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五章 戰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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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瑤天遠的攻勢已經近在眼前,易凡不得不迎戰。自從踏足江湖以來,易凡一直都秉持著以獲得實際利益至上、務實不務虛、不與人結怨、不留敵人!然而要做到這些又是何其艱難,人爭一口氣。怨氣一旦植根心間,不異於種下魔種。

  瑤天遠給人的感覺豪爽直率,這類人一般較光明磊落,只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想來也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易凡出手如電,一把扣住瑤天遠執劍的脈門。內力暗吐,將瑤天遠擊退,自己也與他後退同樣的距離,給人一種勢均力敵的表像。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微笑,道:「既然瑤兄想較量較量,咱就打個痛快的。」

  瑤天遠當即應道:「如此甚好!」話音剛落,瑤天遠手中長劍已經連續攻出了三招,招招勁道十足。

  易凡一邊腳踏七星,暗含八卦玄妙變化,一派悠然自得。一邊細細觀察,不愧為年輕一代久負盛名之人,看得出瑤天遠絕對是對戰經驗豐富的高手,門派絕學已得真傳。三招已過,易凡知道自己再一味避讓恐有輕視之嫌。眼中厲芒一閃,全身上下戰意十足,氣質陡變像是瞬間換了個人。沉聲道:「看招!」

  激戰正酣,此時任何話語都是多餘,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足矣。易凡一改前態,主動出擊,硬扛瑤天遠的每一招。招招霸氣十足,打得瑤天遠節節敗退、疲於應對。

  一旁的瑤若曦看著瞬間變得陌生的白衣少年,兩人的架勢已經完全拉開,看樣子是要酣暢淋漓的大打一場。緊張的一雙玉手緊握,心跳加速,憂心如焚。從開戰到如今,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經使出門中高深絕學,可惜連白衣無名的衣角都沒碰到。孰高孰低,已見分曉。反觀自己的哥哥反而越打越來勁,一股迎難而上的架勢。此時兩人交手已經不下百招,瑤若曦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經招窮。反觀少年無名招招層出不窮,任何絕招幾乎都是信手拈來。她知道兩人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較量,自己的哥哥完全就是被吊打。

  「瑤兄,就此罷手吧!」易凡再次以神來之招扣住了瑤天遠的脈門,另一隻手扣住他左手用太極推手將瑤天遠輕輕推出三丈以外。自己則飄然落地,腳踏白雪,收招而立。一改之前的沛然戰意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一派從容。瑤天遠的深淺,通過這一番交手幾乎被自己摸了個透。自己對他下手也非常有分寸,未傷他分毫,點到即止。

  瑤若曦懸著的一顆芳心終於落下,長鬆了一口氣。一雙美目看著已經恢復了雲淡風輕的少年無名,與對戰中的他判若兩人。不知何時,一雙美目暗暗出神,禁不住柔情款款。

  「哈哈!好久沒這麼痛快的一戰了!再來!」直到她哥哥的這一聲大吼,才回過神來。想到自己方才走神的那一瞬,頓時霞生雙頰,暗自嬌羞不已。心中責怪道:呸呸……羞死人了……

  易凡一陣錯愕,難道自己留手太隱晦了?心中暗道:不對啊,旁人一眼就看得出這是碾壓式的比試。又或者自己徹底點燃了這個狂人的戰意,這種打法讓他過足了癮?那以後他還不得三天兩頭的找自己打架?這可不是自己願意看到的結果,煩人吶。看著滿眼戰意,興奮異常的瑤天遠。心中升起一個想法:難道真得把他打怕了才行?易凡眼角一挑,嘴角泛起促狹的笑意。一臉壞笑地說道:「瑤兄,這雪下得真厚啊!」

  「什麼?這跟比武有什麼關係……」瑤天遠沒有察覺到易凡一閃而過的壞笑,對他說的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心裡泛起一萬個問號。

