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手段了得

  若是方管事提前發現,把那張只剩下簽名和手印的空白借據給提前填上。🎁☟ ❻❾s𝕙υ𝕏.Ⓒ๏𝐌 ♟😾

  屆時去到公堂之上,彭天成利用蘇譽教他的辦法,還原那張紙上一些原本的字跡出來。

  都不用全部顯現,只需要證明借據原本是有字的,就能證明這借據是陰陽借據。

  借據上本來就有字,卻不知道被方管事利用哪種辦法修改了。

  而方管事一個偽造借據的人,那張紙上原本寫的是什麼,都不會再作數。

  所以要不方管事就沒有提前發現,要不就提前發現自己把借據重新寫了一遍,屆時去到公堂之上,他都逃不了偽造借據坑害秀才公的罪名。

  若是方管事默默吞下這件事,直接當做無數,那就算他走運。

  能暫時免了牢獄之災。

  但就算是這樣,以後他見到彭家的人,估計都得夾著尾巴趕緊離開。

  不然肯定要害怕哪天又被彭家人坑了。

  總之,無論哪種後果,方管事這件事都能得到解決。

  彭家也不必再出多那一筆錢。

  顧長樂看著蘇譽這自信的樣子,眼裡帶著崇拜。

  「原來你都想好了……」

  蘇譽如今不過是個秀才公。

  但他完全可以不用依靠別人,就能幫自己同窗解決掉這件在普通人來說,非常棘手,只能認命的事情。

  若是假以時日,他身份再往上抬一點。

  能使的手段恐怕就更多了!

  方管事那種角色,完全不夠看。

  蘇譽笑道:「彭兄是我同窗,給他出主意的時候,自該考慮周到一些。」

  「就是可惜,咱們不能在府城親自看這個熱鬧。」

  顧長樂說:「要不過完年我們早些回來,說不定能趕上看這個熱鬧?」

  主要她也想看看。

  蘇譽這手段聽起來就了得,不能親眼看著事情發生,確實有些遺憾。

  蘇譽雖然步驟都想好了,但確實不能真的像神仙一般,哪天發生都能預測出來。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若是能剛好趕上,那我們就出城看看去。」

  顧長樂說好。

  晚些時候,就把這事寫進了給她爺爺的回信里。

  信上帶了不少私人感情。

  讓蘇譽在一旁看著,都不禁老臉有些紅。

  「這……會不會對我讚譽太過了?」

  顧長樂為人嫻靜,說話做事從來都是非常從容淡定的。

  可她給自己爺爺寫的這個回信,除了普通的問候外,剩下的便是充滿了對蘇譽彩虹屁。

  這贊得蘇譽這個厚臉皮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顧長樂聽他這麼說,也低頭看了看。

  好像是有些過了……

  她拿筆頭戳了戳自己的臉,有些尷尬道:「我覺得我說的都是事實來著……」

  人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

  蘇譽想,顧長樂現在看他是不是也帶了濾鏡了?

  他失笑一聲:「你繼續寫吧,我不看了。」

  顧長樂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改了。

  寫完後裝好,交給李二郎讓他找人送出去。

  ……

  順安府城。

  遠近聞名的趙府,並沒有想像中的富麗堂皇。

  反而外表低調,內里同樣低調。

  顧老頭抱著棋盒,再次找上了趙老頭。

  趙老頭冷哼一聲:「還來?」

  「下了這麼多回,一次都沒贏過。」

  「輸了又整天拉著一張臉,還巴巴地來找虐。」

  顧老頭有些難堪,但還是無所畏懼地說:「昨日輸了,不代表我今日還會輸。」

  「我昨晚回去又研究了許久,今日說不定輸的就是你了?」

  趙老頭「呵」了一聲。

  「是麼?」

  「那我倒要看看你晚上墊高枕頭想出來了什麼殺招。」

  兩人相對而坐,開始擺棋盤。

  福伯在一旁伺候著,給他們添上茶水,隨後樂呵呵地在一旁看著。

  自家王爺和趙先生,每次見面要下棋就這樣。

  作為下人的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安靜地下了一會兒棋,趙老頭這才問道:「上回那欽差過來,不是讓你寫一封述職的奏疏讓他帶回去?」

