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少主就是紀玄諭

  第153章 少主就是紀玄諭

  夜深人靜。

  兩道黑影悄然靠近雅韻閣,摸到正屋前,蹲在窗下一動不動。

  確認四周無人,其中一人輕輕推開窗戶,輕盈翻身而入,另一人則留在窗下。

  黑影悄無聲息的靠近床邊,屏住氣息,借著月光觀察床上的人。

  被子蒙著頭,但能看到呼吸起伏均勻。

  來人伸手探入枕頭下。

  猛然間,被子下瞬間伸出手,一把掐住來人的手腕,被子掀開,床上的人一躍而起。

  「中計!快走!」

  來人驚呼,拔出匕首就要朝著床上人刺去。

  她發現床上假裝顧嫿的周芷蘭,床後面閃出冬花。

  兩人夾擊對著女子攻去,來人被纏得無法脫身,竟一時間掙脫不開。

  院外赤焰帶著人已經包圍過來。

  但窗外的人並沒自己逃走,而是一躍進來救人。

  來人身手敏銳狠辣,招招陰毒,周芷蘭和冬花,顯然有些吃力。

  忽然,一道亮光照亮了屋內。

  顧嫿舉著蠟燭出現在床邊,迅速放下燭台,拔出匕首戒備著。

  有了光便看清來人是一男一女。

  男的看到顧嫿愣了愣,顧嫿與他對上眼神,渾身一寒,半邊蒙面,正好露出一雙眼睛。

  他就是那個少主!

  顧嫿顧不得危險,指著男的衝著外面大喊:「赤焰,快抓住他,他就是異風堂少主!」

  男人對上顧嫿視線的一瞬,眼底漫上複雜和苦澀,這種目光倏然消失,扭頭就往外沖。

  紀玄諭不想糾纏,害怕誤傷顧嫿,急道「快撤。」

  兩人一起奪門而出。

  同時赤焰與另兩名侍衛也沖了過來,與紀玄諭打鬥在一起。

  外面有紀玄諭他們的人衝進來接應,與緊跟進來的侍衛纏鬥在一起。

  高牆上有人丟下繩梯,蒙面女子急速朝牆奔去:「快丟毒彈!」

  「不要!」紀玄諭大叫。

  南疆善製毒。

  毒彈是他們南疆秘制的武器,一個毒彈點燃,瀰漫的毒煙可將這裡的人群全部毒倒。

  而且,奇毒無比,不是制度人根本配不出解藥。

  顧嫿就在這裡,他不能誤傷她。

  周芷蘭大喝一聲:「休想逃走!」

  奮力朝著女子飛撲過去,死死纏住女子。

  紀玄諭在打鬥的空隙中一抬手,對準周芷蘭射出袖箭,周芷蘭歪頭避開,蒙面女得了機會掙脫。

  雍國公府的人湧進來越來越多的人,不大的院子裡陷入混戰。

  顧嫿追了出來,大叫著:「不要讓他們跑了!」

  蒙面女子聞言,瞪向顧嫿。

  少主為了她,不顧他們的性命,不準點毒彈,就是這個賤人,勾引少主,還要害死少主!

