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了解完情況之後,林初墨一臉凝重之色。
「怎麼?是有什麼發現?」
見他這樣,何霽月也免不了提起心來。
向來跟他作對的楚夢夢,都有些擔心。
然而…
「我……」
林初墨聲音有些沉重,緩緩吐出一句:「我只是在回想,臭丫頭剛才說的內容。」
「什麼意思?」
何霽月沒太理解他這話。
「意思就是我剛才說的他都忘了。」
倒是「臭丫頭」一聽就明白了,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月月,這就是個蠢蛋,你問他也問不出來個什麼。」
何霽月:「……」
這極其認同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現在也覺得你不是林家人!」
這句吐槽已經能夠概括何霽月此刻的心情了。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
被人直戳心窩,林初墨剛要鬧,就見何霽月眼一瞪,他頓時就將矛頭調轉楚夢夢:「明明是臭丫頭說得太快,內容又那麼多,才導致我沒記住,怎麼能怪我呢?」
「那怪我嘍?」楚夢夢聳了聳肩,罕見地沒跟他嗆起來。
她覺得要是跟這蠢蛋接觸久了,自己說不定也會變蠢!
「你!」
林初墨正要開口,就被桌面突然響起的劇烈拍擊聲給嚇了一大跳。
他脖子一縮,扭頭看見的就是臉色已經發黑的何霽月。
「是不是非要給你們一個教訓,你們才能記得住?」
累,她現在是真覺得有些心累,總感覺像是在帶孩子一樣。
真·無痛養娃,你值得擁有!
「小月月,我們這是在……討論!對!就只是在討論而已,真沒鬧。」
眼見著人都要發火了,林初墨是真不敢再皮了。
「你最好是!」
何霽月瞪他一眼,然後眼尾又輕飄飄地掃過楚夢夢,嚇得她一個激靈。
「月月,我可什麼都沒做啊。」楚夢夢坐直身子,兩臂重疊擱在桌前,一副在學校課堂認真聽講的好學生模樣。
何霽月看得險些破功,好在是忍住了。
「行了,你們這兩活寶,就指望不上你們。你們要鬧就走遠點,別在這打擾我。」
何霽月說完,便陷入沉思之中。
壓根不知「思考」為何物的兩人,一聽她這話,一臉竊喜,起身偷摸往外挪了兩步,確認打擾不到何霽月之後,拔腿就狂奔起來。
「蠢蛋,給姐死!」
「略略,有本事你來追我呀啊!
打鬧聲漸漸遠去,沒有人發現,陰暗的角落之處,一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眸正緊緊盯著那坐在遮陽傘之下,靜靜沉思的少女。
……
叮鈴鈴!
急促的來電鈴音喚回何霽月的思緒。
眼神再度聚焦,清明的天色已經有些灰沉,看起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算了。」
仍舊沒個頭緒的何霽月,決定先歇歇,拿出正響個不停的手機看了一眼,柳眉頓時就微微攏起:「誰呀?」
是陌生號碼!
想著應該是騷擾電話的何霽月,剛將其掛斷,便再度響起。
叮鈴鈴!
街道寂靜,鈴聲刺耳,何霽月沒來由地有些覺得心慌,總感覺像是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你好,你是?」
搶在即將掛斷的最後一秒,何霽月還是接了。
那頭只有愈發粗重的喘息,沒人回應她的話。
何霽月有些奇怪,剛想要追問,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猛然貫穿耳膜,驚得她瞳孔頓時縮成針狀,是明顯緊張的表現。
「霽月,好久不見啊!」
男人聲音有些沙啞,其中蘊含著的變態般的愛戀,隔著話筒都能讓人感覺到。
「寧修遠!」
何霽月忍著心跳剎那的加速,氣息儘量維持平穩。
倒也不是怕,而是……一個已經變態的通緝犯,會做出什麼事來,誰也無法預料到。
「你在緊張?」
那頭低笑一聲,像在暗地裡監視她一樣,精準道出她此刻的狀態。
「你到底有什麼事?你一個通緝犯找我,應該不會是為了聊天吧?」
何霽月「呵」笑一聲,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眼角餘光已經開始打量周圍能夠藏人的地方。
「你再找我?」
又再次精準道出何霽月此刻的行動。
這一下子,何霽月可算是坐不住了,起身就走。
至少也要先到一個能保障自身安全的地方才行。
「你不要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男人極力隱忍著的音調順著電流傳來,頗有些陰測測的感覺。
何霽月只覺毛骨悚然,聲音都透著一股噁心:「被你這樣的垃圾惦記著,想想我都覺得噁心!」
「不!我知道的,我能夠感覺到,你是愛著我的!」
很好,久日未見的「深陷苦情劇的男主角」再度上演。
也就是人沒在跟前,不然何霽月指定要給他一巴掌,問問他配嗎,就他那張臉頂多也就飾演個路人甲。
「霽月,所有的麻煩我都已經解決了,再也沒有什麼能夠阻礙我們在一起,我帶你走可好?」
寧修遠喘息加重,像是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要將她擄走一樣。
「別再噁心我了好嗎。」
何霽月實在是有些被他這話整得想吐,白眼直翻:「也別在那自作多情,自我感動了。還有……」
說到這裡,她語調變得有些微妙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究竟在哪,但是你猜猜待會執法局的人來了,能不能找到你呢?」
嘟嘟!
隨著話音落下,通話結束的提示音也跟著響起。
何霽月腳步不停,臉色也沒了剛才語調的戲謔,顯得很是凝重。
根據這通電話,她已經能夠肯定寧修遠就在s市,且不知在何處監視著她!
看來,這兩天出門也得把阿大和阿二帶在身邊了。
叮鈴鈴!
思索間,急促的來電鈴音再次響起。
何霽月心頭一緊,好在見到是林初墨打來的,這才讓她放鬆了一些。
「怎麼了?」何霽月將其接通。
「小月月,你人呢?」
回來沒找到人的林初墨,一臉懵圈。
「你先來集團。」
何霽月想了想,囑咐一聲:「對了,記得把夢夢也帶上。」
寧修遠既然在監視著她,就肯定知道她身邊出現過什麼人,保不准就會對他們做出什麼事來。
總之,變態的思維誰又能理解呢,能夠防備就儘量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