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帝桓本無敵，托掌宇宙間

  無敵的帝者，宇宙第一霸主晚年的低語，平靜的訴說後事，訴說自己的遺志與不甘，眾人的心頭酸澀。

  「帝桓陛下……」

  儘管他們不願同帝者陷入永恆的時間輪迴，但自古以來的敬重不曾變過。

  曾經的帝桓何等霸道，根本不會給人拒絕的權利，如今晚年，給了他們兩個選擇，這是駭人聽聞的。

  拒絕的一眾帝者細細咀嚼這帝桓陛下的言語，嘆息道。

  「帝桓陛下是故意留我們一條生路……」

  否則，哪怕是現在扛鼎兩界間的帝桓，也足可以一眼將他們統統打落凡塵。

  當明白這一切，望著那被神鼎壓得直不起身的第一霸主，苦澀之情湧上心頭，呢喃道：「陛下，難道真的只有這一個選擇嗎？」

  帝威王也大喝著，詢問著。

  他的父皇，縱橫宇宙上百億年，看盡星河傾覆，宇宙沉沒，屹立在巔峰供億兆兆生靈頂禮膜拜的偉大存在，是諸神之神，是諸王之王！

  怎麼會有死亡的一天！

  「寡人不會死，寡人只是將自身埋葬於時光之鼎中，如果有一天，你們解決了三災，就能解除神鼎的封印，寡人必將有歸來的一天！」

  那堂皇偉大的身影屹立在宇宙深處，驚濤拍岸不及其腳腕，億萬洪流不及其腰杆，他大乃至於偉大。

  仿佛整個宇宙都要臣服在腳下戰慄。

  他的決心不可動搖，神鼎亦發出燦然的光華，鎮字黃紙緩緩開裂，顯然鎮壓的時間即將抵達盡頭，帝桓已經不能久留。

  宇宙之間，無數道宏偉的身影立起，遙看過來。

  不可名狀的偉大，那是只需要呼喊其名，便能引起感召的存在，那是只需要嘗試了解便會將自身污染與同化的存在。

  那是一尊尊偉大的帝者與聖者。

  「帝桓……」

  「帝桓……」

  他們低聲為宇宙的第一霸主送行。

  曾經，最偉大的霸者是帝延宇宙國國主——帝延，在他死後數億年中，帝桓勵精圖治，將帝桓宇宙國推向高峰，成為宇宙第一國。

  如今，最偉大的宇宙國國主即將死去。

  最偉大的聖道即將凋亡，最偉大的國度即將崩塌。

  「曾經，帝延宇宙國如此，帝伯宇宙國如此，如今帝桓同樣走向末路，三災，難道三災便真的如此可怕？」

  「它就像不可名狀的虛無，是真正的宇宙級災厄，來之無因，現之無由！」

  更有帝者跨越無窮時空傳來念信：「帝桓，即便神鼎崩塌，聖道崩壞，你也是宇宙至強的存在，鼎會碎，道永存，你依舊是宇宙最偉大的君王，何必送死！」

  雖是敵手，但是相互折磨百億年，這般景象又怎能忍受。

  帝者也要垂淚。

  帝桓宇宙國神庭早已泣不成聲，億萬神聖哭嚎，驚得宇宙百萬星系飄雪不止，迎來罕見三千年之大雪，覆滅一座座行星，毀滅一方方文明。

  「為何天降大雪三千年！」

  低等文明被埋葬，天災來的無由，文明死的無因。

  高等文明們矗立星河間，感受的更深，仿佛有來自思維級的悲哀，讓他們情不自禁的流淚。

  「這漫天飄雪，是宇宙的悲哀。」

  趙鳴曾問佛老，天高佛高不及道高，但道猶然在宇宙內。

  哪怕銀河之內，此刻竟也飄起雪花，連諸神都無法阻止，他們站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抬頭望天。

  「天地之悲，道之悲，宇宙之悲，連我等也無法阻止！」

  他們由衷的鼻尖酸澀，仿佛有莫大的悲哀在心頭湧現，完全不受控制，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失去。

