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嘉捏的手心都是汗,她一下轎子就急匆匆的往屋裡走去,這個時間,裴長清應該下朝回來了。
看著她急匆匆的往裡闖,一旁的南梔都差點沒能追上,跟在她的後面一路小跑。
「太子妃娘娘!
娘娘您慢點!
您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在屋裡的裴長清聽到了南梔的聲音,眉頭一皺,就馬上起身走了出去。
剛出門,就看到大著肚子的沈靜嘉一路小跑的往他這邊來了。
那張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的就朝著沈靜嘉走了過去,伸手扶住她,「嘉兒慢些,你這是怎麼了,這麼著急?」
看著沈靜嘉神色嚴肅,裴長清都有些皺眉,似乎還從沒見過她這副表情。
沈靜嘉用力的握住了裴長清的手,一手心的汗也都沾到了裴長清的手上,「長清哥哥,有事情,有大事!」
裴長清一聽這話,忙扶著她往屋裡走去,進了屋子,就吩咐南梔守在外面,不讓任何人靠近。
扶著沈靜嘉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這才開口問道,「不著急,你慢慢說,是怎麼回事?」
「沈靜柔,沈靜柔不對勁!」
沈靜嘉開口說道。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提到沈靜柔了呢?
她不是應該今天被提出來,然後流放的嗎?
裴長清皺了一下眉頭,「怎麼個不對勁了?」
沈靜嘉這便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按照沈靜柔的性子,要是她不願意低頭,那就是叫她過來,她也不會過來的,可要是過來了,那就一定是委委屈屈裝柔弱博同情的,她不會做無用功。」
說著,她想了想,「我想著,她會不會是,會不會被奪舍了?」
「奪舍?」
裴長清的眉頭皺的死緊,「這是什麼意思?
聽起來好像不是太好。」
「就是孤魂野鬼進入你的身體,然後強行占用你的身體,雖然你的外表還是你,但是你的記憶,你的本事,你的能力,都不是你。」
沈靜嘉想了想,就用最通俗的方法講了一下這個奪舍是什麼。
聽到這裡,裴長清也愣住了,他是不相信鬼神之說的,但是有不少人都是相信的。
就像沈靜嘉現在說的,如果那個人還是沈靜柔的話,又要怎麼解釋她從裡到外都不像原來的沈靜柔呢?
「長清哥哥,你說這是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借了沈靜柔的身子,想要禍國殃民了?」
沈靜嘉有些害怕的問道。
她靠著裴長清的身子,將自己之前去找沈靜柔的時候,給她下藥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藥,即便要不了她的命,也會讓她變的痴傻,可現在,她卻並沒有任何痴傻的表現,反倒是有些不認得我了。」
沈靜嘉開口說著。
她當時看到沈靜柔打量過來的目光時,就知道沈靜柔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緩了好一會兒,沈靜嘉這才恢復了平穩,她喝了一口水,這才看向裴長清,「長清哥哥,你說我們要不要……」她說著,將手放在脖子上,用力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