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手裡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滿是錯愕的朝屋內看去。
有、有情況???
不是啊!
那小子真把原始證據放這裡了啊???
想是這樣想。
他身影一閃,匆匆忙忙朝屋內跑去。
江淵更是早就先他一步跑了進去,直接來到了客廳里!
是的。
工作人員,就是在客廳里發現的。
這個戴著一個厚厚的黑框眼鏡的青年指著客廳里的茶几,說道:「我發現這個茶几的桌子腿最底下有一個小暗格。」
「然後我在這個暗格裡面發現了這個東西。」
說著話,他攤開了手,在他手掌上,躺著一個U盤!
江淵左右看了一眼,然後直接指著客廳里的那個大電視機,沉聲吩咐道:「就在這裡播放!」
其實他現在內心也充滿了驚疑。
對於找到證據,他是抱有希望的。
但要說希望有多高……
那也是純屬扯淡的事情。
沒指望那麼輕易的找到證據。
然而現在這個U盤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雖然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內容!
這人自是應答了一聲,直接將U盤插在了客廳的電視機上面,操作了一番後,點擊了播放!
因為能被選中來幫助搜查的這些人員,全都是經過了重重審核的人員,因此他們的忠心程度根本不用去擔心。
而且自此之後,他們也將歸入江淵麾下。
所以這些內容給他們看到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視頻開始播放。
但是……
讓江淵、讓所有人搖頭的是,裡面的內容,並不是什麼原始證據。
不過……
當畫面真正開始播放,江淵瞬間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為……
雖然不是原始證據,但……
好像比原始證據,更加原始證據!
畫面里,並沒有其他的什麼內容。
只有一個畫面,一個非常簡單的畫面。
背景是客廳。
就是眼前的、他們所處的這個客廳!
然後,是賀智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對著的應該是電腦還是攝像機,這個不清楚。
然後賀智宇,盯著攝像頭一直微笑著。
微笑保持了足足有十秒!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之際,賀智宇突然開口了!
開口的第一句話,便令在場所有人臉色狂變!
「江淵?你果然還是找來了。」
就這麼一句話。
瞬間令江淵寒毛直豎!
甚至就連江淵的保鏢都立即上前,臉色極其難看的要將江淵第一時間帶離這裡!
不過被江淵抬手制止了。
江淵雙眼,死死盯著屏幕里笑意盈盈的賀智宇。
而賀智宇,也果然在繼續說著。
只見他聳了聳肩,笑著說:「你們也不用緊張,我猜你們現在一定很緊張的對吧?」
「不用緊張,這只是一段錄像,我也沒有在周圍布置任何的力量……再說了。」
「我就算布置力量又有什麼用呢對不對?」
「哪怕我們整個善憫,在你江淵的眼中都是隨手可滅的小卡拉米,不是嗎?」
賀智宇咧著嘴直笑。
整個客廳三十幾號人,愣是一點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屏幕,臉色難看至極。
笑了幾聲,他又說道:「好吧,我知道你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也不逗你們了。」
「其實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們並非死敵。」
「不,準確來說,我們是死敵,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你們,就如同你們有機會也一定會殺了我一樣。」
「可是,於我而言,你們並不是我一定要不顧一切都要擊殺的死敵!!!」
說到最後那句話時,賀智宇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溫文爾雅,只有暴怒、猙獰、恨意、怨毒!
足足十幾秒後他才漸漸平靜下來,微笑重新浮現在了臉上:「抱歉,我失態了。」
「江淵,我知道一定是你,找到這裡來的,一定是你!」
「這半年來我一直在關注著你,所以我相信,能找到這裡來的,能鎖定幕後黑手是我的……」
「一定只有你!」
「而我,也在等你。」
賀智宇重新恢復了正常,他緩緩說道:「我呢,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好吧,到了現在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李叢武的確是我的人,也的確是我讓他在最關鍵的時刻,讓你醒悟、讓你反擊的。」
「其實那一次也是我在測試你。」
「如果……你能在那麼短暫的時間內做出反制措施,就證明你有資格和我合作!」
「而結果我很滿意,你在那麼短暫的時間內,果然將你自己摘了出來,並且幹掉了整個第四一脈!」
「你有和我賀智宇合作的基本資格了!」
說到這裡,賀智宇是一臉的驕傲與自信。
不過……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覺得賀智宇是自大。
他,的確有驕傲和自信的資本!
眼前的這一切,何止是朔風他們。
哪怕是江淵,也完全沒有料到!
賀智宇則接著說道:「但是還不夠!」
「所以我依舊在測試你!」
「看看你是否能從我自認為最完美的計劃中找出破綻、找出幕後主使是我!」
賀智宇咧著嘴笑著:「如果你找不到。」
「那最後的結果就是,你只能全程給我當槍使。」
「我指哪裡,你打哪裡。」
「等我利用完你了,再將你,還有你們這些人全部幹掉!」
「哈!這份功勞太大了!」
頓了頓。
賀智宇又道:「而如果你能從我自認為最為完美的隱藏中找出是我,並且是在今年年底最後一天之前找出是我……」
「那我認了。」
「因為這已經是我能力的極限。」
「我已經盡我最大的可能隱藏自己了,如果還能被你找出來……」
「那就證明,我不如你。」
「我也玩不過你!」
「既然如此,那最終結果就是……」
「我的目的無法達到。」
「計劃無法按照我的目標進行。」
「而我目的非但無法達到……可能我最後都得死。」
「不,應該是目的可以達到的,雖然不是我計劃中的目的,而是他們肯定是必死的,因為你是破惘者,我的這些仇人都是善憫高層!」
「所以最終他們還是會死,可是……那樣一來,我就沒辦法親眼看到了,我死都死的不痛快!」
「那麼這就好辦了。」
「既然我不如你,那麼再利用你當槍使肯定是只會自我反噬。」
「所以我留下了這段錄像。」
「江淵,我們……」
「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