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九獸！

  『鼉獸分身』大半身子都在水下，只露出半顆腦袋看著閻闖跟陳澤——

  行動前。

  先交底。

  王正一先問，卻第一個交待：「我這『鼉獸分身』比『猴王分身』更強，比本體也強，力大無窮、皮糙肉厚、恢復能力強、擅水性，證道先天之前我又吞噬了一頭『魔螺猴』，徹底消化後，如今也具備精神攻擊的能力。」

  王正一其實不知道自己這具『鼉獸分身』在先天境中到底處在什麼樣的層次，畢竟他才剛剛證道沒兩天而已。

  但他很清楚——

  力大無窮！

  皮糙肉厚！

  生機勃勃！

  精神攻擊！

  一項項天賦疊加起來，他這『鼉獸分身』在先天境中絕對不算墊底，特別是『精神攻擊』，這可是殺手鐧，太罕見——

  「精神攻擊？」

  閻闖也被驚著，他曾見識過『蜜玉蜂蜂王』的精神攻擊，突兀、尖銳，當時就將他的『星石』、他的『重力領域』破掉。

  防不勝防！

  太厲害！

  王正一的『精神攻擊』又是怎樣？

  「來！」

  「先用半成力道對我試試。」

  閻闖指指自己的腦袋，讓王正一來試。

  「好勒！」『鼉獸分身』兩眼一瞪——

  「沒感覺！」

  閻闖搖搖頭：「加點力。」

  半成！

  兩成！

  五成！

  八成！

  直到王正一使出八成力——

  「嘶！」

  閻闖這才猛地腦袋一疼，一陣刺痛，不由自主的就痛苦就分神，大致有了當初『蜜玉蜂蜂王』的程度。

  不過——

  「比蜂王強！」

  閻闖揉揉腦袋，一陣驚喜。

  首先，王正一隻使出了八成力，尚未盡全力。

  其次，相較當初遭遇『蜜玉蜂蜂王』時，閻闖的修為、武學造詣都有提升，他更強，再換做蜂王未必能破防，可王正一隻使八成力就可以。

  王正一皮糙肉厚能自保，又有『精神攻擊』能偷襲，無論是扛在前面還是躲在後面都有用處，不論正面廝殺能力如何，至少輔助本領極強。

  新晉先天！

  王正一不弱！

  ……

  「我加載『三頭六臂』後戰力大約跟初入三階相仿，但在水下大打折扣，最多發揮初入二階的水準。」

  陳澤評估自身實力。

  他曾與『金兀鷲』一戰，倚仗『43級三頭六臂』可以壓制先天九重的金兀鷲，看似戰力只在二階巔峰。

  但金兀鷲可不尋常。

  這尊獸王十年間醉生夢死，吞服『酒蟲果』悟出三大秘術——

  【弒神羽翼】！

  【玄鐵法身】！

  【青帝秘術】！

  金兀鷲綜合實力極強，不弱等閒三階。

  陳澤能將其壓制，實力可想而知。

  不過在水下還是差些，算作初入二階，可能更強一點可能更弱一點，大差不差。

  「初入二階。」

  「殺敵不足，自保有餘。」

  王正一點頭。

  他對水下那群獸王的實力並不清楚，但二階神將至少先天五重，多半是能保命的。

  陳澤能保命。

  王正一的『鼉獸分身』是地頭蛇，保命也不難。

  至於閻闖——

  「我有『重力領域』，初入五階水準，能鎮壓先天五重。在水下，萬噸湖水遭受重力，『重力領域』的威力還能暴增。」

  「但是，『重力領域』無分敵我，鎮壓對手的同時也將自身陷住，很看重時機。」

  重力領域，這是一張牌。

  再就是新晉五階的『白角喇叭』——

  「我這『白角喇叭』找人重新打造，已是五階至寶，魔音貫耳，在水下的威力不會削減分毫，配合我登峰造極《鬼獄陰風吼》，我在水下的戰力削減並不多。」

  嘶！

  白角喇叭！

  「它成五階了？！」

  王正一鼉獸分身瞪大眼睛。

  他早在劍州大比就曾直面『白角喇叭』，被閻闖的『獅子吼』險些吼傻了，『蜃珠』頃刻被破。

  但當時『白角喇叭』威力有限，最多二階。

  現在冷不丁居然五階了？

  「比我的『免戰牌』還要厲害！」王正一驚嘆：「你身上寶物太多！」

