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裙子很不耐燒。
僅僅過了幾分鐘,它便被洶湧的火舌燃燒殆盡,只留下了一灘灰燼散落在地板上。
初禾怔怔地看著那片灰燼。
這是他們確立關係那天,她穿的裙子。
她明明能夠理解顧沉的行為。
但看著它燃燒的時候,初禾像吃了一百個檸檬,心裡又苦又酸。
最後一件衣服也快燃盡了。
顧沉把衣服扔到了地磚上,抬頭看向初禾。
只見女人呆呆地盯著地上,眼眶竟紅了起來。
顧沉的胸口驀的抽疼了一下。
他本不想做的這麼絕,可是看她一副迫不及待要與他撇清關係的樣子,他便覺得惱怒。
而他此刻更惱怒的是,明明認清了徐初禾是怎樣的人,他竟然還是見不得她流淚。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冷硬開口:「你哭什麼?」
初禾回過神,伸手一摸才發現,她臉上帶了濕潤的淚痕。
她不想讓顧沉得意,隨意地抹了抹眼淚,揚起臉笑起來,「你聽說過喜極而泣嗎?我一想到我從此要脫離這個苦海了,我就高興!」
「……」
他真是多餘心疼她!
「巧了,一想到以後不用再面對你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我也很是高興!」
顧沉冷笑著說完,一腳踢開那團灰燼,邁著長腿離開主臥。
他帶起的風擦過了初禾的臉頰,讓她臉上的淚痕變得涼颼颼的。
初禾狠狠地咬著下唇,壓下心底的酸楚,把東西搬到了門口。
正巧幾個保潔帶著周欣欣的行李出門。
初禾有些意外。
原來真的不是搬到主臥?
她收回目光,給搬家公司打了電話,很快便坐上他們的車離開了。
書房內。
裊裊煙霧從男人指間飄散開來,顧沉微眯著眼睛,看著那輛麵包車離開了視線。
「呼。」
他吐出一口煙圈,有些煩躁地坐回書桌。
過了會,他拿起手機,點開了從周欣欣手機里傳來的錄音文件。
長達一個月的錄音,高達上百條。
顧沉隨意地點開了一條。
揚聲器里傳來他的聲音。
「既然醒了,那我們再來一次?」
顧沉俊臉一沉。
這麼巧就點到了這條?
他想退出,指尖點到屏幕上時,頓了一下,然後把進度條往後拉。
手機里,響起了女人動情的呻吟聲。
顧沉再往後拉進度條。
快到末尾時,他聽到手機里的自己問:「寶貝,你愛不愛我?」
初禾的嗓音已經哭啞了,斷斷續續地抽噎著,「你今晚都問了好多遍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她不知道重複多少遍,最後哀怨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而他笑著說:「滿意了。」
「啪嗒。」
顧沉指尖重重敲擊了下屏幕。
對話聲中斷。
他把手機扔回了桌面上,面色陰沉。
當日經歷著這一幕時,他覺得初禾很愛他。
可眼下聽著她的聲音,他怎麼覺得她很不耐煩呢?
她這麼突兀地跟他提分手,真的只是因為受不了周欣欣一直鬧事嗎?
顧沉忍著脾氣,又把手機拿了回來,一條一條往下播。
初禾獨自在家的日子很安靜,幾乎沒有動靜。
偶爾有,也只是幾秒鐘的翻找東西聲。
顧沉原以為都想放棄了。
然而點開某一條時,話筒里突然傳出了女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