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天伸手一覽,第一個反應過來將玉靈兒拉進了懷中。
而張浩然的結界覆蓋,也準確的罩在了她的身上。玉小天懷裡的玉靈兒,還沒從剛才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她身體輕輕顫抖著,臉上一陣發白。
張浩然看著她,卻並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反應,「現在,你該相信我說的話了麼?」
玉靈兒比他想像中的要堅強。
她並沒有回答張浩然的話,而是咬了咬牙,狠心說道,「你不是說我房間內一共有三個機關麼?我想看看剩下兩個是什麼。」
沒想到這個玉靈兒看著柔弱,卻是個倔強的女孩兒。
張浩然嘆了口氣,靈氣輸入她體內,將她剛剛因為驚嚇而亂竄的靈氣理順,這才輕輕一推,就將她給推出了結界範圍。
同時第二個機關的位置,也用傳音入耳的方式告訴她。
「第二個機關,應該是在你床的周圍。」
看著玉靈兒幾乎沒有停頓的,開始在床上仔細翻找,玉小天輕輕嘆了口氣。
「靈兒自小就要強,但是在有些事情上太倔強,我娘親就告訴過我,這孩子長大以後是要吃大虧的。」
見玉小天緊緊皺著的眉毛,巧蘭不知道怎麼的,覺得心裡某些位置十分不舒服。
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感覺。
她伸手捂著胸口,眼神充滿了疑惑。
為什麼?
一張床的大小也就那麼大,玉靈兒轉眼間就已經反反覆覆的尋找了幾遍,可都沒有收穫。
她站在床邊,凝眉思索著。
片刻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處床邊的木欄邊,那木欄上栩栩如生的雕刻著不少靈獸的浮雕。當初將這個床送進來時,管家還刻意有意無意的提醒過,這張床,可是玉小珏費了不少心思才弄來的。
對她的睡眠有幫助。
深吸一口氣後,玉靈兒伸手在那木雕上摸索著。
漂亮的手指在凹凸不平的畫面上摸索,最後,果然找到了一個活動的凸起。
玉靈兒看了眼,見那凸起,是一個靈獸的眼睛。
眼睛上用紅色寶石裝飾著,魚目混珠,平時根本就不會發現。
咬咬牙,玉靈兒按了下去。
只聽見一陣機關的響動,那張漂亮的床竟然來了個九十度翻轉。這時玉靈兒如果在上面睡覺,估計這時候就已經跌落下去了。
張浩然幾人站在床邊,看見玉靈兒已經彎腰跨進了床上出現的機關中。幾人眼神對視一番,張浩然對王二說道,「王二,你守在這邊,有情況立刻通知我們。」
王二點頭,張浩然將結界單獨罩在他身上一個,隨後幾人跟著玉靈兒一起向下走去。
那是一條向下的機關,地上默默的躺著一些弓箭。
張浩然隨手將一個拿在手上,發現這弓箭不至於傷人,但上面有微小的刺,刺如果扎入人的體內,會造成昏迷。
因為上面有迷藥。
無論是第一個機關還是第二個,都是針對玉靈兒自己的。
張浩然在心裡回想著玉小珏的樣子,心想這個人究竟是怎樣的蛇蠍心腸。連與他同床共枕了這麼多年的髮妻都不信任。
還在她房間裡布下了殺招。
簡直是喪盡天良。
玉靈兒跌跌撞撞的往裡走,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小間密室。
密室簡潔乾淨,牆面上放著不少工具與刀具,而中間的地面上,放著一張石頭床。
這密室如果出現在玉府的任何一處,玉靈兒都能找到合適的藉口來欺騙自己,可它現在卻出現在自己的臥室。
那機關設置的很高,只有有人站在床邊按上去,才會啟動。而受害者也只有床上熟睡的人才能中招。
什麼人能睡在那張床上?
只有她自己。
玉靈兒不由得回憶起來自己與玉小珏這相敬如賓的四年多。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些年來她始終都認真扮演著自己的角色,從未想過背叛,只想和自己的夫君平平淡淡的走完剩下的一生。
這就足夠。
可他為什麼仍然要這樣對自己?
玉靈兒的手下意識捂著自己小腹,臉上浮現出一絲愴然來。
她想她永遠也不懂為什麼。
從密室出來時,玉靈兒臉上已是一片灰敗。
和剛剛見到她時,簡直是派若兩人。
看著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兒,如今受到了這樣打的打擊,玉小天也有些於心不忍。
他悄悄上前一步,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又能說什麼呢?
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
「你們還在麼?」
沉默中,玉靈兒突然輕聲發問。
只不過那聲音,幾乎不是人能發出來的,那滿滿的死氣,叫張浩然都覺得後脊一陣發寒。
這個女人現在在想什麼?
大家四雙眼睛同時看向玉靈兒,但卻沒人說話。
「請告訴我,最後一個機關的所在。」
空氣中傳來一陣嘆氣聲,接著空間一陣扭曲,張浩然從中走了出來,他有些悲憫的看向玉靈兒,輕聲說道,「不用試了,我在這個房間中聞到了火石的味道,如果觸動它,估計這一整間院子都不保了。」
輕輕晃動了兩下,玉靈兒口吐鮮血,整個人直接昏倒了過去。
玉小珏,我是真心待你,將你當做我夫君。
你知道麼?
是你親手殺了你的寶寶。
玉小珏聽說玉靈兒昏倒的事兒,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
院內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玉小珏身後跟著七八個男女一起走了進來。
看他身後那七八個人的氣息,應該都是各中高手。
玉靈兒還在昏迷著,她房中的兩個丫鬟顫顫發抖的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天知道她們好好地待在房間中,怎麼就突然睡著了?
醒來之後就看見玉靈兒已經昏倒在床邊了。
她們趕緊將人給扶到床上,一邊派人通知了家主與大夫。
玉小珏連個眼神也沒給她們,徑直走到了床邊,就看到床上的玉靈兒臉色蒼白。伸手替她把脈,只感覺她脈象有些奇怪。
但是怎麼個奇怪法,他卻不清楚。
他輕輕皺眉,看向兩個跪著心驚膽戰的丫鬟們,沉聲發問,「從我房裡出來的時候,人還好好地,怎麼現在就昏倒了?」
丫鬟們知道靈兒心地善良,於是小心翼翼的撒謊替自己打掩飾。
「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夫人回來時還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