  錐心的刺痛。

  「明明什麼都沒有失去，我卻感覺到天塌地陷的悲哀，在心中久久不散。」

  越是強大，越是感應的真切。

  趙鳴本體大道之樹緩緩睜開二維量子界的眼睛：「連我也受到影響，只要在宇宙之內，都無法逃脫這種影響，因為神鼎的科技與道與宇宙同在！」

  他已經明白自己不能鑄鼎，也無法鑄鼎的根由。

  唯有開宇辟宙之初方才有的特權，將聖鼎鑄造在宇宙原點，道隨著宇宙大爆炸而擴散瀰漫到全宇宙。

  甚至有可能，所有肉眼可知的規則都並非自然存在。

  而是那宇宙之初的九尊道祖定下的真理。

  氫氣與氧氣燃燒產生一氧化碳（不充分）或二氧化碳（充分）……

  四大基本力構型，星體模型，星系模型乃至生命產生都並非自然而然的孕育，而是道祖在宇宙最初便寫進宇宙規則里的。

  「只是宇宙原點為何會大爆炸產生宇宙？又是如何爆炸？」

  趙鳴的心神飄得很遠，又趕忙拉回來。

  這個問題對現在的他太遙遠，哪怕成為前無古人之生命體，若是不能勵精圖治，也有傾覆之危。

  如果有一天，銀河毀滅，人類滅亡……

  他趙鳴，也必將身負重傷！

  至於死，趙鳴不知道這宇宙還有什麼人能夠殺死他，大概只有傳說中的三災，哪怕帝者也無法將之剿滅。

  正因如此，他才大著膽子化身道魁進入帝桓宇宙國。

  也見到如此可怕的一幕！

  時光光雨般流淌，星光如龍鳳般起舞，縹緲而神聖，恭維著當今宇宙最強大的帝者。

  他肩扛神鼎，屹立萬方星宇之上，腰雖然漸漸彎折，頭髮花白，褶皺在面頰湧現，但氣度從容，有霸主之威勢，不遜色於安瀾之流。

  威嚴銳利的雙目掃視宇宙間，帶著莫名的悲哀。

  他看過一片片星河，看過整個帝桓宇宙國的盛景，最初帝桓宇宙國也不過是個十萬星系的小國，在他的手中成為這般壯麗景象。

  萬國來朝，帝者拜服，聖者彎腰。

  他帝桓是宇宙真正的霸主！

  「生又何歡，死又何懼，寡人一生征戰，堂皇宇宙間，無懼任何挑戰，三災能磨滅神鼎，能磨滅聖道，磨滅我的肉身，卻無法改變我的意志！」

  「我！將死！」

  他突然雙目爆睜，將神鼎高高舉起。

  嘩！

  那道鎮字黃紙猛然破裂，億萬神光從缺口處迸發而出，星空搖晃，宇宙國頃刻崩塌，發出哀鳴。

  眾神聖色變，腳下聖位搖晃不止，竟然浮現出道道裂痕。

  「聖道之力在流失！」

  「我的力量在衰弱！」

  「我對宇宙的控制權在剝離，我的聖道權柄跌落了！」

  一瞬間，所有帝桓宇宙國的生靈感受到莫大的恐懼，仿佛被扒光衣服，奪走武器般赤裸裸。

  咔嚓！轟隆！

  一道道虛無的裂縫渦流在時空中出現。

  一座座星系快速的崩塌，蟲洞天門斷裂，建築物墜跌，整個神庭已不可想像的速度走向毀滅。

  趙鳴站在搖晃的聖位上，目光死死盯著帝桓陛下。

  那神鼎被高高舉起，裂縫在神鼎中擴散，從上向下蔓延，越來越大，恐怖而深邃的力量在其中涌動，令趙鳴感到深深的不安。

  「大撕裂被封印在神鼎中，鎮字黃紙揭開的剎那，便是三災降臨！」

  帝伯宇宙國的機械宇宙擋不住三災。

  帝桓宇宙國的神鼎都宇宙也擋不住三災。

  咔嚓！

  神鼎裂痕在快速的擴大，仿佛積蓄億萬年的洪水衝破堤壩，一瞬間蜂擁而出，不可阻擋，如咆哮宇宙的黃河，宣洩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神庭之下鎮壓的百萬星系搖晃不止，某些星系更是直接崩解。

  自中央黑洞開始，恆星熄滅，行星沉淪，四大基本力消失，第一災大冰凍第二災大撕裂同時到來。

  霎時！

  一座座星系如夜空的樓房中的燈光，一盞盞的熄滅。

  宇宙快速的陷入黑暗中，莫大的恐怖從不可名狀的地方湧來，毀滅著肉眼所見的一切。

  趙鳴靜靜的看著。

  「三災真正爆發的景象，原來大冰凍與大撕裂產生的根由是四大基本力的消失……」

  他將手指探入大撕裂的墟中，頃刻便失去感知。

  力消失了，一切的聯繫都將消失。

  哪怕大道之觸也毫無作用。

  引力，弱力，強力，磁力……所有種種都成為無，物質所有的規律屬性都將失效。

  中子與質子不再相親相愛，原子核與電子不再雙宿雙棲。

  分子之中家庭破裂，分子之間社會關係崩塌，整個宇宙的規則不再發揮作用。

  趙鳴眉頭緊緊凝起。

  「在墟中，力會消失，所有物質最小的微粒不再有聯繫，哪怕是金身也會崩解，哪怕是元神也會風化！」

  他嘗試用聖道打個補丁，將墟的裂縫埋葬在補丁之後。

  然而，聖道消失了……

  他震撼的仰起頭，冥冥之中感覺到聖道構建的權柄在崩塌，聖域在極速的收縮，化作滾滾洪流濤濤不止。

  「我的聖力！不！」

  「我的神力，不可以這樣！」

  「偉大的帝桓陛下，請不要這樣！」

  一聲聲悽厲的吶喊，道道身影從宇宙聖位上跌落，不再光輝璀璨，那是趙鳴彈指便能點死的存在。

  尤其是那些帝道中人，沒有元神，此刻實力衰減厲害，甚至跌落到機械菩薩階。

  而元神強者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依賴聖域賜予的元神被收回，頃刻間跌落會肉身，種種偉力消散無形，實力甚至還不如星君。

