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吟秋立即恭敬垂首聽旨。【記住本站域名】
劉寶道:「皇上宣蘇院使立即秘密入宮,此事除當事人外,願無第四人知曉。」
蘇吟秋聽得心裡咯噔一跳。
皇上這是要做什麼?
這個時辰,皇上宣一個妙齡少女匆匆入宮,蘇家裡除了蘇青遙外就只准他一人知情,不許張揚開,皇上是打得什麼主意?
歷經官場多年,蘇吟秋腦海中已轉過了無數的猜測。
但眼下他除了遵旨,竟沒有其他辦法。
「臣遵旨。」蘇吟秋面上表情絲毫不露情緒,朝著皇宮方向行了禮,隨後笑道,「既是皇上吩咐,勞公公在府外巷子口稍等,我去去就來。」
「有勞侯爺。」劉寶見蘇吟秋如此上道,笑眯眯地點頭,先一步離開了。
眼看劉寶離開,蘇望秋、蘇聞秋和蘇沐秋立即快步過來拉著蘇吟秋詢問:
「大哥,發生何事?」
「可是皇上要吩咐你去當差?」
蘇吟秋苦笑搖頭,到底不能將此事告訴三個弟弟,只道:「你們幫為兄待客片刻,為兄去去就來。」
見蘇吟秋如此,兄弟三人也知道從大哥口中問不出什麼來了,轉身回了花廳去陪靖王。
靖王一看回來的只有兄弟三人,卻沒見蘇吟秋,心裡便已開始緊張了,偏生他貴為親王,不好表露分毫,只表情淡然地問:
「鎮遠侯怎不見回來?」
「兄長暫去更衣,王爺,下官敬您一杯。」二老爺蘇望秋端起酒杯,笑著與靖王寒暄起來。
靖王便知道,劉寶前來,必定吩咐了蘇吟秋做什麼差事,只是這件事不能為外人道。
心裡即便好奇得抓心撓肝,偏生對皇上要做之事,誰都沒膽量去詢問,幾人繼續推杯換盞,只是都有一些心不在焉。
蘇青遙這廂剛回攬月閣吩咐婢女預備熱水,便聽流螢在外頭回:「小姐,侯爺來了。」
蘇青遙忙整理好衣裳,快步迎了出去。
「父親,可是有事?」若不是有急事,蘇吟秋不會這個時間親自前來。
蘇吟秋點頭,揮退了下人,言簡意賅與蘇青遙道:
「皇上身邊的劉總管來傳密旨,皇上傳你立即入宮,卻不為父讓旁人知道。皇上的原話是,你入宮之事願無第四人知曉。」
「那女兒這便去吧,」蘇青遙倒是不緊張,提起行醫箱道,「劉公公等候在府外?」
「是,為父讓她在外頭的巷子裡暗處等候著。」
蘇吟秋疲憊地一屁股坐下,捏了捏眉心:「遙遙,皇上突然如此,為父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皇上此舉非常不對勁。」
「的確是不大對,但皇上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想要我的命吧?畢竟,我才剛接手了齊老院所做之事。」
齊征從前在做什麼,外人即便不得而知,可如蘇吟秋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卻都是略有猜測的。
就算不能完全確定,如今聽了蘇青遙的話也能確定了。
「罷了,不好讓劉總管久等,咱們先出去吧。你稍後入宮凡事都要多加小心,為父稍後打發了靖王離開後,會在宮門口接你。」
蘇青遙聽得心裡溫暖異常。
遇上這種事,若說一點都不慌張是不可能的,皇權大過天,旁人的算計和陰謀蘇青遙都可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唯獨皇帝,是可以找到理由便生殺予奪的。
不過父親的一句會去接她,倒讓蘇青遙安心許多。
蘇青遙整理妥當,便提著行李箱,跟著蘇吟秋離開攬月閣。
畢竟有聖旨在,蘇吟秋自不敢明目張胆抗旨,就帶著蘇青遙走小路,從角門離開侯府,沿著巷子繞了個遠路,將蘇青遙送到了劉寶面前。
「讓劉總管久等了,避開府中下人耽擱了一些時間。」
劉寶哪裡敢在蘇吟秋跟前拿大?忙行禮道:「哎呦,侯爺您可莫要與奴婢這般客氣,這偌大的侯府,若想不驚動任何人便出來也是不容易的。」
說著話又對蘇青遙行禮:「蘇院使,您請上馬車?」
蘇青遙點頭,將行醫箱放上小巧的藍帷馬車,踩著墊腳用的木凳上了車。
劉寶與蘇吟秋行禮道別,便側坐在車轅親自趕車,馬蹄踢踏,車輪滾滾,不過片刻就消失在了轉角。
看著馬車漸漸遠了,蘇吟秋的眉頭都擰了起來,雙手不自禁握著拳,半晌都無法放鬆下來。
皇帝此舉到底是為了什麼?
「侯爺。」
正當這時,蘇吟秋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個輕微的聲音,將沉思中的蘇吟秋嚇得差點跳起來。
「誰?」
猛然回頭,便看見一個身著黑色交領錦袍,面如冠玉,墨發高高豎起的高大男子從陰影中走來。
「宸王世子?」蘇吟秋狐疑地蹙眉,隨即拱手,「世子這麼晚了,這是?」
慕容錚恭敬給蘇吟秋執了晚輩禮,道:「晚輩安排了人跟在遙遙身邊保護,有人回我皇帝身邊大太監來了府上,我怕有事,便悄然來看看,正看到劉寶趕著車接走了遙遙。」
蘇吟秋聽慕容錚那一口一個「遙遙」叫得那般親昵自然,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皮笑肉不笑道:
「世子一番好意,本侯心領了,不過還是要提醒世子,這樣稱呼小女不妥。」
慕容錚察言觀色,見蘇吟秋是當真不悅,當即掃地一揖:
「侯爺,我與遙遙兩情相悅,我的命是遙遙救回來的,這一生我只認準她一個女子。」
「你……」蘇吟秋頓感頭疼。
這是怎麼了,今兒個一個兩個的,都上門來跟他搶女兒!
靖王還在府里吃著酒沒走呢,慕容錚卻來了,據說宸王妃也動了心思想讓青遙去做她兒媳婦。
一家有女百家求的煩惱,他如今可算是深切領會到了。
「世子,你是聰明人,你的身份,與遙遙並不合適。」面對靖王,蘇吟秋還在虛與委蛇。
可是蘇吟秋心裡明白,蘇青遙對慕容錚是不同的,面對這個年輕人,他要認真許多。
最一開始便將困難都擺開來,總好過與稀里糊塗的看著兩個孩子的感情發展到最後,變成一對怨偶。
「我不會讓遙遙為難。遙遙入宮我擔憂的很,先安排人去探探情況,便告辭了。」
慕容錚眼睛眯了眯,恭敬行禮,兔起鶻落之間便消失在了街巷中。
蘇吟秋看著慕容錚的背影,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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