有躲你，顧亦宸。」
顧亦宸想到什麼，朝她走了幾步，看著她道：「我幫你查過陸司桁了。」
「陸司桁被陸家找回來以前，一直都在平城的孤兒院生活。」
林清苒蹙眉，臉色微冷，「你查他做什麼？」
「我為什麼查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陸司桁以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林清苒緊盯著他，「你想說什麼？」
「林清苒，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多多少少心理都會有些問題，所以你小心點陸司桁，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你是對孤兒有什麼偏見嗎？」林清苒不以為然的樣子，「我不覺得這對我跟陸司桁之間的相處有什麼影響。」
顧亦宸看她偏袒陸司桁的模樣，臉色微沉，「林清苒，我是為你好。」
林清苒冷笑，「你的好我可受不起。」
顧亦宸被她冷硬的模樣刺了一下，臉色難看了幾分。
林清苒不懂事的樣子讓他很想發火。
可是轉念一想，林清苒之所以稀里糊塗嫁給陸司桁，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的原因。
如果他能回應她的喜歡，林清苒就不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
他沉重地嘆了一口氣，「林清苒，如果陸司桁強迫你什麼，你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
林清苒想笑。
「你這麼說，好像陸司桁是為非作歹的土匪一樣。」
「林清苒，你不了解他，還是防備一些的好。」
「行了，收起你那可笑的關心。」林清苒冷嗤，「什麼人該防什麼人不用防，我心裡清楚。」
「芮芮，我們走。」
「幹嘛是我們走啊？」白詩芮從林清苒手心中將手抽回來，皺眉嫌棄地看了一眼剛才夏姝去的試衣間方向，「要走，也是那個賤女人走。」
林清苒：「……」
一旁的顧亦宸聽著白詩芮的陰陽怪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在他眼中，白詩芮就是個刁婦。
「苒苒，你試試這件衣服吧。」白詩芮直接從貨架上拿了一件衣服塞進林清苒手裡。
林清苒：「？」
「寶貝，你試試嘛，這件衣服穿你身上絕對好看，我想看你穿它的樣子。」
白詩芮拽著林清苒的胳膊，又嬌又嗲地哀求道，活像是個小妖精。
林清苒半推半就地被塞進了試衣間。
「阿宸，我這件衣服好看嗎？」
夏姝從試衣間出來，走近顧亦宸跟前。
顧亦宸溫笑著點了點頭，「好看。」
夏姝臉上揚起微微笑意。
下一秒，聽到聲音，轉臉看見從不遠處徐徐走來的林清苒，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林清苒跟夏姝四目相對，看清楚對方身上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衣服，也愣住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白詩芮一眼。
白詩芮像是沒接收到她的眼神，轉而若無其事地去挑別的衣服去了。
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
夏姝尷尬。
林清苒不能穿太過於驚艷的衣服，這樣會襯得她太過於妖嬈，她本身長相偏張揚，尤其是那雙桃花眼，望著人笑的時候，能讓人溺死在其中。
白詩芮塞給她的，偏偏是一件大紅色深V露肩長裙，收腰設計，勾勒得身材窈窕有致，太過於驚艷。
舉手投足間就是個修煉千年的妖精。
顧亦宸眼底由衷掠過一絲驚艷，不動聲色地盯著她看了好久。
第一次，對林清苒的美艷，有了更為直觀的認知。
周暮雲從前總是跟他說，林清苒的臉蛋和身材放在整個京城，都是屈指可數。
他不以為然。
現在好像懂得了他說的話。
可是一想到這樣的林清苒，已經跟陸司桁結了婚，心中沉重又複雜。
「苒苒，你穿這件衣服好好看！」
夏姝望著林清苒，面上看似羨慕而溫柔地笑著，可實際上笑意半分不達眼底。
故意跟她穿一樣的衣服！
噁心！
林清苒沒有理會夏姝，轉身去試衣間把衣服換下來，拿著就去了櫃檯，「你好，結帳。」
「好的，小姐，這件衣服原價是八萬九千八百九十九，折後價是八萬零九百零九。」
林清苒從包里搜出一張卡遞過去，「刷卡吧。」
「刷我的卡。」
耳側忽然傳來顧亦宸的聲音。
她轉臉看過去，皺眉。
顧亦宸溫和地笑，「我替你買單，這件衣服就當是我送給你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出於什麼。
只是看見她穿著這身衣服無比驚艷的那一幕，忽然覺得，如果林清苒能穿他花錢買的衣服，會很不錯。
「不用了，我又不是買不起。」
林清苒推開他的手，將自己的卡遞了過去。
顧亦宸看著她清冷的臉色，皺了皺眉頭。
「讓我送給你，不好嗎？」
「顧亦宸，你覺得你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花錢為另一個女人買衣服合適嗎？」林清苒看了一眼他的身後，「你該為之買單的，應該是夏小姐。」
說完，看也不看他一眼，拎著打包好的衣服就去找白詩芮了。
顧亦宸回頭，看見站在他身後的夏姝。
夏姝死死掐緊的手心幾乎要滲出血來，面上卻還是帶著柔柔的笑，「阿宸，你……」
顧亦宸心虛地快一步道：「我只是想幫你彌補林清苒。」
「因為……」他想了想，繼續道，「之前微博上的事，還有你在她的咖啡里下藥的事，都很對不起她。」
夏姝咬了咬唇，沉默了一會兒，才又說道：「嗯，是我對不起苒苒，應該的。」
顧亦宸看她乖順的模樣，心中動容。
姝姝還是善解人意的。
下一秒，他的視線落到她脖子戴著的藍寶石項鍊上，微微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