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夏姝不顧後果地開車撞向林清苒……」顧海洲緊緊地盯著顧亦宸，「亦宸，你老實說，那天去找林清苒，你都做了些什麼？」
「我……」顧亦宸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顧海洲又打量了一下他的臉，「你的臉又是怎麼回事？」
「陸司桁打的。」
「他憑什麼打你？」
顧亦宸又不說話了。
顧海洲：「……」
他沉著臉，強忍著沒有發作，冷聲道：「你最近跟林清苒之間的聯繫，是不是太緊密了些？」
顧亦宸抿了抿唇，否認，「沒有。」
「如果不是林清苒針對夏姝，我不會去找她的。」
顧海洲冷笑了一聲，「是嗎？」
「亦宸，你到底想做什麼？你跟林清苒糾纏的時候，難道沒有意識到她已經嫁為人妻是個有夫之婦了嗎？她現在的老公是陸司桁！你但凡有點心，都不該跟一個結了婚的女人三番兩次糾纏不清！你應該避嫌。」
顧亦宸擰了擰眉，最終，不情不願地點頭，「嗯，我知道了，我會儘量減少跟林清苒的接觸。」
「儘量？」顧海洲氣笑了，「以前林清苒追你的時候，你躲她如瘟疫，現在讓你跟她保持距離，反倒還為難你了？」
顧亦宸抿唇，不說話。
知子莫若父，看著他這副難看至極的臉色，顧海洲什麼都明白了。
他臉色不由得冷肅了幾分，「兒子，你對林清苒那個女人，是不是又動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我沒有。」
他沒動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他只是希望林清苒能跟陸司桁離婚而已。
雖然有那麼幾個瞬間，他也會因為她的所作所為而產生某種類似於吃醋的情緒，但他心裡很清楚，這只是一種正常的心理現象。
要跟他結婚的對象，始終還是夏姝。
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既然沒有，那你以後就不要再去找她。」顧海洲按了按眉心，提醒道，「結婚之前，你心裡裝幾個女人都無所謂，但是既然決定要跟夏姝結婚了，那你就不能再三心二意，否則你讓外人怎麼看我顧家？怎麼看你？」
「你也看到了，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夏姝做出那樣離譜的事，害得我們跟白家結下了怨，這種事，我只允許發生一次，絕對不許再有第二次！」
「另外，我勸你，管好自己的女人。」
顧亦宸點頭，「我知道了。」
「白家女兒在哪個病房？我去看看。」
「1201。」
顧海洲深深地看他一眼，大步走了。
顧亦宸看著顧海洲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眸子。
他跟林清苒，不該再有任何交集了。
林清苒結婚了，他也要結婚了，從此林清苒的任何事情，都跟他沒有關係。
至於一意孤行跟陸司桁結婚這件事，林清苒遲早會後悔。
他們，遲早得離。
——
大雨如注。
這場雨下的突然。
林清苒跟陸司桁從醫院離開，回江月灣。
原本不足半小時的車程因天氣影響拉長至一個小時。
陸司桁將車開進負一層車庫。
林清苒眼睛一掃，沖駕駛座的陸司桁道：「我臥室的窗戶好像沒關，我先上去看看。」
她下車，借著車庫裡感應燈的光，來到了電梯前，刷指紋進去了。
從二樓電梯出來，林清苒快步走進臥室。
臥室連接陽台的玻璃門大開著。
迎面一陣裹挾著潮濕空氣的風襲來，吹得她髮絲都亂了。
陽台晾衣支架上的被褥，被雨水浸濕了。
林清苒走上陽台，將被褥從晾衣架上取下來。
「怎麼了？」
身後傳來陸司桁的聲音。
林清苒從陽台把被褥抱進來，抬起眼帘看向陸司桁，「雨水把被褥打濕了。」
風持續地從陽台的門往屋裡灌。
林清苒後知後覺有些冷，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陸司桁走過去將門關上，「先放著吧，你頭髮有點濕了，去洗個熱水澡。」
「嗯。」
林清苒把濕掉的被褥放在一旁，從衣帽間裡抱了幾件衣服出來，看見陸司桁還站在原地，脫口問：「我今天晚上怎麼睡呢？」
「睡我的房間。」陸司桁說。
「那你呢？」林清苒問。
「我也睡我的房間。」
陸司桁說完這話，屋子裡頃刻安靜了幾秒。
陸司桁看著她，「你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兩人靜靜地對視了幾秒。
「我還是去樓下沙發睡吧。」林清苒說。
陸司桁眉心擰了一下，默默地想，他昨天果然是睡了林清苒。
林清苒現在已經不願意跟他睡一張床了。
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說：「還是我睡沙發吧。」
說完，他回身打開了自己的房門，從裡面抱了一個枕頭就下樓。
林清苒目送著他的背影，「等等。」
陸司桁果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她，一臉認真，「怎麼了？」
「還是一起睡吧。」林清苒直視著他的眼睛，「你不介意吧？」
陸司桁猶豫。
他自然是不介意。
但是他不能保證類似昨晚的情況還會不會再發生。
林清苒臉色一下子冷了幾分，挑眉，「你介意？」
陸司桁：「……」
他不敢介意。
想了想，陸司桁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林清苒，要不你把我綁起來吧？」
林清苒：「？」
「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不是什麼癖好。」陸司桁解釋，「這樣我就不會亂動了。」
林清苒笑，「那被綁起來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陸司桁：「……」
「我去洗澡了。」林清苒不再說什麼，關上了房門。
洗完澡，林清苒推開自己的房門，看向對門。
陸司桁沒關門。
門敞開了一半，好像就是等她。
林清苒揚了揚唇，心頭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喜悅。
她走到門口，克制著情緒壓下嘴角，深吸一口氣，進了陸司桁的房間。
陸司桁躺在昨天睡的那側，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他還是像昨天一樣，只蓋了被子的一角，剩下的都留給了她。
林清苒來到床邊，掀起一個被角，輕手輕腳地躺在了他身邊。
察覺到一旁的床位陷了一下，陸司桁黑眸凝了凝。
「要把我綁起來嗎？」陸司桁又問，他不敢翻身也不敢去看她，只安安分分地守著自己的角落。
「不用。」林清苒閉上眼睛回他，嗓音清淡。
「那……要關燈嗎？」
「嗯。」
陸司桁伸手關了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在心裡祈禱，自己晚上千萬不要再做那種夢了，不要亂動，也不要靠近林清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