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反派行徑

  「用語言很難描述眾生之紅是個什麼東西。」

  身上長滿鱗片的人形大鱷魚坐在椅子上，坦白的說，他已經不是第1次坐蝙蝠俠的飛機了，但無論來多少次，他仍然會為飛機上的裝潢而感到不適。

  殺手鱷認為這是一種心理變態，他一直覺得蝙蝠俠的腦子有毛病，不像他殺手鱷，只是一個純粹又可愛的大鱷魚。

  他原本以為對方把自己興建在地下的基地全部裝修成蝙蝠洞的樣子，就已經很變態了，但沒想到對方連飛機上都妝點得像蝙蝠洞一樣。

  他裝蝙蝠上癮了嗎？

  嘿瞧瞧，天花板上居然還有掛在上面的假蝙蝠——臥槽，是真的！

  殺手鱷被飛過來的蝙蝠嚇了一大跳，然後他就看到面前的蝙蝠俠張開了嘴巴，發出人類耳朵沒法聽到（當然鱷魚耳朵也沒法聽到）的超聲波。

  「抱歉，你繼續，韋倫。」他聽到蝙蝠俠的聲音，但他很確信剛才在對方張開的嘴巴裡面看到了暴突而出的利齒。

  對方就像一頭野獸一樣，在黑暗裡露出獠牙，殺手鱷覺得……

  等等，我才是野獸才對吧？

  殺手鱷總感覺蝙蝠俠偷了自己的劇本。

  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勉強把注意力重新聚集到眼前的事情上。

  陳韜有些擔憂的看著他。殺手鱷這傢伙腦子一向不太好使，行徑沒法用常理來推斷。

  畢竟正常人不會沒事敲自己的腦袋。

  陳韜認為這是一種心理變態，他一直覺得殺手鱷的腦子有毛病，不像他蝙蝠俠，只是一個純粹又可愛的大蝙蝠。

  他們面前的電視上正在播放著特攝片。

  《公雞大盜》現在是加州最炙手可熱的片子——雖然僅限於兒童中間。

  殺手鱷繼續說道：「有時候你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眾生之紅的呼喚，但有時候又會感覺他完全不存在，仿佛你之前所經歷的是一個幻覺。」

  他說道：「我從來沒有嘗試主動呼喚過眾生之紅，他往往總是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己回應我。」

  他頓了頓，然後解釋道：「就像是某種從血脈里抬頭的東西。呼喚著伱，強健著你的體魄。」

  陳韜默默的將他所說的和自己的感受做對比。

  他對眾生之紅的感受幾乎跟沒有一樣。

  完美的人蝠血清是完美了，但與副作用一起被剝離掉的，還有眾生之紅被迫賦予的力量。

  以他現在的狀態，即使是變身後，體魄增強的也少的可憐。

  但這不重要，不管多少，眾生之紅這種力量，只要有了就行。

  他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下巴。

  不多一會兒。

  「我們到了。」

  殺手鱷聽到蝙蝠俠說道，他們懸停在空中，殺手鱷看了看旁邊的窗外景色，發現只是一所普通的人家。

  「所以，我們究竟來這裡幹什麼？」

  殺手鱷知道自己不該沒事問蝙蝠俠的計劃，蝙蝠俠總有計劃，他也不喜歡別人干涉他。

  但他只是純粹的好奇，畢竟他原本以為對方會把他帶到什麼可怕的巨龍面前去的。

  「這裡是貝克一家，而他的男主人叫做巴迪·貝克，是大名鼎鼎的動物俠……你先在飛機裡面躲著。」

  然後不等殺手鱷回話，蝙蝠俠跳下了飛機，然後落在對方的門前，敲了敲門。

  「動物俠……」殺手鱷皺了皺眉頭，總感覺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

  等等！

  他突然醒悟到，那不就是這段時間他在新聞上看到過的那個本地超級英雄嗎？

  咚咚咚！

  蝙蝠俠敲了幾下房門。

  「來了來了，我來開門了。」

  「巴迪，是你回來了嗎，你……沃德法克！」

  開門的是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她是動物俠巴迪·貝克的妻子艾倫·貝克。

  動物俠似乎並不在家，家裡只有他懷孕的妻子艾倫和大兒子克里夫。

  他妻子立刻很警惕的試圖關上門：「無論你是誰，假扮成蝙蝠俠並不會為你帶來任何好處，還有如果你想要對我們做什麼，你可是找錯人……」

  然後殺手鱷看到蝙蝠俠打了個響指，緊接著原本隱形的蝙蝠飛機就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也將妻子艾倫的聲音打斷。

