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一波又起

  第468章 一波又起

  「自己人下的毒？」

  包拯微微一愣，不過旋即，他便輕輕點了點頭，拱手道。

  「請陛下放心，臣一定竭盡全力，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此案。「

  趙禎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囑咐了一句。

  「此案關係重大，即便是查清了案情，也不可莽撞，需得先行奏稟，再做決斷。」

  「這樣吧，朕派皇城司的人去協助你偵辦，若有進展，不必呈送通進司，可由皇城司直接密奏入宮。」

  聽到讓皇城司來協助，包拯微微有些遲疑，

  要知道，從典制上來說，皇城司並無真正的刑獄之權，所以，站在士大夫的立場上，他應該拒絕這個提議。

  但是一抬頭瞧見官家慎重的模樣，包拯又不得不將話吞了回去。

  因為官家說得對，這樁命案和普通的刑案不同，牽涉到契丹使團，若是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影響到和契丹的關係。

  何況，如今的皇城司，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監督禁軍的皇城司了，這幾年下來，他們也不是沒有插手過刑案事務。

  於是，略一思付，包拯也只得拱了拱手，道。

  「臣遵旨—」」

  又是一場大雪飄落，距離年節已經只剩下三四天的時間了，但是開封府當中，卻依舊維持著高度緊張的狀態。

  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契丹使團的那樁命案。

  包拯坐在公廳當中，面前是溫暖的爐子，他手裡捧著案卷，眉頭卻不由一陣緊皺。

  距離命案發生，已經過了三天了，那個賣糕點的小販，早已經被找到。

  但是從他的供詞，以及最近的行蹤來看，這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貨郎，家世清白，祖祖輩輩都住在汴京城外的村子裡，從無任何劣跡，更沒有和使團發生過任何衝突。

  說到這，包拯也不得不感嘆，皇城司如今的實力，已然是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想要找到這個小販不難，但是，要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查清楚他的行蹤和接觸的所有人群，

  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皇城司真的就做到了。

  三天之內，這個小販事無巨細所有的狀況，都擺在了他的案頭。

  輕輕搖了搖頭，將心中的一絲隱憂壓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使團的命案，才是需要立刻解決的問題，

  從目前掌握的這些情況來看，基本可以排除，是小販下毒的可能。

  這麼說來的話，難道說真的是使團內部出了問題？

  正在思索的時候，外間小吏忽然稟報導。

  「判官，皇城司王副使到了。」

  王守規？

  包拯眉頭微皺，這個宦官，他以前並不認得，但是，這次辦案接觸下來，卻讓他再次加深了對於宦官群體的刻板印象。

  此人行事倒是雷厲風行，但是，或許是在皇城司待得久了，手段狠辣的很。

  別的不說，光是這幾天包拯知道的，對方在調查過程中，就用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見過包判官！」

  這般想著，對方已經到了廳外。

  包拯也不是喜歡得罪人的人，儘管心中不喜，但仍是站起身來，向前迎去。

  二人寒暄了兩句，便到了廳中坐下。

  王守規也不廢話，直接了當的便道。

  「包判官，我剛剛命人提審了使團的幾個護衛，可以確認，死去的這個護衛，和其他人並無嫌隙，表面上看，其他人沒有動機殺他。」

  「但是，我讓人查了他的行蹤，發現此人是耶律宗范的心腹，這些日子，一直負責耶律宗范的安全。」

  「然而，就在那日宮宴之後，回去的當晚，他就莫名死了，所以我覺得————.」

  「或許動手的是蕭孝忠？」

  包拯順著王守規的思路，皺眉開口。

  於是，後者點了點頭，道。

  「契丹國中，如今國主和皇太后不和，都想接手交子通兌的事務，耶律宗范和蕭孝忠就代表著兩方勢力。」

  『那次宮宴上，耶律宗范當眾讓蕭孝忠丟了臉，所以，蕭孝忠回去之後，便毒殺了耶律宗范的護衛，好警告耶律宗范，讓他乖乖聽話，又或者—-他的目標，更有可能本身就是耶律宗范！」

  這話一出，包拯頓時臉色微變。

  思索了片刻，他開口問道。

  「王副使，此事非同小可，你這麼說，可有證據？」

  王守規想了想，道。

  「包判官可還記得出事的那天，耶律宗范是何反應？」

  是何反應？

  包拯回憶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王守規的意思。

  「你是說，當時耶律宗范之所以那麼害怕，就是因為他知道，那護衛不是目標，他才是目標？」

  「可是，這說不通啊！」

  沉吟片刻，包拯的眉頭擰起，道。

  「若真是如此，那麼，耶律宗范肯定能猜到，背後動手的人是蕭孝忠，那他當時，又為何要向蕭孝忠求助，要跟他一塊離開。」

  包拯可是清晰的記得，當時耶律宗范雖然害怕，但是，他卻並沒有躲著蕭孝忠。

  所以，如果是蕭孝忠出手要毒殺他，這說不通啊———

  聞言，王守規也皺了眉頭，道。

  「那或許，是二人合謀，目的是為了逼迫朝廷答應交子通兌一事？」

  這也有可能，不過—

  「眼下還是證據太少，不過，既然能夠確定是使團內部有人作案，而又非私人恩怨，那麼，這個兇手必然還有後續的動作，想必要不了多久—」

  包拯沉吟了一陣，倒是也沒有排除這個可能。

  然而，似乎是為了呼應他的話一般。

  他剛剛說完，外間小吏便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

  「判官，不好了，契丹使團那邊，又出事了！」

  「什麼？」

  包拯心中一驚，來不及多問，很快便帶著人來到了使團當中。

  驛站的內院當中，一具屍體躺在地上，後方胸口處被短刃貫穿，地上的鮮血已經隱隱開始凝固。

  死者的臉色驚愣，臨死之前，仿佛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

  「」..—-死於利刃，兇手應該是從背後襲擊，死者沒有防備，所以看來，是熟人作案。」

  此時天色剛剛擦黑，包拯匆匆趕來，聽完了件作的稟報之後，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看到了臉色陰沉的蕭孝忠和耶律宗范。

  「你們是怎麼查的案子？」

  「堂堂的大宋汴京城中，驛館之內，竟然連續發生兩起命案，我等千里迢迢來恭賀南朝天子正旦之喜，你們就如此款待我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