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三個字,頓時在大政殿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沈烜不過隨口說了幾句話,怎的一下子就飛黃騰達,位比呂不韋?
其實,沈烜是明白的很,嬴政很聰明的要讓朝堂成為三國鼎立姿態,但又不親自動手。
呂不韋心眼小,不可能把右丞相的位置交給外人。
然而,不管交給誰,嬴政都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噁心。
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來一個懂自己的人,嬴政一定會被迫選擇李斯。
一旦選擇了李斯成為右丞相,那麼呂不韋的實力就增強了。
此時,嬴政上去拍著沈烜的肩膀,目光堅定。
「沈先生,你可要好好的努力,不要辜負了寡人的一片苦心啊!」
說罷,嬴政的目光似有若無的掃向了呂不韋。
「即日起,右丞相常伴寡人左右,仲父,此事,您看如何?」
呂不韋眯了眯眼,突然大笑,彎腰行了大禮。
「大王英明神武,仲父無話可說。沈先生雖說年輕,卻也有蓋世之才,當成為我王的謀臣。」
沈烜心中一愣。
這呂不韋這麼好說話的?
嬴政此時可不管呂不韋怎麼想,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培養自己的勢力。
「王上!」
趙姬此時卻面露難色。
「國家大事,豈能三言兩語就敷衍了事,王上還是想想清楚再做打算,您雖是年幼,但也非幼沖時期的無知孩童,許多事,你當三思而行,依母后看,此事當……」
「住口!」
嬴政目光冷然,緊盯喋喋不休的趙姬。
「母后!兒雖年紀尚小,卻知後宮婦人不得干政,朝廷用人之時,兒自當全權做主。再者說……」
嬴政停頓了片刻,目光掃向了呂不韋。
「仲父是允諾了兒臣的,兒臣有何不能這麼去做?若是母后不允,當日為何煞費苦心讓仲父全權代勞?」
「你!」
趙姬臉色瞬間慘白,但此時人多眼雜,若和嬴政鬧開,不過是自己丟人現眼。
為此,趙姬也未曾再多言,甩手離開。
嫪毐見趙姬離開,也想要順勢離去,卻不想此時沈烜冷笑。
「適才長信侯不是說要把我凌遲處死,那我今日給你這個機會。你可以拿刀任意砍,但若是殺不死我……」
沈烜的笑容看似無害,卻讓人心裡一陣發毛。
嫪毐此時早沒了剛才見到沈烜的囂張,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右丞相說笑了,下臣怎敢越禮?
沈烜目光冷然,緊盯著嫪毐。
此人表里不一,野心勃勃,留著只能荼毒秦國,必定要找個機會絞殺嫪毐!
【叮,請宿主一月內完成絞殺嫪毐的任務,取而代之,完成後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
一月內殺嫪毐?
沈烜心底不由咒罵這個狗系統太狠。
嫪毐雖然不如呂不韋那麼難對付,但他的狐朋狗友也不少,真鬧起來,未必輕鬆能拿下。
只不過,任務已出,斷無收回的道理。
為此,沈烜明白,此刻要做的就是借力打力,利用秦王嬴政對此人的恨意行事。
轉身,沈烜彎腰鞠躬,眼中閃過一抹憤世嫉俗。
「秦王,雖然小子不才,但卻深知宦官當道,必有大患。是而,此人的存在,必定亂我大秦。」
此言一出,嫪毐瞬間變臉。
「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烜輕笑了一聲,「字面意思。自古以來宦官當道,每一個朝代都不會有好下場。若你想說不是如此,那除非……」
「除非什麼?」
秦王嬴政也是來了興趣,目光緊盯著沈烜。
沈烜慢慢的把頭轉過去看著嬴政,「除非此人不是宦官。」
此言一出,瞬間讓嫪毐心驚肉跳。
他未曾想到眼前這對自己看成是無能鼠輩的傢伙,竟然能說出如此的言談。
「大王,你可不要聽他胡言亂語。」
嫪毐此刻心慌不已,直接跪倒在秦王嬴政的跟前,不斷的求饒。
沈烜此時確實露出了好笑的意味,「是也,非也,試一試,不就知道了嗎?」
「臣附議。」
呂不韋此刻也是跟上了沈烜的節奏,朝著嬴政開口。
「其實本相也覺得嫪毐此人多有問題,若是真如沈右相所言,他是一個假宦官,那對於秦朝可是一個天大的威脅。」
「來人!」
此時,嬴政也是毫不遲疑的召來了自己的護衛,「把此人給我帶下去,好好的驗明正身,記住,有了結果立刻來報。」
「且慢。」
沈烜此刻把目光看向了嬴政,「大王,這種事情,您還是親自去為妥。」
嬴政看著沈烜的眼神,意識到了什麼,輕輕點頭。
「也是,那就由寡人親自走一趟。」
說著,嬴政立刻把目光看向其他的大神,「你們且退下,寡人先行處理要事。」
等到眾大臣退下以後,秦王沒有立刻去大牢,而是饒有興致的把目光看向了眼前的沈烜。
「你為何要阻止寡人當場宣布嫪毐的情況?」
沈烜咳嗽了一聲,故作正經。
「佛曰,不可說,這事兒還是等到有了一個論斷的時候,再請大王定奪。」
呂不韋此時在一旁對沈烜多了幾分佩服。
嫪毐此人是否宦官,他也有所疑心,奈何牽扯太后,他多次終止調查。
如今沈烜此舉,確實恰到好處,若嫪毐此人真的有假,索性查驗之人不多,可盡數殺之,同時趁此機會,讓嫪毐弄假成真。
沈烜不願意多說,嬴政心底相當惱恨,年輕氣盛的他,怎能忍受他人的無視?但此事牽扯宮闈,他也只能忍耐。
「那就隨寡人一起去看看,那個長信侯究竟是什麼牛鬼蛇神,若他倒行逆施,欺上瞞下,那寡人,就要大開殺戒了。」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沈烜此刻再次把目光看向了始皇嬴政。
「大王,此事有關後宮之事,倘若大開殺戒,必定讓人猜疑嫪毐是否真的宦官,一旦把此事揭開,對王室名譽極其不好。」
「此言有理。」
呂不韋也是不住的點頭稱是。
「大王,如今六國對咱虎視眈眈,我等不可掉以輕心,不能為了一個嫪毐就毀了秦國的千秋霸業。」
嬴政的心裡如沸湯一般滾動,眉頭緊鎖,「那若是此事坐實了,你讓寡人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很簡單。」
沈烜坦然一笑。
「要出氣有很多種方法,不一定是殺人。陛下把他變成真的宦官,然後日日送到王太后的身邊,恐怕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深受折磨。」
嬴政的目光肅然冷了下來,「你似乎是知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