  「瑤兄,看好了!」易凡欺身上前,在瑤天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掌擊中他的左肩。瑤天遠被擊退數丈,在半空中滑翔了一會,後身以非常滑稽的姿勢一屁股栽倒在厚厚的雪地里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四肢朝天。

  「今天打得痛快,再滾個雪球玩玩……」易凡一邊說一手抓住瑤天遠的小腿一旋轉,瑤天遠的整個人在雪地中一直旋轉個不停。易凡施展出太極拳,周圍的雪花瞬間以非常規律的態勢包裹住。沒一會,瑤天遠就被包裹在大大的雪球內。易凡玩心大起,跳起來對著大大圓圓的雪球就是一腳,雪球在這一腳的勁道之下飛速旋轉滾遠。

  「大功告成!哈哈……」易凡飄然落地,拍了拍手,毫無形象地雙手叉腰看著雪球越滾越遠、越滾越大。腳尖輕點地面,追著雪球一直用無影腳給雪球提供速度。

  瑤若曦看著這一幕,玉手輕撫櫻桃小嘴,一雙美目瞪得大大的。隨著一人一球越來越遠才恢復正常,嬌嗔著一跺腳邊嬌叱道:「不許欺負我哥哥……」說著施展輕功趕了上去。

  易凡玩得正起勁,可不想就這麼結束了。雪道上兩人競逐著,像是在搶球一般。

  不知不覺,易凡看到即將接近下榻的旅館,輕呵一聲。飛身越過雪球,對著雪球的邊緣不斷施加拳腳以非常巧妙的力道讓雪球停了下來並在原地不斷打轉。完成這一系列動作,飛身站在客棧的正門。雙手環胸,饒有興趣的觀察旋轉的大雪球。

  這一番胡鬧,這麼大的動靜,引起了雪道兩旁人們的注意,客棧的廣場上沒多久便聚集了一批看熱鬧的人群。看熱鬧的人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夫君!你這麼快就……」雲曦來到易凡身邊,看著旋轉的雪球忍俊不禁。

  「快把我哥哥放出來……」瑤若曦喘著氣,很沒好氣的吼道。

  「若曦姑娘!你……」接著扭過螓首一臉愕然地看著易凡問道:「夫君,你抓了她哥哥?人在哪……」見易凡沒有回答她,仍舊一臉壞笑地看著旋轉的雪球。雲曦頓時釋然,已經猜得個十之八九,大概雪包子的餡估計包著個大活人吧。禁不住掩嘴而笑,差點笑得站立不穩。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仍止不住美目的吟吟笑意。看著氣急敗壞的瑤若曦,無奈地輕輕搖頭勸道:「夫君……你太壞了……還是把人先放出來吧。」

  易凡板著臉,故作生氣地道:「胡說!不就玩了一會嘛!多大的事!」轉過臉來,一臉平靜地對瑤若曦說道:「若曦姑娘不必擔心,我不過是讓令兄冷靜冷靜,呵呵……」話音未落,自己也忍俊不禁地呵呵輕笑。

  「你……你壞蛋……」瑤若曦看到易凡這表情急得直跺腳,俏臉凝霜。

  易凡知道這遊戲玩得差不多了,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估計過久了會影響成效。衣袖一甩,凌空拍出一掌,雪球瞬間四分五裂。只見瑤天遠雙手雙腳大大地岔開,臉色一片慘白,凍得嘴唇發紫並顫抖著。易凡在將瑤天遠禁錮在雪球內的時候順便封住了瑤天遠的功力,功力暫失的瑤天遠與常人無異。

  瑤若曦看到哥哥的慘狀,憂心不已,連忙小跑過去將她哥哥扶了起來,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我的武功……」瑤天遠面如死灰、憤怒地看著易凡,恨不得將易凡撕碎。瑤若曦看著虛弱猶如常人的哥哥,一雙妙目怒火燃燒。

  易凡搖頭輕哼,左手接了個手印,中指輕彈解除了施加在瑤天遠身上的禁制。瑤天遠感覺自己的武功又回來了,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真是神妙極了,曾幾何時自己何曾有過這種感覺。高興之餘,居然忘了去找易凡的麻煩。