  但也有強者駐世永存。

  某些聖者光輝永存，元神不朽，照耀宇宙間，仿佛一道道燈塔矚目。

  「這些是憑藉自身實力成就元神的可怕存在，故而偉力歸於自身，元神不朽宇宙間！」

  亦有帝道中人偉岸駐世，如機械佛老般鎮壓十方星系，光明永駐肉身。

  「沒了聖道，也不過如超古佛老般的境界，大羅天君級？」

  趙鳴默默觀察著宇宙國的崩塌，星系和星系之間的蟲洞橋失聯，一座座鎮壓在星系之上的城池解體。

  所有依賴聖道的物體都化作虛無。

  元神矗立高維，他看到宇宙中涌動著可怕的潮汐，暗物質的洪流無窮無盡涌動而來，丟失聖域的帝桓宇宙國高維終將被宇宙所同化。

  那一刻，他們將丟失與眾不同的規則。

  那一刻，他們將與宇宙其他地方一樣。

  再也不能喊一聲飛天便飛天，神鼎的光輝緩緩的消散，帝桓宇宙國化作永寂的黑暗。

  「鎮！」

  帝威王等五位帝子神光如星系，定住一方時空，腦後神輪散發熾熱光輝，雙目射出驚人的電光，遙看宇宙最深處。

  「父皇！！！」

  「不必悲傷！」

  轟鳴如擂鼓雷霆的浩大之音緩緩傳來。

  宇宙間不知何時多出一尊偉岸不可丈量的偉大存在，頭頂高維，腳踏三維，矗立兩界間。

  聖道規則化作漫天星光披在身上，化作帝桓不朽的帝冕與服，雙目射出刺破宇宙的閃電。

  他一手高舉打神鞭，一手托住神鼎。

  這一刻，

  帝桓宇宙國積蓄百億年的聖道盡數匯聚一身，聖域化作他的元神，力量膨脹到宇宙的極致，似要化生為盤古，重開混沌。

  「寡人再教導你們最後一課！」

  他立身宇宙，從容俯瞰億萬神明，不悲不喜。

  「全宇宙的生靈，都來聆聽吧，稷下星宮的聖者啊，來看吧，歸墟在哪裡？看看歸墟在哪裡！」

  「這是我給你們最後的教誨！」

  他的身軀橫霸宇宙之間，不可以光年計之。

  萬光年，百萬光年！

  趙鳴不知道他有多大，不知道有多高，好似大小對眼前這位已經失去意義，此刻的他，宇宙有多大，他便要化作多大！

  只是，他的身體布滿裂縫，破碎瓷器般霞光流淌，洪水傾瀉。

  眾神聖的目光高高抬起，順著他的臂膀看到那屹立在宇宙之心的神鼎，三足兩耳，古銅之色灼目。

  此刻，大撕裂的裂縫擴張到極致，整個鼎幾乎被貫穿。

  混沌氣流淌，可怕的景象在深處瀰漫！

  所有偉岸的聖者與帝者，包括趙鳴在內忽的瞳孔一縮，失聲道：「墟在鼎中！」

  「墟在鼎中！」

  「墟在鼎中！」

  所有人色變，心頭戰慄：「歸墟為何在鼎中，在鼎中，在鼎中！哈哈哈！」

  看到這目眥欲裂的一幕，突然福至心靈，不少帝者和聖者生出大恐怖大絕望。

  「怪不得帝桓陛下也會失敗！」

  「怪不得宇宙霸主也會嘆息無奈！」

  「原來，墟在鼎中！」

  悲涼的聲音在宇宙間迴蕩，充滿著絕望與悽厲：「墟在鼎中，誰能解此厄？」

  趙鳴的心同樣被狠狠的一揪。

  帝桓是想要告訴他們——「強大的源頭正是三災之源頭！」

  帶給他們的一切的聖道之鼎，自宇宙開闢之初便鑄造的九方道鼎為他們帶來無邊的偉力，執掌宇宙一百五十億年，讓他們高高在上，讓他們駐世不朽，俯瞰星河。

  今天，帝桓用死亡揭開一個可怕的真相。

  「鼎中有墟！」

  「墟在鼎中！」

  「強大的源頭正是毀滅之源頭！」

  …………

  …

  PS：今天被坑了錢，難受倆小時才緩過來，我這小心眼，差一點原地道崩。

  更新因之晚了，嗚嗚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