  「眼看他昨日已經回來了,你那奏疏寫得怎麼樣了?」

  舞刀弄槍還好,提起寫奏疏這種事情,顧老頭就覺得自己的手重得連棋子都要拿不起了。

  「寫什麼寫?」

  「原本一年用奏疏述職一次,現在才半年不到,就要我再次述職。」

  「來來去去不就是那點東西。」

  「朝廷安的什麼心?不就是要折騰我這個老頭子。」

  「噯,說話歸說話,你怎麼吃我炮車了?」

  趙老頭沒理他,把吃下的炮車放到自己跟前。

  「可欽差親自帶話來,若是不寫,那便是藐視聖上。」

  「你這王府不要了?」

  前不久才接到陸知府讓人快馬送來的信。

  上面寫了他從陳公公嘴裡套出來的話。

  那什麼鈔關在淮南試行,一大部分原因,不就是衝著淮南王府來的?

  顧老頭冥思苦想,舉棋不定。

  「要不要可不是我說了算。」

  「我這奏疏就算寫了上去,更是給了他們把柄。」

  「屆時不得給我安個什麼治下不嚴,謊報軍情的罪名?」

  趙老頭笑了一聲。

  「不至於。」

  「最多敲打敲打你,讓你主動進京去把東西交上去。」

  當今要削藩的事情,趙老頭自然是清楚的。

  這次的欽差來宣旨外,肯定還要帶一點東西回去。

  這東西別人給不了,只能是顧老頭給。

  顧老頭咂咂嘴:「早知道如此,就不要這欽差來了,麻煩!」

  「欽差這時候不來,朝廷那邊對你的猜測會更加離譜。」

  趙老頭無語地看著他,順便又吃了他一個「卒」。

  顧老頭渾身一抖,看著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所剩無幾的棋盤。

  「我、我的棋子呢?」

  趙老頭嘿嘿一笑:「自然是讓我都吃了。」

  「搞快點,別想那麼久了,我馬上要贏你了。」

  顧老頭看著自己的棋盤,咬了咬牙。

  「那我那奏疏該如何寫?」

  趙老頭這人雖然不怎麼樣,但寫奏疏卻著實是好手。

  顧老頭也顧不上面子了,虛心請教起來。

  趙老頭好不容易讓他求一次,也擺起譜來。

  「哦?你這是要老夫教你寫?」

  「要老夫教的人很多,不知道你有什麼能讓老夫動心,提起教你的心思?」

  「哦,將軍!」

  「你沒路走了。」

  又輸了......

  顧老頭「嘖」了一聲,把手中的棋子一扔。

  輸也輸了,還要像這臭老頭送禮請教。

  他面子裡子都丟光了!

  「哼,趙先生大才,我那破王府你看上什麼,儘管讓人去搬就行。」

  這奏疏不寫又不行。

  隨便寫了,又很容易被朝廷那邊抓住把柄。

  只能讓趙老頭這種好手來,寫一封讓人挑不出錯處的奏疏來。

  趙老頭笑眯眯道:「嘿嘿,讓我想想......」

  這不得抓緊機會,好好坑這姓顧的一筆?

  看著他那得意的樣子,顧老頭恨得牙痒痒。

  想說再來一局,那邊自家的下人突然拿來了一封信。

  「王爺,是郡主寫的回信。」

  顧老頭一聽,暫時把下棋的事情放下,準備先看自己孫女寫的回信。

  看著,剛剛那點不高興都被拋在了腦後。

  「借據......字跡消失,誣告......」

  往下看著信上的內容,顧老頭突然皺了皺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

  驀地,顧老頭突然驚喜地說道:「這奏疏,我知道如何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