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殺戮機器

  韋恩議會……

  布魯斯從沒聽說過這個組織，以韋恩命名，他卻一無所知，這顯然有問題。

  恐怕是轉生蝙蝠自己弄出來的東西。

  此時，古一目光深邃，盯著空間裂痕，視線仿佛穿越多元宇宙，看到了另一端的東西。

  「這就是羽毛中所隱藏的秘密？」

  她說，「對面連通著一個口袋宇宙，真有趣，製造口袋宇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你看到另一邊有什麼了嗎？」布魯斯問。

  「有一座城堡。」古一說，「不過城堡里空無一人，我注意到城堡頂端有一口大鐘，恐怕只有鐘聲響起時，才會有人到來。」

  是這樣嗎？

  布魯斯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了點大膽的想法。

  卡圖姆瞅了他兩眼，但什麼也沒說。

  古一將羽毛從布魯斯手中拿走，空間裂隙自動關閉。

  「果然是這樣。」

  古一說道，「只要你與這根羽毛接觸，空間裂隙就會打開。」

  說罷，她再次畫了個法訣，不多時，又一根貓頭鷹羽毛出現在她手中。

  緊接著古一將兩根羽毛都交給了卡圖姆。

  「小貓頭鷹，這就交給你保管了。」

  她說，「鐘聲總有響起的時候，但我打不開通道，口袋宇宙中的秘密，只能交給你們來解開了。」

  「沒問題。」

  卡圖姆將兩根羽毛收了起來，他問，「另一根羽毛是幹嘛的？」

  「一根救命羽毛。」古一說到，「如果你們之後遇到什麼麻煩，把羽毛捏碎，我會來幫你們的。」

  「還是你想的周到，要不多給幾根？」卡圖姆說。

  古一笑笑沒有回答，帶著他們離開了這個收藏室。

  在離開的過程中，布魯斯親眼看到卡圖姆小手不太乾淨，從旁邊的架子上順走了一個護符。

  動作流暢至極，好像這種事他做過了無數次。

  古一什麼也沒說，就像沒看到一樣。

  等回到大廳，古一對布魯斯說：「斯塔克的靈魂我會找回來，不過要一點時間，不如你們今天就留在這裡過夜？」

  布魯斯點頭，這樣也行。

  反正現在的紐約不太適合回去。

  弗瑞和九頭蛇肯定有帳要算，正好史蒂夫也在，說不定《美隊2》就提前上演了。

  他不太想趕這個熱鬧。

  ……

  到了晚上，布魯斯洗漱過後躺在床上。

  他不知道今晚旺達還會不會嘗試讓他做噩夢，這麼長的時間都過來了，要是突然結束，布魯斯多少有些不習慣。

  卡圖姆則是站在床頭柜上，拿著從古一那裡順來的護符，翻來覆去檢查，結果看不出什麼特殊。

  「我是不是虧了？」

  卡圖姆嘟囔著，覺得自己冒著那麼大風險出手，結果拿了個完全沒用的東西。

  實在是讓人失望。

  布魯斯對此不想評價，死貓頭鷹就這個性格，沒賺就等於大虧。

  他想要開口諷刺幾句，然而卻看到貓頭鷹忽然跳起，翅膀在身上撓來撓去。

  「什麼鬼東西！這麼癢！」卡圖姆不停罵道。

  布魯斯皺眉：「是不是你身上長虱子了？」

  「鬼扯，你聽說過貓頭鷹長虱子的嗎？」

  卡圖姆努力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問題的根源，他從身上掏出了一根羽毛，後者正在震動個不停。

  布魯斯認出來了，這正是古一交給他們的貓頭鷹羽毛。

  透過羽毛，布魯斯聽到了一陣若有如無的鐘聲，他看了一眼卡圖姆的表情，對方顯然沒有聽到。

  「把羽毛給我。」布魯斯伸出手說。

  「你要幹嘛？」

  卡圖姆倒也沒有猶豫，將羽毛交給了布魯斯，空間裂縫立刻打開。

  到這時，連卡圖姆也能聽到鐘聲了。

  聲音很小，甚至傳不出這個房間，但其中代表的含義，卻不言自明。

  布魯斯和卡圖姆對視了一眼，確定對方在想著和自己一樣的事。

  「有點危險，對不對？」卡圖姆說。

  「古一不是給了你一根救命羽毛嗎？」布魯斯說。

  「那倒也是。」

  卡圖姆飛起身，整裝待發，「那就去看看，要是真出了問題，我帶你逃跑！」

  貓頭鷹對自己逃命的本事永遠充滿信心。

  布魯斯穿好衣服，做好了準備，打算跨過那道空間裂痕。

  但這時卡圖姆忽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貓頭鷹托著下巴，仔細打量了布魯斯一番，「我覺得你還是要做點準備。」