  這話不假！

  閻闖身上寶物不少，而且品階都不低，不算攢錢的『五階聚寶盆』，除了皆為五階的『白角喇叭』與『星石』，閻闖還有當初從申公屠手上得來的——

  「四階極致：天穹落日弓！」

  不止異寶。

  除此之外，閻闖還有——

  ……

  南月湖湖長866里，平均寬194里，傳說是由地層斷裂陷落而成，平均水深1000米，是渾夕境內第三大湖，共有336條大小河川注入。

  「南月湖水大致分為3層——」

  「水下0~20丈為綠色水，多藻類，二三十丈往下，水色突然變得灰白，生存著大量大量浮游類水生異獸，以種類繁多的蝦蟹為主，即使個體不強，成群結隊卻也可怕。」

  「從六七十丈再往下，水變得清亮，到二百丈的深水區，常見的生物是各種魚蝦和蠕蟲，以及大量高階異獸乃至獸王都喜歡在這一區域活動。」

  「總之。」

  「越往下，越要小心！」

  「一旦情況不妙，立刻遠遁，先浮上來，然後趕往最近的島嶼躲避。水生獸王除非失了智，否則萬不會追上岸去，上了島，就能保命！」

  王正一馱著閻闖、陳澤從水面來到南月湖中心處的『月牙島』，「從月牙島一直往下就能看到飛蛾島！」

  二人一獸同行。

  不止他們。

  此次隨行的還有一群飛禽走獸——

  「我來介紹——」

  「金兀鷲，先天九重，戰力可比三階。」

  「雙首鶩，先天三重。」

  「碧水鱷，先天三重。」

  「銀甲角蟒，先天三重。」

  「它們仨加起來，大約能跟二階斗一斗。」

  「灰金鵟，一公一母，先天二三重，差勁些。」

  「土甲龍，先天四重。」

  「劍虎，先天五重。」

  「真枝角鹿，先天二重。」

  ……

  月牙島上，獸王集結。

  金兀鷲獨自立在遠處巨石上，孤芳自賞。

  碧水鱷半截身子在水中，背上站著雙首鶩，一旁是盤亘的銀甲角蟒。

  兩隻灰金鵟你儂我儂，依偎在岸邊。

  土甲龍半截身子入土，只有一個尖尖的憨憨的腦袋在外。

  劍虎王者之姿散發王霸之氣，卻避開金兀鷲所在方位。

  真枝角鹿頭頂鹿角仿佛樹枝，閃爍翠綠光澤，顯得溫順。

  一共九尊獸王。

  齊齊看向閻闖。

  閻闖說話，這些獸王未必聽得懂，但大致意思都能明白，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伱，知道這都是『自己人』！

  「老閻！」

  「厲害！」

  王正一趴在岸邊，半截身子也在水中，看著天上地下這些獸王，實在震驚。

  他知道閻闖跟陳澤組合很強，甚至能斗三階神將，可誰又能想到，閻闖分明是按圖索驥從這些獸王手上搶奪一樁樁奇珍寶藥，再見面應該是仇人才對，又怎麼做到讓這些獸王對他言聽計從的？

  不懂！

  震驚！

  「老閻！」

  「你是這個[大拇指]！」

  王正一真心欽佩，但他還有疑惑：「人與獸殊途，萬一下去之後它們反水怎麼辦？」

  誰能保證這些獸王在看到『火芽晶』後來自血脈深處、靈魂深處最本能的渴望時，還會聽從？

  可千萬別弄巧成拙，明明原先只需要對付水生獸王，到最後再弄個水陸兩岸獸王一併追殺的笑話，落得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境地。

  那就慘了！

  閻闖笑道：「獸王跟人一樣，有好有壞，有聰明有笨的，性格不同，品性不同，跟人類唯一不同的，大約就是它們沒有成體系的『文明』，沒有成熟的『修煉體系』，成長完全依靠本能，那太慢了！」

  人！

  獸！

  宗師！

  獸王！

  二者的差別就在這裡。

  因此——

  「當我向它們傳授『形意拳』，教它們掌握挖掘與發揮自身潛力之法之後，無論貧窮或是富貴，無論好壞，無論聰明還是愚蠢，無論溫順還是暴躁，它們都明白一個很淺顯的道理——」

