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苒的心跳，當即漏跳了一拍。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
她微怒，有些被刺激到了似的。
林清苒捏緊了手心，問：「我昨天……是不是強吻你了？」
陸司桁也不否認，「嗯。」
林清苒霎時就有點慌了，像是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對不起，我喝酒了，我不知道我喝醉了會那樣，我不是故意的。」
「沒必要道歉，我不介意是你。」
陸司桁脫口而出的時候，兩人都愣了一下。
陸司桁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他抿了抿唇，「我……」
「我不介意，是你喝醉了。」
林清苒看著他，追問：「你不介意是因為那個人是我，還是因為我喝醉了意識不清？」
陸司桁深思熟慮後給出答案，「是因為你喝醉了。」
「所以，如果是別的女人喝醉了親你，你也不介意嗎？」
陸司桁：「……」
這……
「介意。」陸司桁又說。
「所以如果別的女人喝醉了親你，你是介意的，但是換做我，就不介意？」
林清苒也不知道自己這麼追問意義是什麼。
可她就是想問。
陸司桁斟酌了一下，說：「嗯，換成別的女人，我想我是會介意的。」
「所以其實你不介意，是因為那個人是我？」
林清苒生生把他原本的答案給推翻了。
陸司桁：「……」
林清苒又說：「算了算了，我的腦子可能不太清醒，我覺得我現在說話有點混亂，還是不要繼續這個話題了。」
陸司桁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好。」
兩人一路再無言。
陸司桁將車開進江月灣。
林清苒下了車進了別墅準備回房間休息了，打算養精蓄銳明天再去公司。
她前腳剛進自己臥室，後腳就傳來了敲門聲。
「林清苒？」
她開了門，看著站在門口身形筆直的陸司桁，「幹嘛？」
陸司桁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說：「你之前說要發給我的笑話還沒有發給我。」
——
【快幫我找個好笑一點的笑話。】
林清苒躺在床上，給白詩芮發去消息。
「笑話？」白詩芮看著林清苒發來的消息，狠狠地皺了皺眉頭。
【你要笑話做什麼？】
林清苒打字回覆：【給陸司桁看的。】
想想就頭疼。
剛才陸司桁來敲門，找她互加了微信，還一本正經地說，等著她的笑話。
林清苒：「……」
感覺這話說著怪怪的。
反正她現在就是得找個笑話給他發過去，搪塞一下。
白詩芮疑惑，【網上一搜不是一大堆嗎？】
【沒找到合適的。】林清苒正在找著，心想陸司桁那樣冷淡的人到底適合看什麼樣的笑話。
她又打字：【幫我找一下。】
隔壁，陸司桁點進了林清苒的朋友圈。
將她過往幾年前至今發布的朋友圈一條條往下看完。
看到有她入鏡的照片或者自拍，就保存了下來。
沒多久，手機「嗡」的振動了一下。
他看到了林清苒轉發來的笑話。
【有一天大象和小白兔一起拉粑粑，大象問小白兔你掉不掉毛，小白兔說不掉，大象就用小白兔擦了屁股。第二天大象和小松鼠一起吃飯，大象問小松鼠你掉不掉毛，小松鼠說不掉，大象就用小松鼠擦了嘴，然後小松鼠說我是昨天的小白兔。】
陸司桁：「……」
他沒有對這則笑話予以評價，打字道：
【睡覺的時候可以用被子或者枕頭將腳抬高，有利於血液循環，會恢復得更快。】
林清苒看著陸司桁發來的消息，眼睫輕顫。
跟顧亦宸四年的婚姻，顧亦宸也從未像這樣，對她體貼入微，關懷備至。
她未吃過顧亦宸親自做的飯，受傷的時候也沒感受過顧亦宸的絲毫照顧，顧亦宸也從不會跟她匯報行程，問她什麼時候回家，不會在停電打雷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
她跟顧亦宸曾經是真夫妻，卻不像是夫妻。
而跟陸司桁，不是真夫妻，卻反倒更像是夫妻。
——
顧亦宸風風火火地走進醫院。
剛準備進電梯，就接到了周暮雲的來電。
「亦宸，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講。」
周暮雲是猶豫了好久才給他打來的這通電話。
顧亦宸腳步微頓，皺眉，「你想說什麼？」
「你還記得之前宋雲驍說過嗎？蔡國雄雖是圈子裡有名的導演，但是這人好色，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
周暮雲又繼續道：「你跟我說蔡國雄找你，刻意跟你強調，夏姝四年前在他的劇組演過戲，所以有沒有可能……夏姝之前被他潛規則過？」
顧亦宸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色緊繃，「你憑什麼這麼推論？」
「沒什麼，就是一種感覺。」周暮雲說，「蔡國雄這人很會看人臉色，也慣會討好人，他應該知道夏姝是你的女朋友，我感覺應該是有提點的意味。」
顧亦宸薄唇緊抿，神色一片陰鬱。
無論如何，他也無法將夏姝跟潛規則這種事聯繫到一起。
他知道夏姝走來一路都很不容易，在他看來，若不是她刻苦，堅守本心，難以達到今天的成就。
所以對這個女人，他是又憐又愛。
「暮雲，你應該想多了，四年前的那部劇，夏姝好像跟我講過，當時劇組裡的確有被潛規則的女演員，但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是嗎？」周暮雲挑眉，「既然你已經查過，那就當我沒說吧。」
周暮雲後知後覺也發現，自己在人家要結婚前夕空口就懷疑一個女人的清白，是很冒犯的行為。
他道歉，「最了解夏姝的人是你，我不該多嘴，你也別往心裡去。」
顧亦宸低低地「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他進了電梯，腦海中卻反覆迴蕩著周暮雲說的話。
為什麼蔡國雄專門找他說那麼一句話？為什麼夏姝四年前進蔡國雄劇組的時候，剛好目睹蔡國雄潛規則許心竹？
不可能吧？
夏姝應該不可能被潛規則過吧？
不然，也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