  她一咬牙,忽然一轉身,惡狠狠的撲向顧嫿,怒罵道:「賤人!害我們!」

  顧嫿急忙連連後退,舉起匕首隨時準備抵擋。

  周芷蘭急忙追過去,但蒙面女子距離顧嫿最近,眼看女子手中匕首就要刺到顧嫿。

  蒙面男子情急之下,舉起袖箭對準蒙面女射出去,正中背心。

  女子悶哼一聲倒地,扭頭看向紀玄諭,滿目哀怨和悲傷。

  衝著紀玄諭尖叫:「走,你快走!不要管我!」

  紀玄諭一狠心,一躍上了牆頭。

  他的人也隨之逃散。

  赤焰他們立刻追了出去。

  周芷蘭上前,一腳踩住女子,一手扯掉她的面巾。

  「果然是你,夭姨娘。」

  夭夭冷笑,嘴角微勾。

  「當心她自殺!」顧嫿驚叫。

  周芷蘭早有準備,手中匕首翻轉如閃電一般懟進她的口中,死死卡住她的下巴頜,讓她無法咬破嘴裡的毒藥。

  顧嫿走近:「夭夭,你竟然是南疆細作。」

  夭夭惡狠狠的瞪著她:「是你下的套?」

  顧嫿點頭:「是啊。前線的軍報怎麼會送到國公府呢?又怎會讓我收著呢?不過是你們蠢罷了。」

  夭夭忽然大笑:「顧嫿,你別得意。若是少主被抓,你會後悔的!」

  顧嫿訝然:「我慶幸還來不及呢,怎會後悔?有你們在汴京,雍國公會不安,慕家軍會不安。只有將你們一網打盡,汴京才能安寧。」

  夭夭笑著笑著咳嗽起來,口中流出黑血。

  顧嫿大驚:「袖箭有毒,快叫府醫,快點。」

  冬花趕緊去找人。

  夭夭看著地上的黑血,心痛如絞。

  少主為了她,竟然忍心對她射毒箭。

  她陪伴他整整三年啊,沒有愛情也有親情吧?

  為了他,她才讓自己淪落風塵,與那些臭男人周旋,盜取情報。

  為了他,她才勾引慕安,潛入雍國公,整天面對慕安那個令人噁心的混蛋。

  可到頭來,她對他所有的付出,都不及在他心底的那個人。

  夭夭悽慘的笑著:「沒用的,南疆的毒天下無解。」

  她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諭哥哥,你看看你的心上人啊,她眼裡沒有你,心裡更沒有你。你為了他苦了三年,值得嗎?」

  顧嫿:「諭哥哥?異風堂的少主就是你的表哥無淵琴師,那個叫言俞的吧?」

  夭夭捂著絞痛的胸口,一雙丹鳳眼淬著毒,含著冰。

  「言俞?無淵?諭哥哥?顧嫿,你竟然一點沒認出他來嗎?可憐他心心念念整整三年,為了你,他過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為了你,他不顧危險來了汴京!為了你,他自甘成為最下賤的嬖人!他為你剷除裴家,卻被你一手摧毀他的計劃,他為你剷除顧宛如,你覺得他髒,懷疑他的目的!」

  夭夭貌似癲狂,哈哈哈大笑:「諭哥哥,你可笑不可笑啊,你說她與你青梅竹馬,可她設計讓你死啊!」

  青梅竹馬?

  顧嫿怔住,不敢相信,顫抖著聲音:「我……該認出他來嗎?他是誰?」

  話一問出,顧嫿如五雷轟頂,周身瞬僵。

  難道是……紀哥哥,紀玄諭?

  心狠手辣的南疆細作頭目是紀哥哥!

  命他手下劫持她,侮辱她的是紀哥哥!

  顧嫿腦子嗡的炸了,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周芷蘭趕緊一把扶住她。

  「嫿妹妹。」

  府醫趕到,周芷蘭趕緊叫著:「快來看看嫿妹妹。」

  顧嫿猛然睜開眼睛,顫抖的手指著夭夭:「救她,一定要將她救活!」

  府醫提著藥箱子趕過去,夭夭一口黑血噴了出來,身子軟軟的倒在地上。

  「嫿兒,沒受傷吧?」

  老夫人帶著人趕了過來。

  看到顧嫿失魂落魄的窩在周芷蘭的懷裡,老夫人急了。

  「這是怎麼了?受傷了?」

  周芷蘭察覺事情複雜,沒有多說,只說沒傷到,可能是驚嚇到了。

  今晚的一切是老夫人與顧嫿謀劃的,他們要將雍國公府的細作抓住。

  顧嫿猜想夭夭不簡單。

  入夜,夭夭忽然到訪,吃食中沒有迷藥和毒藥,但她身上帶著迷藥。

  她在顧嫿的房間走過的時候,裙擺下的迷藥悄然撒在房間中。

  她還不經意的拍拍冬花和冬青,走出門時還拍了其他侍女。

  待她一走,她們立刻換了衣服,清洗地面,府醫進來查驗無誤後,她們便守株待兔。

  凌晨先一更。

  頸椎病犯了,先去醫院看看。

  回來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