  蝙蝠俠的下半身散出黑色的納米機器人，托著他微微懸浮起來。

  他似乎有意賣弄，那飛機一改原本靜音的飛行模式，帶著呼嘯聲懸停在貝克家房子的頂上。

  「好耶，是真的蝙蝠俠！」

  動物俠的大兒子克里夫才十幾歲，看上去是蝙蝠俠的瘋狂崇拜者。

  他趁著他那吃驚的母親一個不留神，就直接擰開了房門，歡呼著跑到陳韜面前。

  十幾歲的小男孩臉上帶著一種見到偶像的虔誠，伸出顫抖的手去抓蝙蝠披風：

  「老天！是蝙蝠俠！我做夢夢到過這樣的一天！」

  他語速極快的說道：

  「你是來找我老爸動物俠的嗎？你們都是超級英雄……老天！蝙蝠俠到我家做客，我簡直不敢相信有這樣的好事！」

  他一邊圍著蝙蝠俠轉，一邊大聲的對著他母親呼喊道：「媽媽，不用擔心，是真正的蝙蝠俠，瞧瞧他的蝙蝠飛機，他是個超級英雄，是個好人——」

  在大兒子克里夫的喊叫下，動物俠的妻子艾倫似乎也放鬆了警惕。

  她打開門走了出來，然後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老天，是蝙蝠俠，請進，額，我的意思是，請坐。我馬上打電話叫巴迪回來。」

  女主人費了老半天的勁，才把自己的舌頭捋直：

  「天哪，蝙蝠俠，我在上中學的時候就聽說過你在哥譚的都市傳說！我中學門口的商店甚至售賣過你的同款卡片，他們把你當成吸血鬼，和其他的一些比方說廁所里的花子之類的都市傳說一起做成套卡售賣。」

  在確認是真的了以後，女主人也顯得很激動：「我一直是你的粉絲！」

  原來蝙蝠俠是打算利用這家人做些什麼嗎？

  殺手鱷默默的想著。他在這棟房子裡面感受到了一些眾生之紅的力量。

  他不得不承認，即使沒有親眼見過巴迪·貝克，對方也極有可能是他見過的最強大的眾生之紅使用者。

  什麼比利國王，什麼人面蝙蝠，在動物俠面前都要靠邊站。即使是他生活過的地方都能夠留下如此強盛的生命力量，像一顆在星系中運行屬於自己軌道的星球，難以想像他究竟被眾生之紅賦予了多少力量。

  殺手鱷腦袋轉動著。自從他親近人群，不再孤獨的蜷縮在下水道里，他的人性面獲得了長足的增長，至少動起腦子來不會再像過去一樣動不動就卡住了。

  此時，我們的大鱷魚就在精心的思考著。

  蝙蝠俠難道是要動物俠幫助他對付布萊尼亞克嗎？哦，那確實應該和動物俠的家人們打好關係。有了動物俠的幫助，他們一定能夠……

  他剛想到了一半，就看到不遠處的蝙蝠俠對著盛情邀請的兩個粉絲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

  哦，是要和他們握手嗎？

  然後殺手鱷就看到蝙蝠俠的手刷的一下，變成了一個不斷旋轉的輪子，然後框的一下就敲在大兒子克里夫的腦門上。

  「沃德沃克！」

  這回輪到殺手鱷叫了，這看上去就非常的痛。

  只聽砰的一聲，年輕的孩子躺在地上，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而動物俠的老婆艾倫還沒得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就再一次被瞬移到他面前的蝙蝠俠掄起輪子敲在腦門上，她一聲不吭的倒在地上，蝙蝠俠打完了人，居然還伸手扶住對方，以確保她不要摔在地上。

  殺手鱷一臉呆滯。

  「韋倫！出來洗地了！」

  他聽到蝙蝠俠在叫他，殺手鱷跳下了飛機，落在地上。

  「處理屍……啊，不，處理昏迷的人，你應該懂吧。」

  殺手鱷有些麻木的點了點頭。

  在哥譚那麼多年，他幹過黑幫小弟也幹過黑幫老大，不知道為多少反派們工作過，區區處理屍體，已經是他無比熟悉的工作內容了。

  「那你還在愣著幹什麼？把他們給搬進去。」

  殺手鱷的腦海中已經冒出了這樣的一副景象：

  剛剛行俠仗義歸來的動物俠回家發現自己懷孕的老婆和自己的長子都被人殺了，於是當場血怒，把自己和蝙蝠俠撕成十七八瓣，蝙蝠俠沒事，反而把手往臉上一抹，說「是泥臉捏」，而他就真真正正的成了烤鱷魚肉排，死的不能再死。

