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苒……」
夏姝半邊臉火辣辣的疼，她捂著臉，無辜地看著林清苒，「我不是故意的，我開車的時候走神了，沒有控制好方向盤，我沒想到……」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清苒拽著頭髮扯了過去。
林清苒陰冷的眼眸盯著夏姝的臉，一想到白詩芮的手就是因為她而骨折，恨不得將這個死女人狠狠抽一頓。
「不是故意的？夏姝，現在沒有顧亦宸在，你何必裝模作樣？」
夏姝眼底含淚地看著林清苒，「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還裝！」
林清苒又是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原本就泛起紅的臉赫然多了幾條血絲。
夏姝嘴角也滲出血來。
她忍無可忍，剛欲發火，下一秒，忽然看到什麼，頓時淚如雨下。
「噗通」一聲，夏姝跪在了林清苒面前。
她哭喊：「林清苒，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真的沒想過要撞你，是我車技不好……」
林清苒怎麼會信她的鬼話。
她看著夏姝卑微可憐的樣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眼底半分同情都沒有。
林清苒冷冷地睨著她，不耐煩，「別喊了！你再喊，我就卸了你的舌頭！」
話音落地，身後響起一道冷厲低沉夾雜著寒意的男聲：「林清苒，你要卸了誰的舌頭？」
林清苒回頭。
只見顧亦宸站在不遠處，神色冷沉，渾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他打不通夏姝的電話，得知夏姝在這裡才趕來過來找她，沒想到車子剛駛進地下停車場就看見這樣可怕的一幕。
林清苒如此殘暴狠戾的一面，他還真是前所未見。
他大步走過去，將夏姝從地上扶起來，神情緊張，「姝姝，你沒事吧？」
夏姝撲進顧亦宸懷裡，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依靠，哭喊道：「阿宸，我好疼……」
她哭得好讓人心碎。
顧亦宸瞅著她的臉，腫脹得不成樣子。
嘴角隱隱沁出的血更是讓人心驚。
顧亦宸的神經一瞬崩了。
他放在心尖上的摯愛被這樣對待……
滿腔的怒火一下子壓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他轉頭，用恨不得將林清苒碎屍萬段的眼神瞪著她，「林清苒，你瘋了？」
「你怎麼能如此殘忍？姝姝她做了什麼，你何至於這麼對她？」
林清苒面無表情地對上顧亦宸的視線，「你問我她做了什麼？好，我告訴你！她剛才開著車橫衝直撞要我的命，白詩芮為了拉我，手都折了！」
「所以，顧亦宸，我打她兩巴掌怎麼了？過分嗎？」
顧亦宸愕然。
他看向夏姝，黑眸微微眯起，「怎麼回事？林清苒說的是真的嗎？」
夏姝落下淚，眼眶泛紅，「我不是故意的，阿宸，我真的是沒控制好方向，而且，我及時踩了剎車，我沒撞上去，是她們……她們反應過激了。」
顧亦宸聞言，冷眸掃向林清苒，「聽見了嗎？姝姝說了，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林清苒笑了，「是啊，她做什麼都無辜，今天她就算是開著車從我身上碾過去，那也不是故意的。」
顧亦宸臉色黑下來，「林清苒，你說話有必要這麼難聽嗎？姝姝也說了，她根本就沒有撞到你，她剎住了，是你跟白詩芮反應過激，她也不知道白詩芮會骨折啊！」
林清苒冷漠地掃了他一眼，嗓音涼薄，「所以你的意思是夏姝對於此事，不需要負任何責任是嗎？」
顧亦宸不假思索，「當然。」
「嗯，很好，在你眼裡，夏姝做什麼都是對的。」
林清苒懶得再看他一眼。
她轉身欲走，因為要送白詩芮去醫院，沒時間也沒必要再跟這兩人浪費時間。
顧亦宸卻喊住了她：「站住！」
林清苒皺眉，「幹什麼？」
顧亦宸一臉不悅，「你把姝姝打成這個樣子，打算就這樣離開？林清苒，你是不是太肆無忌憚了些？」
林清苒秀眉一跳，眼底凝上一層寒冰。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樣？」
顧亦宸沉著臉，「給姝姝道歉！」
「道歉？」林清苒在心底呵了一聲，「你認為，我需要給她道歉？」
「你把姝姝打成這個樣子，道歉不是最基本的嗎？」
林清苒眼底的寒意愈盛，唇角揚起一抹冷笑，「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我不會給她道歉，並且你最好祈禱夏姝下一次不要再以身犯險，否則，我不保證她還能活著出席你們月底的婚禮。」
顧亦宸的臉一下子黑了。
他怒喊：「林清苒！」
林清苒像是沒聽到，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就大步走遠。
她把車開過來，扶著白詩芮就要上車。
顧亦宸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還沒有給姝姝道歉！」
「顧亦宸你是腦殘了分不清孰輕孰重嗎？！」林清苒忍無可忍的煩躁，提高了音量強勢怒吼道，「現在白詩芮的傷是最重要的，你要做什麼？攔著我不讓我送白詩芮去醫院？」
她不耐煩地甩開顧亦宸的手，「滾！」
顧亦宸被這夾帶著怒意和厭惡的一聲吼得一怔。
她的冷漠和厭煩，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攥著他的心，擠走了所有的空氣。
卻也激發了他心底的不甘。
「讓你道個歉就這麼難嗎？林清苒，為什麼現在對於我說的話，你總是如此不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以前，根本不會用這樣眼神看他的，更不會喊他滾。
顧亦宸已然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執著到底源於什麼。
是源於夏姝所受的委屈，還是源於林清苒對他冰山般不可催的疏離和冷漠？
「夠了，顧亦宸，不要再拿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相提並論了，我只有一個，那就是現在的我。」
以前的那個她，早就死了。
林清苒扶著白詩芮上車，開著車疾速駛離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