  易凡抬頭看了四周白茫茫的雪花,左手輕撫下巴一臉玩味地對瑤天遠道:「今年的雪景真是別有一番滋味,甚是讓人懷念。」易凡繼而滿目柔情地看著雲曦,柔聲道:「雲兒,打架是不是也能打出新意來,你家夫君是不是很有創意呀。」

  滿目的柔情瞬間被調皮的壞笑取代,話像是徵求雲曦的肯定一般。雲曦再次掩嘴輕笑,心想:夫君也太調皮了,也太能整人了。雲曦感覺聽著他揶揄的怪笑也總能讓人心情寬鬆,跟他在一起總能有這種感覺。

  這話瑤天遠聽在耳里恨得牙痒痒,當場將要發作。回頭一想,這個白衣少年的打趣居然沒有讓他心生記恨,有的只是暫時的憤怒。之前的一番交手,自己居然毫無還手之力,完全就是挨虐的份。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打趣取笑多少面子上很過不去。瑤天遠咬牙切齒,忿怒地吼道:「小子!這事沒完!你等著!此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一定會回來的!」易凡說了一句讓人錯愕不已的話,表情更是滑稽。轉而正色對瑤天遠道:「我等著。」繼而話鋒一轉,「瑤兄期待的是下次相遇的哪個季節呀?春、夏、秋、還是冬季呀!你放心,本公子一定讓你每個季節都像今天一樣過得精彩,並印象深刻!」易凡悠然轉過身牽著雲曦的玉手信步走進客棧,留下表情複雜的瑤氏兄妹。

  圍觀的人群雖然並不完全聽懂這個白衣少年的話,他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原來還可以這麼教訓人,大家都覺得有意思。心中不由得非常期待這兩人下次相逢的時候自己不要錯過這樣的好戲。瑤天遠惡狠狠地吼道:「都給我滾!否則讓你們也嘗嘗『這個滋味!』」話音中氣十足,足見內功修為極強。眾人似乎也是有見識的人,知道瑤天遠絕非等閒之輩,他們可不想嘗試『滾』的味道。

  「哥哥,你怎麼下山了?」瑤若曦關切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隨即眼色巨變,似在問罪。

  「我……爹讓我來找你的。」瑤天遠目光閃躲,明顯是在撒謊。

  「胡說!是你自己手癢了吧。」瑤若曦美眸瞬間變冷,嬌斥道。瑤若曦對自己這個哥哥好戰的壞毛病,深感無奈。

  「你是知道我的,上次你們回來,那幾個傢伙把那小子傳得神乎其神。我就不信了,就算他打娘胎開始就練功,也不見得能跟武林名宿達成平手,所以……」瑤天遠摩拳擦掌的說道。

  「所以!你就偷偷下山了。」瑤若曦輕哼道。

  「剛才那小子……真的是無名?」瑤天遠依舊懷疑,不敢置信。

  「是他,我們回家吧。」瑤若曦沒好氣地說道。

  「等等……你看天色也不早了,一路上也沒像樣的客棧。難得下山,不如我們就在這玩幾天。」瑤天遠拉住妹妹說道。

  此時不過剛剛正午,天色還早得很,正是趕路的時間。瑤若曦白了自家哥哥一眼,謊都撒不好,比那壞蛋差遠了。瑤若曦也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聽了自家這個不靠譜的哥哥,索性就在這間客棧住了下來。

  窗外輕雪飄飛,悠然落下。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易凡撐起窗戶,伸出手接住輕輕飄落的雪花,輕輕吟誦。不知不覺來到這個世界轉瞬已經十六年了,從沒像這一刻那樣覺得漫天雪花居然也是這般的詩意。看著輕輕飄落的雪花在手心漸漸融化,微微抬頭對著暮色雪景出神。