  哦，對了，別問他是怎麼知道泥臉現在是個什麼精神狀況的，幾個小時前，他剛進蝙蝠洞那會兒，蝙蝠俠把他留在休息區，自己去干其他事了，然後獨自在休息區等待蝙蝠俠帶他去辦事的殺手鱷見到了一大群女人，然後……

  幸好他對自己的女朋友夠忠誠，才沒有釀成大錯。

  殺手鱷眨了眨眼睛，重新將思維聚焦到眼前的問題上來。

  沒事，反正到時候動物俠殺了過來，他就賣了蝙蝠俠——個鬼啊，怎麼看他這副尊容才更像是兇手好嗎？但他全程都在飛機上看著，根本就沒有摻合過動手啊！

  大鱷魚苦逼的把兩個人全都搬回了房間內，然後放在大床上。

  「你把這小崽子扔在床上幹什麼？」

  然後他看到蝙蝠俠把那個崇拜他的小男孩克里夫直接從床上拎起來，像垃圾一樣扔到角落：「用不到他。」

  然後他伸出手，無數的黑色納米機器人從他的身上慢慢浮現出來，攀附上了動物俠老婆艾倫的肚子。

  陳韜眯著眼睛。

  眾所周知，無論是眾生之紅也好，萬物之綠也好，腐朽之黑也好。

  這種超自然的力量，可以有無數個低級代言人，但始終只能有一個最最強悍的代行者。

  比方說萬物之綠可以有毒藤女、植物大師作為其麾下的代言人，但是沼澤怪物的地位卻沒有人能夠替代。

  同理，對於眾生之紅來說，無論是殺手鱷，人面蝙蝠，還是包括陳韜他自己，甚至是動物俠本人都只不過是毫無用處的低級代言人，和真正的掌控者沒法比。

  而這一代的眾生之紅中，地位等同於萬物之綠沼澤怪物的掌控者，名字叫做麥可欣。

  這個未來的生命女王，此時正在他親媽的娘胎里。

  沒錯，巴迪貝克只不過是眾生之紅為真正的生命女王所選定的保護者，目的是在生命女王徹底成長起來之前，為他抵禦來自於腐朽之黑的襲擊。

  但問題在於，此時我們的生命女王面對的不是腐朽之黑，而是陳韜，是蝙蝠俠，是全新的一種弱小，但是同級別的超凡力量：

  金屬之靈！

  不過，此時的眾生之紅，還根本不知道他們究竟在面對這些什麼。

  「停下！」

  無數細小的納米機器人正在入侵動物俠老婆艾倫的腹腔。

  陳韜的目光看到遠處的枝頭，一隻鳥發出劇烈的慘叫，緊接著無數的血肉在他的身上衍生，在幾秒鐘之內，硬生生的將一隻鳥活活變成了一隻貓頭。

  陳韜知道他，他是來自眾生之紅中圖騰議會的一份子，一位來自圖騰議會的長老，也正是他力主將麥可欣培養成生命女王，也正是他安排了動物俠巴迪艾倫的那一場所謂的奇遇。

  「停下，你這樣會導致麥可欣流產，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

  陳韜沒有反應。

  「蝙蝠俠！！你難道想要讓讓腐朽之黑的力量無可控制的繼續增長嗎？生命女王是抑制腐朽之黑的關鍵，你這是在自殺，徹頭徹尾的自殺，你在傷害整個地球上所有的生命，你這是恐怖主義行為，快停下！」

  貓頭顯得有些太過於激動，連恐怖主義這樣的指責都冒出來了。

  大部分的眾生之紅力量使用者在死後會回歸眾生之紅，並且成為圖騰議會的一員，就像萬物之綠的樹木議會一樣。

  陳韜推斷出對方可能剛剛回歸眾生之紅不久——大概也就在幾十年內，那些議會中的真正老不死可不明白這種形容詞。

  「讓我進入眾生之紅，圖騰議會的長老，我有事情要和你們面談。」

  陳韜快速的開口道：「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對你們比你想像的還要了解。」

  「你沒有資格進入眾生——」

  那隻鳥凝聚成的貓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聽到動物俠的老婆艾倫在昏迷中發出一聲尖叫。

  「你贏了。」他大聲道：「我會讓你進去，快停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