  「我在傳法！」

  「我的法與術，對它們有好處。」

  「於是，這些獸王才願意聽從我。說到底，還是利益驅使。」

  此外更主要的還是閻闖的拳頭更大。

  連同金兀鷲在內，在場沒有一尊獸王能打過閻闖與陳澤，閻闖一手大棒一手甜棗，九尊獸王敢不聽命？

  「放心！」

  「識趣還好，膽敢造次，定叫它們死無全屍！」

  閻闖有《教學相長》，將在場每一尊獸王的底細全都摸清，再來廝殺，知己知彼，以他目前的實力，哪怕這九尊獸王聯手，閻闖也能活命、有望反殺。

  「你有心就好。」

  王正一不再提醒。

  獸王亮相，閻闖卻並非要將九尊獸王全都帶下去：「落水的鳳凰不如雞，金兀鷲、灰金鵟、土甲龍，你們四個就不要下去了，在月牙島上接應即可。」

  閻闖連說帶比劃，又用上《教學相長》與心得加持的『絕對專注』，確保金兀鷲等四尊獸王能大致明白他的布置。

  此四獸——

  金兀鷲、灰金鵟是鳥。

  土甲龍玩土的。

  不適合下水。

  閻闖此行帶的是碧水鱷、雙首鶩、銀甲角蟒、真枝角鹿以及劍虎這五尊獸王。

  ……

  「走！」

  一切妥當，二人六獸同行。

  王正一一馬當先，一個猛子率先紮下去。

  閻闖、陳澤各自加載神話武裝緊隨其後。

  之後是依次是碧水鱷、銀甲角蟒、雙首鶩、真枝角鹿以及劍虎。

  嘩啦啦！

  王正一在前開路。

  十二米的大鱷魚猙獰恐怖，在水中十足怪獸，如是肉身搏殺，赤手空拳的情況下，閻闖、陳澤加起來在這裡都未必是新晉先天王正一的這具『鼉獸分身』的對手。

  不下不知道。

  一下嚇一跳。

  先前做再多預案，此時在水下直面水生獸王才知道壓迫感有多強。

  「千萬小心。」

  閻闖提醒陳澤，自己也全神戒備。

  但好運的是，這一路下潛居然順順利利，一百丈、二百丈、三百丈，很快就看到，在清澈湖底，一眼望不到頭的黝黑，遠看仿佛銅牆鐵壁，近一看才發現，這是各種水生植物聚集生長，又有大大小小水生生物附著。

  可這仍然不是真容——

  「『飛蛾藤』的藤蔓交錯形成蒼穹覆蓋『飛蛾島』！」

  「這就是飛蛾島的『天』！」

  王正一聲音傳來，隨後兩爪一扒，果然露出一根根手臂、大腿甚至水缸粗細的藤蔓，顏色綠色偏深，緊密結合，密不透風、滴水不漏。

  「這株『飛蛾藤』幾近通靈，生命層次最少能比肩戰神，甚至更高。它的主要精力都在地下，在與地火岩漿的對抗中，至於枝蔓，至於此處，我們雖為先天，但對『飛蛾藤』來說，其實跟這些寄生物沒什麼兩樣。」

  飛蛾藤生命層次極高，先天神將對它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至於『火芽晶』——

  在閻闖、王正一等人看來十足珍貴，可對飛蛾藤而言，卻又只是它磨礪生命層次的副產物、排泄物而已，甚至巴不得有人來拿走。

  「進吧！」

  王正一搖頭擺尾，將飛蛾藤藤蔓奮力撕開一個缺口，整個人隨水流噗的一下就掉進去。它剛過去，藤蔓飛速蠕動就又合攏如初。

  「進！」

  閻闖指揮，讓陳澤第二個進，緊接著是雙首鶩、劍虎、真枝角鹿、銀甲角蟒、碧水鱷，最後才是自己。

  奮力撕開藤蔓，魚貫而入。

  下一刻。

  轟！

  豁然開朗，戰火轟鳴！

  ……

  「十二年。」

  「終結果。」

  飛蛾島上，半山半水，青年抱劍而坐，睜開眼，看遠處一株古木參天、枝繁葉茂，枝葉中有隱約有火紅閃爍，他臉上露出笑意。

  自十二年在水下追殺金絲蟒偶遇此處之後，青年就一直在此守護，順帶修煉，形同閉關。

  他喜靜，不覺寂寞，反而認為這裡是絕佳的潛修之地——

  一來僻靜，無凡塵俗事煩擾。

  二來元氣充裕，飛蛾藤生命層次極高，汲取天地元氣，雖說九成九都被飛蛾藤吞噬，但哪怕僅僅逸散的一分一毫，也足以讓先天境受用無窮。

  抱劍青年在此地，幾乎一年一重天，十二年過去，早已今非昔比。

  他懷中寶劍銳利，一雙眼更加銳利，看過『火芽晶樹』，再掃視四方——

  ……

  (本章完)