  雲曦看著長身玉立的愛人,品味著愛人吟頌的這句話,從沒這一刻一般覺得平常不已的雪竟然是這麼的美麗。有他的陪伴,世上的風花雪月都是出奇的美麗。

  清冷如月的夢玉影,清冷的美眸頓時冰河解凍。這句話仿佛充滿魔力,觸動了她埋藏心底最深處最柔軟的那一處。思緒回到了純真的少女時代,看到的這個世界都充滿色彩一切都是那麼的富有詩情畫意。美目看著窗外自由飛舞的輕雪,銀裝素裹的世界。掛滿白雪沒有一絲生氣的樹枝,此刻在眼裡真如滿樹盛開的梨花。夢玉影眼瞼低垂,隨即恢復了一貫的冰冷。她知道他描述出來的都是春天的景象,滿樹依然是冷清的寒雪。這些美麗也許永遠也不會是現實,思之黯然。

  「夫君,你這麼一說,妾身頓時覺得這雪真美,像極了梨花開滿山。」雲曦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露出輕輕的微笑道。

  「花開一季,留在心間就是永恆的美麗。」易凡看著兩位玉人的情感堆滿容顏,兩者的表情卻是天差地別。走到夢玉影身邊,易凡不顧她掙扎,緊緊握著她冰涼的玉手深情地凝視她的雙眸柔聲深情地道:「願執子之手,看遍世間風景。」

  夢玉影看著眼前這個丰神俊朗的少年,看著他飽含深情的雙眼,聽著他近乎誓言的承諾。她恨不得時間就定格在此刻,希望這是一個永遠不會醒過來的夢。她多想融化在他的萬丈柔情里,熱淚在眼眶打轉,最終她再也控制不了兩行清淚的流下。隔著潔白的面紗,淚水滴落手上。清淚滴破了夢幻,仿佛都能聽到碎裂的聲音。

  雲曦看著執手凝望的二人,也禁不住哽咽。仿佛雙腳生根一般,難以挪動寸步。

  「不行……我不能連累你……願你和雲妹妹白頭偕老……」夢玉影掙脫被他緊握的雙手,嗚咽轉身,雙肩止不住的顫抖,語無倫次得道。

  「我不允許你再次離開我,你離開的這些時日,我踏遍千山也止不住對你的思念。你沒有連累我,一切交給我,一切都會好起來。沒有什麼能再次把我們分開,我決不允許!」易凡動情地將她擁入懷裡,給她一個強有力的擁抱也給她一個依靠。臉頰貼著玉人的耳邊柔情而又霸道,不顧她的奮力掙扎。

  「姐姐,求你不要再離開他了,沒有你他不可能開心得起來。」雲曦哽咽地道。這些日子她雖然陪伴在他身邊,雖然他極力壓制,她始終感受到心上人放不下內心的牽掛。她也很想完全擁有他,知道這不可能,也不現實。此刻面對這一幕,她居然沒有任何的妒忌。和他重逢的這些日子以來,雲曦雖然不願意承認,他對自己是責任多於愛。在自己心底,能陪伴在他身邊已經是自己最大的滿足,她不能太貪心。也在心底無數次的思考,自己和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自己和他在一起是基於一次美麗的誤會,他是基於男人的擔當和責任還是愛,有時候自己也會混淆。這些日子的相處以來,她知道他心裡有自己這就足夠了。

  易凡溫柔地將兩人擁入懷裡,這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心裡暗下決心,無論是誰也不能傷害自己的女人。即便她們不是自己的唯一,自己也會給她們唯一的愛。

  這一夜,三人相擁和衣而臥,傾訴心中情。

  窗外寒天柔雪,屋內情意綿綿。這或許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次這麼放開自己的感情世界,也是第一次和人說這麼多的話。看著一左一右兩位玉人安然進入夢鄉的玉容,易凡一直努力構築的心裡防線基本放開。除了一些無關感情的秘密、除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看著兩張完美的玉顏,夢玉影不再白紗蒙面,容顏驚為天人。易凡知道她已經卸下心防,不再逃避內心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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