  「什麼準備？」

  布魯斯不明所以，但緊接著他就看到卡圖姆對他念起了咒語。

  一道白光閃過，布魯斯閉上了眼睛。

  等再睜開時，他發現自己身上多出了無數縫合線的痕跡，他立刻明白卡圖姆對他做了什麼。

  布魯斯成轉生蝙蝠了。

  「這樣挺好。」卡圖姆說，「反正斯魯布總想著取代你，現在輪到你取代他，也沒什麼問題。」

  布魯斯對此沒什麼意見，反正準備總是不嫌多的。

  他最後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心理建設。

  然後，他跨過空間裂縫。

  ……

  無盡的眩暈感在布魯斯腦中迴響，他感覺自己始終處於失重狀態，不斷下沉。

  直到雙腳站在地面上，這種失重感才從腦中消失。

  「嘔……」

  布魯斯乾嘔了幾聲，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萎靡。

  卡圖姆緊接著從身後的縫隙中飛出，倏忽一下，飛進了布魯斯衣服的口袋裡。

  等到布魯斯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才能回過神觀察自己的情況。

  周圍一片漆黑，頭頂懸掛著一輪冷月。

  月光之下，一棟巨大的古堡，聳立在他面前。

  古堡的牆壁是由巨大的、滿是青苔的石塊堆砌而成，在月光下，那些青苔像是蠕動的生物，詭秘地攀附在石塊間。

  遠處塔樓的小窗透出一抹微弱的、搖曳不定的光，那光如同鬼火一般，忽明忽暗，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痛苦地喘息著。

  護城河散發著腐臭的氣息，黑沉沉的水面上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的雜物，在月光下，這些雜物像是被詛咒的屍骸。

  「感覺像是來到了什麼恐怖電影的場景一樣。」

  布魯斯心裡吐槽了幾句，但也沒想就此後退，他直起身，緩緩靠近那座月下透著詭異氣息的古堡。

  城堡巨大的木門出現在眼前，木門上的紋路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在月光下似乎還在微微蠕動。

  布魯推開門走進其中，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地面上瀰漫著厚厚的灰塵，月光從高處狹小的窗戶艱難地擠進來，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慘白的光斑。

  腳下的地板有些地方已經腐朽，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輕微的下陷。

  周圍的牆壁上掛著一些破舊的畫像，畫像中的人物眼神空洞，仿佛在冷冷地注視著布魯斯的一舉一動。

  布魯斯順著狹窄的走廊一直向前走，走廊盡頭有著微弱的燭光，還有細微的交談聲不斷傳來。

  正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的沉重的腳步聲。

  布魯斯猛然回頭，看見了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自己身後，他瞳孔收縮，正要做出反應，對方卻忽然點燃了手中的燭台，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這一下，布魯斯陷入了更大的震撼之中。

  他看到了對方的裝扮，那是蝙蝠俠的裝扮，一身漆黑，難怪能融入黑暗之中。

  「斯魯布？」

  那個蝙蝠俠湊了過來，看著布魯斯皺眉說道，「你怎麼沒穿制服？」

  「我……」

  布魯斯腦中飛快想著理由，但對方似乎並沒有多在意這一點。

  「好了，你趕緊找個房間去換制服，會議馬上就開始了。」

  那個蝙蝠俠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徑直走過了他。

  卡圖姆的聲音適時在布魯斯耳邊響起。

  「你猜這個蝙蝠俠來自哪個宇宙？」

  「這我怎麼猜得到。」布魯斯說道。

  眼前忽然出現一個蝙蝠俠，布魯斯的興致已經完全被調動了起來。

  他隨手召喚出一隻小蝙蝠，附著在自己身上，化成了一套最基礎的蝙蝠俠制服，然後走過走廊，來到了點著燭光的大廳。

  剛走進去，古堡大廳內的場景再一次讓布魯斯感覺開了眼界。

  大廳極為寬敞，穹頂高高在上，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巨大的的掛毯，掛毯的圖案早已被時間磨損得難以辨認，牆壁上還鑲嵌著一些燭台，燭火搖曳著，將大廳圓桌旁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圓桌已經坐滿了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蝙蝠俠的打扮。

  布魯斯走進其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斯魯布？」忽然，有人叫了他一聲，布魯斯看過去，是個不認識的蝙蝠俠。

  「來這裡。」蝙蝠俠對布魯斯說，「和我坐一起。」

  布魯斯沒有拒絕，他走了過去，其實那裡已經沒有空位，布魯斯只能擠著坐在那裡。

  「你最近進展怎麼樣了，抓到他了嗎？」

  『蝙蝠俠』拿著叉子，上面叉了塊蛋糕，他輕輕鬆鬆將整塊蛋糕塞進嘴裡，腮幫子變得鼓鼓囊囊。

  「還沒有。」布魯斯模稜兩可說道，「還需要一點時間。」

  他大概能猜到轉生蝙蝠要抓的是誰，除了自己還能有誰。

  「那你得努力了。」那個蝙蝠俠嚼著蛋糕，含含糊糊說道，「有個傢伙立了大功，現在咱們的壓力都要大起來了。」

  大功？

  布魯斯剛想詳細問下去，忽然耳邊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滋滋滋——

  這種電流涌動的聲音，布魯斯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全息影像出現在所有蝙蝠俠面前。

  又是一個蝙蝠俠。

  但這一次，布魯斯立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因為對方的外形，與這個古堡格格不入。

  那個蝙蝠俠渾身機械，靜靜站在那裡，宛如從地獄深淵爬出的惡魔機械體。

  它的整體框架由一種暗沉的金屬打造而成，透著冰冷的光澤，仿佛是用無盡的死亡與黑暗淬鍊而成。

  「殺戮機器！」卡圖姆在布魯斯耳邊說道。

  布魯斯不動聲色，死死盯著殺戮機器。

  殺戮機器，黑暗多元宇宙的蝙蝠俠之一，巴巴托斯的黑暗騎士團成員，來自黑暗多元宇宙的-44地球。

  在那個宇宙，蝙蝠俠因為阿爾弗雷德的死，想要製造出一個類似阿爾弗雷德的人工智慧，既能緩解自己的悲傷，又能讓自己繼續獲得幫助。

  但結果失敗了，那個人工智慧仿佛病毒一般，侵蝕了蝙蝠俠的大腦，並最終與他融合，成為了要剷除所有對蝙蝠俠有威脅存在的極端殺戮機器。

  仔細想想，這個思路明顯和洞察計劃很像。

  殺戮機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散發著幽紅光芒。

  他環視周圍一圈，所有參加會議的蝙蝠俠都靜靜看著他。

  「看來人都來齊了。」

  殺戮機器說道，「那咱們今天的會議可以開始了。」

  聽到這句話，布魯斯提起來的心總算是放了下去，他剛才確實有幾分擔心，擔心殺戮機器掃描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自己多慮了。

  說到底，對面只是個全息影像，而且周圍全是布魯斯·韋恩，自己暴露的可能，並不大。

  殺戮機器坐在主座上，身後無數機械觸手正在蠕動，像是在忙碌著什麼。

  只可惜那些觸手已經超過了全息影像的界限，布魯斯什麼也看不到。

  「最近我們的工作有了很大的進展。」

  殺戮機器開門見山說道，「首先我要表彰一位同僚，獵心人！」

  當喊道名字時，一個蝙蝠俠從圓桌旁站起，布魯斯注意到那個蝙蝠俠漏出來的下巴，不是人類的皮膚，而是一種粗糙的綠色。

  「卡圖姆。」

  布魯斯輕聲呼喚貓頭鷹，「你知道這個蝙蝠俠什麼來歷嗎？」

  「一個平行世界的蝙蝠俠，融合了火星獵人的DNA。」卡圖姆說道，「沒什麼要特別注意的地方，他不是什麼重量級蝙蝠俠。」

  是嗎？

  布魯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殺戮機器身上，這時，獵心人蝙蝠俠已經來到了對方身邊。

  「我之前指派過一個任務，讓獵心人去拉攏另一個蝙蝠俠。」

  殺戮機器說，「但很顯然，對方不是我們的同僚，無法理解我們的使命。

  「而在這種情況下，獵心人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他果斷殺死了那個布魯斯·韋恩，並想辦法奪得他的宇宙。

  「現在，我們的邊疆，再一次擴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